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旧案

  季晏辞和宁穗昨晚的飞机刚回京市。
  落地后连家都没回，直奔医院，确认乔映霜身体没事，肚子里的孩子也没事，这才放心。
  第二天一早又是季晏辞送宁穗去医院看望乔映霜。
  综上所述，宁穗说要送季晏辞礼物，这个礼物在他们出去度假前就准备好了。
  她回来之后没有时间准备。
  那么，送礼物的原因大概率是出于愧疚。
  愧疚季晏辞安排了海岛五日游的计划，结果才玩了三天他们就回来了。
  昨天宁穗在飞机上就已经是满脸愧疚的样子。
  不。
  应该说。
  简直像是愧疚上面长了个人。
  突发状况谁也料不准。
  宁穗还试图通过扭扭蹭蹭亲亲抱抱的方式来取悦季晏辞。
  也是当上小娇妻了。
  他看起来有这么不通人情吗？
  季晏辞撩开宁穗的衣摆，手掌按在她光滑的后腰上，轻轻摩挲，问道：“什么礼物？”
  宁穗趴在季晏辞身上，微微扭动身体，调整姿势，让身体曲线贴合在一起。
  她的外套进门时脱在玄关，上身只一件宽松毛衣，隔着柔软的布料，里面是她更柔软的身体。
  她轻声道：“礼物在三楼。”
  三楼？
  季晏辞脑海中闪过那天在宁穗的小工作间里看到的那团东西。
  又是蕾丝又是毛球。
  刚开始他没认出来那团东西的用途。
  以为只是装饰。
  后来，结合宁穗的反应，后知后觉，他心里隐约意识到什么。
  他开始装什么都不知道。
  现下。
  宁穗又提到三楼。
  季晏辞喉结微动，又轻又缓地吸了口气，放在宁穗后腰上的手慢慢下移，触碰到沟壑，宁穗主动把腰往下按，方便季晏辞往里探。
  她轻声问：“你想先吃饭，还是先吃我？”
  季晏辞抽回手，抱着宁穗从沙发上站起来：“先去三楼。”
  宁穗一愣。
  季晏辞健步如飞，眨眼走到三楼，左转朝着小工作间的方向走。
  宁穗搂着季晏辞的脖子，伸手往后面指：“在另一边。”
  季晏辞脚步一顿：“什么？”
  宁穗：“右边，右边。”
  小工作间近在眼前。
  季晏辞生生顿住步伐，调头往回走。
  右边？
  右边有什么？
  按照宁穗的指示走到房间门口，季晏辞才回想起来，三楼还有一间属于宁穗的储物间。
  这里堆的是一些旧物。
  宁穗上高中之后就从宁家搬了出来，她的姐姐哥哥大方地给她在学校附近租了房子。
  她从家里带出来的行李不多，除了日常用品之外，大部分是她从小到大获得的奖状、证书、奖杯，以及她的日记本、对她施以援助的人给她的信和礼物、那个年代流行的同学录、老师给她的寄语等等。
  宁穗上大学后，她的部分个人物品还留在出租屋里。
  后来，宁穗答应季晏辞的求婚，她“死去多年”的亲爸突然“死而复生”，送了她一套在市中心的住宅作为嫁妆，宁槿送了宁穗一间商铺，她后面拿来当了工作室。
  直到那时，宁穗才把个人物品从出租屋里搬出来。
  她本来想搬去她爸送她的房子里。
  那套房子精装交付，当时季晏辞劝宁穗，房子以后还要重新装修，现在就把物品搬进去，以后装修的时候容易损坏，他让宁穗先把物品暂存在他的别墅里。
  为此，季晏辞还专门在别墅里腾出来一间储物间。
  面积不大，大了怕宁穗多想；位置不好，好了也怕宁穗多想。
  那个时候的季晏辞当真是不遗余力地想办法留住宁穗。
  想将她的一切都掌控在手里。
  两年过去，季晏辞差点忘了还有这回事。
  宁穗从季晏辞怀里跳下去。
  她推开储物间的门。
  储物间长年窗门紧闭，不过别墅有通风系统，还有阿姨定期打扫，房间里没有潮湿的霉味，只是开门瞬间闻到一股晒不到阳光的阴凉味道，让人鼻腔发紧。
  不知怎的，这一刻，季晏辞忽然觉得自己又多懂了宁穗几分。
  懂了她前两年的小心翼翼。
  她心里知道，无论是她爸突然复生，还是她姐突然大方，都是因为她嫁给了季晏辞。
  以前季晏辞还跟宁穗说，她哥她姐没她想的那么好。
  给她租个房子，帮她签个住校同意书，还不如她的班主任和校长在校期间对她的照顾来得多。
  让她不用对他们存太大的感激。
  当时宁穗拿姐姐哥哥对妹妹没有抚养义务的说辞来说服季晏辞。
  说他们已经够好了。
  她究竟是在说服季晏辞，还是在说服她自己。
  如果她承认她姐姐哥哥对她的利用大于照顾，那么是不是就意味着她要接受她得到的一切都来自季晏辞。
  是原生家庭造成宁穗爱逃避问题的性格吗？
  这满满一储物间的来时路证明她从未退缩。
  “季晏辞！”
  宁穗踮着脚尖，挥了挥手，指尖在季晏辞眼前晃出虚影：“回神，回神！”
  季晏辞的思绪倏然回笼，他猛地抓住宁穗的手腕，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宁穗撞在季晏辞的怀里，轻轻“唔”了一声，她举起另一只手上提着的帆布袋，说道：“给你礼物。”
  帆布袋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背带上还起了球。
  季晏辞伸手接过。
  不知出于什么心态，他一晚上没敢打开看。
  直到第二天，宁穗一早又去医院看望乔映霜。
  季晏辞坐在书桌前，盯着桌上的帆布袋，沉思良久，他起身出门。
  他去了一家位于城郊的精神病院。
  两年前，季晏辞为了拉高官下台，着手对付文家，他曾挖到几桩旧事。
  文家早年经营一家化工厂，后来因违规用火引起火灾，造成九人死亡的悲剧。
  这九人中，除了化工厂老板，即宁穗的舅舅，以及化工厂的车间主任之外，剩下的七具尸体皆是未成年的小女孩。
  后因技术条件不足，无法确认身份，最终以化工厂关门为结局。
  无人再去深究小女孩们的身份。
  直至二十余年后，案子在季晏辞的推动下重启，牵出了另一桩拐卖儿童的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