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拆穿她的自导自演

  这让沈玉素忽然想起刚认回府的明贞。
  那日传来她厢房走水的消息，身为父亲，陆宣怀那叫一个不紧不慢，毫不在意。
  而今，元婴出点事，他就已经方寸大乱！
  同是女儿，则能厚此薄彼？偏心成这般模样？
  沈玉素眸色微沉，跟上脚步。
  等他们一到院子，便看到好几个丫鬟着急忙慌地在劝喊，而被丫鬟拉住胳膊的陆元婴，手执白绫，眼睛都肿成了核桃般的样子。
  那小小的瓜子脸蛋上，满是委屈之意。
  陆宣怀疾步走来，还不等他开口，陆元婴已经啜泣出声：“父亲……”
  “父亲，都是女儿不好，是女儿丢了府邸颜面，今日才被那婉姑娘来看笑话，女儿如今，如今都不知道怎么去面对他人了……呜呜呜……”
  此话一出，陆宣怀带着愤懑，极为不满地质问起来。
  “到底发生了何事！”
  一旁的丫鬟连忙替她开口：
  “侯爷！今日那侍郎千金婉姑娘偷偷爬了咱们院墙，带着好几个世家小姐来问姑娘，为何那及笄礼是给三姑娘办了。”
  “他们还说，还说姑娘是个养女，早就不是侯府嫡女，他们讽刺完姑娘就跑了，姑娘这才想不开……”
  【哎我去，这编造谎言真是一套一套的啊！！人家侍郎千金哪招惹你们了，别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一口大锅从天上砸下来，也太冤了！】
  【玉素，你别信这些丫鬟的鬼话，他们就是受陆元婴指使，自导自演了这么一出戏码引人注意。好让你们重视她，为她大肆操办及笄礼。她知道你们不会真的去查证，所以才一张嘴的事。】
  沈玉素蓦然看向自己曾经视为亲生女儿的孩子，以往那双细长的狐狸眼她是觉得讨喜又乖巧，如今一看，却多了几分狡黠。
  她年纪还这么小，难道就已经有这么深的城府了吗？！还懂得如何算计他人！算计父母妹妹？
  正想着，陆宣怀气急败坏地怒吼起来：
  “真是放肆！邕都贵族哪能如此肆意妄为！可知除了那侍郎千金，还有何人？”
  丫鬟马上认认真真地回忆起来，然而沈玉素却在此刻打断陆宣怀的话：
  “侯爷难不成还想上门教训那几个不懂事的孩子？”
  陆宣怀脸色一怔，此刻陆元婴也委屈巴巴地匐在地上，沙哑着声音和沈玉素叫冤。
  “母亲……母亲真的要狠心，把哥哥送走吗？”
  “哥哥六岁就来府邸了，如今早就和我们是一家人，倘若母亲真要把哥哥送回颍州，大叔伯他们一家人若不认他如何是好？”
  “哥哥自小养尊处优，去颍州那地方绝对苦难两磨，母亲以前不是最疼爱哥哥吗？母亲也是疼爱我的，母亲你不要……”
  “元婴，你告诉母亲，你是不是因为我把及笄礼先给明贞办，你心里不平衡了？所以才故意闹这么一出，让你父亲来为你做主？”
  陆元婴一怔，这会看向沈玉素的目光都有些闪烁起来。
  但嘴里还是强硬说道：“没有，母亲，我没有……”
  “我不是故意的，女儿是一时被气到，她们说我们家风不严，还说我是个卑贱的养女，本就应该回到那乡野去自生自灭！还说……”
  “够了！肖小孩童，狂妄至此？！还在侯府来去自如，真当我……”
  “既如此，那我们就好好查证，那侍郎千金婉姑娘，到底领着谁来翻墙讽刺我家姑娘，常嬷嬷，去把府内管家，院内婆子都给我叫来！”
  “侯爷，既然你怕委屈了元婴，不如你去侍郎大人家下个拜帖，请来婉姑娘好好问问。”
  此言一出，陆元婴顿时慌了，连忙开口：
  “母亲！怎能把她请过来？即便请过来，婉姑娘她也不会承认的。”
  “她若不承认，这偌大一个府邸，那么多人翻墙进来，总有人看到。倘若没有一个人看到，元婴，那仅凭你的一面之词，又如何叫爹娘为你主持公道？”
  这番询问下来，陆元婴呆在原地，一时间竟想不出什么法子来应对。
  因为她根本没想过，母亲会在外面流言纷飞之际，还要去侍郎大人府里下拜帖。
  以前也有过类似的事，那时的母亲父亲，都只是想息事宁人，想办法哄一哄她。
  陆元婴再借此卖惨，提出要求，爹娘就不会拒绝。
  然而这次，却大大出乎她的意料。
  怔愣之际，沈玉素又忽然沉下脸色来，那双凌厉的眼眸，一如数九的寒风。
  她让陆元婴身边那几个丫鬟统统跪下，叫常嬷嬷去质问。
  “你们可真的看见那婉姑娘带着一些小姐，翻墙进院欺负姑娘了吗？！”
  那几个丫鬟吓得瑟瑟发抖，尤其是常嬷嬷这怒吼声响起，一如在耳边擂鼓一般。
  面面相觑后，马上点头，但没有一个人出声回应。
  直到常嬷嬷又低吼出声：“若查证下来，你们撒谎，诬陷其他氏族小姐，那罪名可就大了！直接拖去官府，午门斩首！”
  话音一落，这几个小丫鬟吓得脸色惨白，再也绷不住了。
  为首的那个人已经出声交代！
  “主母饶命啊，侯爷饶命！呜呜……我们，我们不是有意要诬陷人家小姐的，奴婢们只是听二姑娘的话，二姑娘让奴婢们这么说的。”
  这人带了头，后面那几个接二连三的开口：
  “求求主母侯爷饶命，青禾说的都是真的！奴婢们都是听了二姑娘的话才如此的。”
  “求求主母饶命……”
  陆元婴顿时傻在原地，她脸色大惊地接连摇头，一改往日的温驯，忽然变得急躁起来。
  “你们为何，为何要冤枉我！？我没有，母亲，父亲！我没有指使他们，我没有……”
  此刻陆宣怀的脸色就跟那灶台锅底一般黑。
  到底是个心性没长全的孩子，这点小心思，哪能瞒得过他们。
  陆宣怀也只觉得丢脸！好在方才没有真去侍郎府。
  但扭头见到女儿哭唧唧的样子，心里怜爱不已，目光落到沈玉素身上，忍无可忍地低声呵斥。
  “你身为母亲！当初就不该把及笄礼先给陆明贞办！就应该按照一开始说好的，更何况元婴还是二姑娘。
  你如此大费周章地给陆明贞办及笄礼，可有想过元婴的感受？可有想过，等到了元婴及笄礼的时候，要怎么操办才能比得上陆明贞的及笄礼宴？
  若办不好，旁人只会说你厚此薄彼！”
  听到他的这番指责，沈玉素只觉得可笑。
  并当场告诉他们：“谁说我要给元婴也操办及笄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