第246章 娆娘,这次我救不了你了
作者:糖醋小鲤鱼
谢沛然不可置信:“我娘怎么会……”
“怎么不会?”苗娆娘反问。
“她经常去庙里烧香拜佛,你就觉得她仁心仁德,是个好人了吗?”
“我呸,她就是一个佛口蛇心,道貌岸然的贱……”
“住口,不许你这么说我娘!”
苗娆娘正骂得上头,难听的话还没来得及出口,就被突然冲过来的谢沛然一把钳住了下颌。
仅剩的话语化作痛呼消散在喉咙中,她被迫仰头,迎着谢沛然怒气冲冲的脸,看着他双眼赤红却拿自己无能为力,心里头立时传来一阵快感。
“苗家根基不深,可这么多年来,她却一直稳坐谢夫人的位置不动,你当是为什么?”
“难道是因为凭着和谢太守的那点夫妻情分?还是因为生下了你这个嫡长子?别逗了,哈哈哈哈……”
苗娆娘已经疯狂,既然注定要死,那么她为什么不拉着谢沛然一起沉沦?
如今她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他们谢家也是居功至伟。
想到母亲求到姨母面前,求她借点银子救救哥哥,帮一帮苗家,可姨母如今自持是太守夫人,早已经眼高于顶,不将昔日亲戚放在眼里。
那可是她的亲姐姐和亲外甥啊,竟也真的能够狠得下心肠!
“你就是个被母亲护在羽翼下,还没长大的奶孩子。为了你谢家嫡长子的身份,你母亲,我姨母手上可没少沾染鲜血。”
“谢太守养在葫芦街那个外室你知道吗?有天夜里忽然起了一把大火,将她连带着襁褓里的儿子一起烧死了。”
“如果你不知道她,那谢太守的小妾程氏你知道吧,刚查出来怀孕,就因为一时失足坠入湖中淹死,一尸两命。哪里来的这么巧合的事情,就你还傻傻的以为那只是个意外。”
“呵,什么意外,那是你母亲让人做的。”
“说我杀害沈鱼薇,可是沈鱼薇最后死了吗?但是那些人,可是真真切切的死在你母亲的手上……”
“不许说了,你闭嘴!”
往昔真相如利剑狠狠刺来,谢沛然目赤欲裂,一把将苗娆娘推到地上。
他又狠狠抓住她的衣襟,将人拽起来,高高扬起的手就要落下,却在看见那熟悉而又苍白的脸时生生顿住。
苗娆娘笃定他不会忍心,便愈发的肆无忌惮起来:“实话告诉你吧,你我偷情的时候被沈鱼薇撞破,是,那是我有意让人告知她,引她前来撞破你我二人的好事。”
“那是因为我不愿意被你藏在屋子里,白日里做什么表小姐,夜里又在你的床上辗转承欢,凭什么?”
苗娆娘恶狠狠道:“谢少夫人的位置本就该是我的,沈鱼薇她占了这么久,她就应该让出来还给我。”
“还有你母亲,她一直都知道我明里暗里在对付沈鱼薇,也知道那天晚上是我故意引沈鱼薇前来。她知道却没有制止,因为她想坐山观虎斗,她知道沈鱼薇为了沈家会忍下这口恶气,也知道你会舍不得我,所以她想看看,看看我们到底鹿死谁手。”
谢沛然眯了眯眼,痛恨道:“你胡说,我母亲为什么要这么做?”
苗娆娘被他这个愚蠢的问题逗得笑出了声,怜悯的看过来:“沈鱼薇一出现,碍于她是国公府的嫡长女,谢太守便以让她学习为由,将整个谢家的中馈都交给了她。”
“沈鱼薇聪明,又有手段,可是她有一点不好,那就是眼里容不得沙子。”
“她掌管中馈之时,明知道有些是姨母的人,可因为手脚不干净,她终究还是没有顾及姨母的面子,将人统统都给发卖了。”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这话对枕边人适用,对手中的权力更是适用。”苗娆娘眸光暗了暗,“姨母想要权柄,这,就是她针对沈鱼薇的原因。”
突来的真相打得谢沛然一个措手不及,他颤抖着手,再也钳制不住苗娆娘,忽的起身背过了身去。
短短一日之间,让他看清身边最亲近,也是最重要的两个女人的真面目,怎么可能不叫人痛心疾首。
他不是没想过苗娆娘是在蓄意污蔑,企图用这些话来离间他们母子之间的感情,可有些事情,却并非是凭空捏造。
葫芦街有户人家在半夜失了火,这事在城中传得沸沸扬扬,他作为太守的儿子,平日里帮着父亲处理要务,这些事情怎么可能瞒得过他的眼睛?
他一直都知道父亲在外面还有一个外室,他只是不屑于去调查,或者说,他心中早已笃定,就算是自己什么都不做,也不可能会有人来动摇自己在谢府的位置。
母亲杀人……他又何尝不是安坐壁上观,不费吹灰之力就尽享成果。
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往昔情分便再也不复存在。
谢沛然仰起头,暗暗握住双拳,将所有的不甘和怨愤都吞入腹中。
再睁开眼时,他面上已是一片死寂。
“你蓄意杀害沈鱼薇未果,可你却真的朝兰蕙下了毒,她没死,是她运气好,而你……”
谢沛然侧过身,长身笼罩在阴影下,衬得神色晦明,瞧不真切。
他原本是想说些讥讽的话,好报复方才苗娆娘刻意的激怒,可是话到唇边转了一圈,终究是没有说得出口。
“你数罪并罚,娆娘,这次连我也救不了你了。”
“等到案子结束,我会即刻返回刺州向父亲请罪,我身上的官职只怕也是保不住了。”
谢沛然自嘲一笑:“我愧对沈鱼薇,愧对刚出生的孩子,得此下场是我咎由自取。娆娘,你曾经利用过我,我不怪你,也不恨你,毕竟你我相爱一场,即便情分不在,你也还是我的表妹。”
“眼下的情况于你而言十分不利,人证物证俱在,倘若没有十足的证据翻案,只怕,这罪你得受着了。”
一炷香的时间很快就到,官差依言前来开门,谢沛然要说的都已经说了清楚,便弯腰迈出了牢房。
直到那道门重新上锁,里面的苗娆娘仍旧不为所动,把自己蜷在阴暗的角落里,失神的望着地面不置一词。
谢沛然一颗心如被刀绞,他有千言万语要说,可最终都只化作了一声叹息。
他不舍的看了苗娆娘最后一眼,才转身决绝离开,再不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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