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存在之痛

作者:抹茶肉嘟嘟
  那不是声音。

  声音需要介质,需要振动,需要一个能够接收并解析的耳朵。而此刻,在那道【我们存在】的光束击中混沌眼眸的瞬间,所爆发出的,是一种凌驾于所有物理法则之上的纯粹反馈。

  是“痛苦”本身。

  地心深处,傅凌鹤与云筝构筑的“意义孤岛”是第一个“听”到这声咆哮的坐标。它像一根烧红的铁钎,悍然刺穿了他们以彼此名字为壁垒的微型现实。那并非来自外部的攻击,而是源自他们刚刚攻击的目标——那只亘古眼眸——所回馈的、最原始的“伤害”概念。

  如果说,神谕【你们的存在没有意义】是一场冰冷的、抹除式的“概念谋杀”,那么他们投射出的【我们存在】,就是一柄以“存在”为刃的“概念之刃”。

  而现在,被刺中的“神”,第一次发出了属于“凡物”的哀嚎。

  傅凌鹤的逻辑经线在瞬间被这股痛苦的洪流冲刷得几近断裂。他所构筑的、用以守护云筝的那个“存在”定义,像是在绝对零度中被泼上了沸水,每一条公理、每一条推论都在剧烈地颤抖、收缩。他感受到的,是“虚无”这一概念本身被撼动时产生的剧痛。一个绝对真理被强行植入了一个悖论,这对于以“绝对”为根基的“神”而言,是无法忍受的酷刑。

  云筝的情感纬线则承受着另一种折磨。她以“铭记傅凌鹤的名字”为唯一的焦点,此刻,那名字的每一个笔画,都仿佛被这股痛苦的咆哮所扭曲。她感受到的,是那只眼眸因“存在”被触犯而产生的、滔天的“屈辱”与“愤怒”。这情绪是如此纯粹,如此庞大,足以将任何碳基生命的意识瞬间焚烧成灰。

  但他们撑住了。

  因为他们的“意义孤岛”是封闭的。云筝的存在由傅凌鹤的认知定义,傅凌鹤的存在由云筝的记忆定义。这股来自外部的痛苦,无法直接抹除他们,只能像风暴冲击一座孤岛般,疯狂地拍打着他们的存在壁垒。

  “撑住……”傅凌咳的意念在共生链接中化作一道冰冷的指令,尽管这指令本身也在颤抖,“……记录它的‘反应’。它的痛苦,是有‘形状’的。”

  他的理性在濒临崩溃的边缘,依旧在疯狂地解析着这场前所未有的灾难。

  然而,这场源自概念维度的战争,其破坏力很快便溢出到了现实宇宙。

  当一个定义了“现实”的“存在”本身感到了痛苦,那么“现实”本身,也将随之扭曲、痉挛。

  风暴开始了。

  地表之上,最先发生异变的是引力。

  安第斯山脉,林将军和王辰依旧保持着被“真理宣告”冻结的姿态。但下一秒,一股无形的巨力将他们脚下的地面猛地向上一“提”。林将军那魁梧的身躯瞬间失重,双脚离地半寸,维持着奔跑的姿势悬浮在空中。他身旁的王辰,那具因激活【星尘摇篮】而耗尽力量的年轻身体,也同样漂浮起来。

  这不是温柔的漂浮,而是一种粗暴的、法则层面的“断裂”。

  紧接着,失重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十倍、百倍的超重力。

  轰!

  两人连同周围山岩的碎块、废弃的设备,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砸回地面。林将军的战术骨骼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呻吟,若非其材质特殊,早已被这瞬间的重力变化压成一滩铁饼。

  这只是一个开始。

  整个地球,乃至以地球为中心的广阔空间,物理常数开始了一场癫狂的舞会。

  引力常数G,不再是一个恒定的数值,它像一颗狂乱的心脏,毫无规律地脉动着。城市里,摩天大楼在高重力下呻吟着被压弯,又在下一秒的失重中猛然弹直,无数窗玻璃在应力的反复拉扯下爆裂成晶亮的尘埃。海洋掀起百米高的巨浪,不是因为风,而是因为海水的一部分突然“变轻”了,被另一部分“更重”的海水粗暴地排开。

  光速c,开始背叛它“恒定”的誓言。

  从地面望去,太阳的影像开始分裂、扭曲、闪烁。空间本身被拉扯成怪诞的几何形状,一条街道的尽头,或许会诡异地连接着另一片大陆的天空。人们眼中的世界,变成了一幅被孩童肆意涂抹、揉捏的油画。

  时间的流速,则化作了最残酷的刑罚。

  在罗马,枢机主教瓦莱里乌斯和他身后的红衣主教团,那些刚刚将信仰转移到“母神”身上的狂信徒,那些因“意义坍塌”而沦为行尸走肉的躯壳,此刻迎来了他们的终极解构。

  一个主教的左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皮肤长出尸斑,化为枯骨,最终风化成尘,而他的右手却还保持着三十岁的光泽。一个信徒的身体被拉长,仿佛他的一部分被卷入了时间的激流,而另一部分则陷在凝固的泥沼里。他们空洞的眼神中,映不出这世界的疯狂,但他们的身体,却诚实地演绎着这场由“存在之痛”引发的物理法则崩坏。

  这不是一场屠杀,因为屠杀尚且遵循着因果。

  这是一种“擦除”,一种存在根基被动摇后,现实本身发生的、不可逆的“损坏”。

  地心深处,那根贯穿了【时间琥珀】的“地心天梯”,那座由机械教皇倾尽所有打造的、象征着绝对秩序与精密的奇迹造物,第一次发出了颤抖。

  构成它的每一颗螺丝,每一条线路,都遵循着稳定宇宙下的物理法则。它的坚不可摧,建立在现实的稳定之上。而现在,现实的地基正在塌陷。

  那道原本稳定传输着“我们”生命本源的金色光柱,开始剧烈地闪烁,光芒的色泽在不同区域呈现出诡异的偏差。这是光速紊乱的直接体现。钻头主体内部,传来金属因空间扭曲而相互挤压的、令人心悸的断裂声。

  机械教皇那具已经宕机的“神骸”,正被这股法则的乱流无情地撕扯。他那副由无数尖端科技与悖论武器构成的完美机体,其最大的优势——精密,此刻成了最致命的弱点。

  这场由“神”的痛苦引发的灾难,正在无差别地毁灭着地表的一切,同时也以一种讽刺的方式,帮助“我们”清算着上一场战争的敌人。

  “意义孤岛”之上,风暴愈发猛烈。

  傅凌鹤与云筝的意识紧紧相依,他们不再有余力去思考,去感受,所有的心神都凝聚在维系彼此“存在”的这一点上。

  “傅凌鹤。”云筝的意念化作最纯粹的锚点,在概念的风暴中锁定那个名字。

  “我在这里。”傅凌鹤的逻辑以守护这个“呼唤”为唯一使命,构筑成抵御虚无的堤坝。

  他们的生命本源仍在通过“地心天梯”被抽取,【星尘摇篮】的守护力场也在法则的紊乱中明灭不定,屏幕上的倒计时已经跳动到了【07:13】。

  但战争的性质,已经彻底改变了。

  在承受这股几乎要将他们撕碎的痛苦回响的同时,一个全新的认知也在他们统一的意志中升起。

  “它……不是全能的。”傅凌鹤的逻辑捕捉到了关键的漏洞,“它的‘痛苦’,证明了它的‘存在’并非绝对虚无。它的‘失控’,证明了它的‘真理’并非牢不可破。”

  神谕的审判,已经结束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场真正意义上的战争。

  他们的敌人,那个高悬于太阳系之上的混沌眼眸,那个宣告万物虚无的“神”,第一次显露出了它的脆弱。

  它会痛。

  会因为痛苦而失控。

  一个会流血的“神”,就不再是神。

  而是可以被杀死的敌人。

  在这场席卷一切的毁灭风暴中,“我们”第一次看到了胜利的可能。那可能微弱如风中残烛,却真实不虚。

  那只亘古眼眸中亿万蠕动的“线”,已经不再僵直,而是在剧痛中疯狂地、毫无章法地扭动、抽搐着。

  它的痛苦,正通过物理法则的崩溃,毫无保留地展现在它的“敌人”面前。

  而这,就是反击的号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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