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打你就打你，不需要挑日子

  “主子，可能有些疼您忍着些。”春桃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的给林琅上药。
  看着给自己上药的林琅轻声问，“王爷是个什么样的人？”
  春桃上药的手微微一顿。
  林琅自嘲一笑，慕清霄是她的主子，让一个下人去评价主子，她又能说出来些什么？
  “罢了，你且出去吧。”
  “是。”春桃微微躬身，转身走了出去。
  林琅的手摩挲着手腕上的袖箭，透着丝丝凉意，眸色深沉。
  慕清霄，到底在搞什么鬼？
  隔天一早，海棠趾高气扬的进了院门，身后还跟着几个小厮，抬着三口大箱子。
  箱子重重放在林琅跟前，扬起一层灰尘。
  “王妃，这些都是王府这些年的账册，您过目一下。”海棠眼神透着鄙夷，有些阴阳怪气的开口，“只是不知道王妃能否看得懂了。”
  林琅却也不恼，只是微微垂眸轻抿了一口茶。
  一旁的春桃则是薄唇勾起笑意，应声道：“海棠姐姐，王妃既是要管家，那这些账册自是难不住，您交给我便是了。”
  海棠却敛起脸上的浅笑，冷眼瞪着春桃厉声道：“哪里来的贱丫头，也轮得到你说话了？”
  春桃却只是微微福身，礼貌一笑，“奴婢名唤春桃，与海棠姐一样，同属秦王府的丫鬟。”
  海棠拧眉，有些气结，“你算是什么东西，也敢和我相提并论了？”
  随即看向林琅，“王妃就是如此管教下人的？好歹我也是打宫里头出来的老人了，你便任由着婢女如此无礼？”
  海棠虽然垂着眉眼，看似恭敬，可却斜睨了一眼春桃，眉眼之间尽是高傲之色。
  作为王府里的大丫鬟，各院里的主子也要让她三分，更何况春桃这种小丫头，竟敢与她相提并论。
  春桃才想开口，却被林琅给打断了，“春桃！”
  见状，海棠面露得意之色。
  这个王妃倒是个有眼色的，自然清楚不好因为一个小丫鬟得罪了她这个宫里出来的大丫鬟。
  林琅不紧不慢的放下茶盏，冷声开口，“春桃无礼本王妃自会管教，可如今海棠姑娘出言讥讽、顶撞冒犯本王妃，又该如何处置？”
  海棠闻言，瞬间一怔，脸上得意的浅笑瞬间褪去染上怒色，“不知王妃所言从何说起？奴婢何曾出言讥讽顶撞冒犯了？”
  说着，似乎明白了什么，微微梗起脖子，一脸不服气的模样，“王妃您便是想要惩治奴婢直接说出来便是了，何必弄这些个莫须有的罪名？”
  “放肆！”林琅怒喝一声，“你从进了我这院门便是这副宫中老人的做派，先是讥讽本王妃看不懂账册，又是说本王妃教导无方。”
  “便是你是个打宫里出来的，也不过是个丫鬟罢了，今日本王妃便是将你乱棍打死，也无可厚非。”
  此言一出，海棠这才面露一丝惊惧，赶紧跪地，“奴婢知错了，无意顶撞王妃您，还望您宽宏大量宽恕奴婢一二才是。”
  可言语之间却并未有半分悔过之意。
  林琅冷哼一声，斜睨了她一眼，冷声开口，“今日宽恕你改日你岂不是要骑到本王妃的头上来了，来人给我掌嘴。”
  海棠这下彻底慌张，猛然抬头，依旧还想拿自己的名头压人，“王妃，奴婢打宫里出来的，您若是这般惩戒，那岂不是没把娴妃娘娘放在眼里。”
  林琅面不改色，轻声道：“娴妃娘娘？”
  说着缓缓起身，居高临下的瞧着海棠，“娘娘是何等尊贵知礼，岂会教导出来你这等无礼的丫头。”
  “你口口声声说打宫里出来的，简直丢尽了娴妃和你自己主子的脸面。”
  “今日，不是本王妃就替你主子管教你一番，免得日后落人口舌，说她调教无方。”
  “秋菊，动手！”
  话落，秋菊拿着薄薄的黑檀木的板子，一步步朝着海棠靠近。
  海棠怒目瞪着她手里拿着的板子，恶狠狠的警告，“你这贱婢敢对我动手……”
  嘴上威胁着，可眼里却满是惊恐。
  平素里都是她拿着板子‘赏赐’下人，一如她所言，也是打宫里带出来的手段。
  就是担心打人时伤了自己的手。
  如今，她也要品尝一下这个檀木板子的滋味了。
  她自然是怕的紧。
  秋菊看着这张刻薄的脸，又想着以往她仰仗着自己主子对她们百般苛责，顿时怒从心头起，握着板子的手紧了又紧。
  ‘啪’的一声，巴掌宽的檀木板子重重落在了海棠的脸上。
  顿时，她脸上便红肿一片，就算是嘴角也跟着渗出鲜血。
  林琅沉声语带警告，“今日不过是本王妃替你们主子管教你一番，记住了，以后出去懂的谦卑些。”
  “这王府里头，我与王爷一人一半，还轮到旁人指手画脚呢。”
  海棠捂着脸，再没了方才的嚣张和趾高气扬。
  低眉顺眼的跪地磕头，心里怨毒了林琅，可却不敢再说些什么，“王妃教诲的是，奴婢知错了。”
  林琅将人打退走，春桃这才压低声音说道：“主子，您今日打了海棠，巧姐儿定然会心怀怨恨，以后免不得给您穿小鞋。”
  林琅却冷嗤一声，随手掀开一口大箱子。
  顿时，纸张混杂着墨汁的味道扑面而来。
  拿起一本账册，随手翻开，漫不经心说道：“今日便是不管教她的丫头，你以为她不会记恨？”
  闻言，春桃脸上闪过一抹欣喜和尊崇。
  看来，这主子她们没跟错。
  “主子，那您打算接下来如何？”春桃柔声问着。
  林琅将账册再度扔回了箱子里，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
  海棠捂着脸往回走，脸上是难掩的愤怒和屈辱，来往的丫鬟、小厮皆纷纷两边避让。
  廊下拐角，还是撞上了一个神色匆匆的小丫头。
  那个丫头手里端着的汤盅，因为撞击汤盅散落，滚烫的汤汁悉数洒在那小丫头的手上，红肿一片。
  便是她强忍着剧痛挽救，可那白色汤盅还是‘啪’的一声落地，声音清脆却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