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你想生孩子？

  深夜。
  办公室里寂静无声。
  宁穗上午在家做衣服，下午出门，又是开车赶路，又是费心思考，忙活了一天，她还真有些累了。
  季晏辞的怀抱，又熟悉，又温暖。
  不知不觉中，宁穗睡着了。
  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回到了小时候。
  那是一年暑假。
  文澜抢走了宁穗的暑假作业，捏在手里，高高抛起，听着书页声哗哗作响，文澜大笑着拍手。
  作业本落地，宁穗冲上前抢，文澜一脚踩在她的手上，骂她是捡垃圾的乞丐。
  那个时候的宁穗，又瘦又小，她抢不过，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作业本被文澜当成玩具。
  抛起，落下，抛起，落下。
  一辆摩托车从家门前经过。
  作业本被坐在摩托车后座的人截胡。
  那人笑得恶劣，对宁穗说：“追到就还给你。”
  作业本是宁穗为数不多的重要物品。
  听上去很奇怪。
  或许在旁人看来简直是巴不得被抢走的东西。
  但宁穗不一样。
  她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就把学习看得很重。
  她不是第一次被文澜抢走作业本，老师心疼她，帮助她，但她不想一次一次去麻烦老师。
  她也想争。
  宁穗一直从家门口追到了大院外。
  路过季晏辞外公外婆家时。
  放假在家的季晏辞正好在门口扫地。
  他看到一辆摩托车，故意开得很慢，逗弄着追车的人。
  又有人在欺负那个小姑娘了。
  季晏辞放下手中的扫把，追上前想要制止。
  谁料，刚出大院，摩托车突然停下，后座的人猛地抱住追过来的宁穗。
  下一瞬，随着发动机爆发出轰鸣，摩托车飞一般窜了出去。
  季晏辞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变了脸色，一边大喊“有人抓小孩”，一边撒腿往前追。
  消息很快传回大院。
  正好暑假，每家每户，孩子都放假在家。
  消息一传来，瞬间引起恐慌，尤其是孩子出门玩的，家里更是乱成一团。
  有人骑着摩托车追出来。
  季晏辞上了摩托车，指出人贩子逃跑的方向。
  幸亏发现及时，成功追上，摩托车被截停，人贩子摔下车，季晏辞连忙上前，把宁穗抢了回来。
  宁穗没有摔伤。
  但她被掐了脖子，脆弱的皮肤上留下了触目惊心的红痕。
  季晏辞抱着宁穗安抚：“没事了，没事了。”
  他一下一下摸她的脑袋。
  宁穗在嘴里呢喃着喊：“爸爸。”
  其实宁父以前对宁穗还不错。
  会给她买衣服、买零食，会帮她撑腰，会责骂文淑芬偏心，会教育文澜爱护妹妹。
  每当宁父帮宁穗说话，文淑芬就会跳出来说，文澜的爸爸是为了救她而死，她多疼疼文澜又怎么了。
  文澜从小没了爸爸，宁穗还有爸爸疼，谁来疼疼文澜。
  说来说去还是这几句话。
  听得多了，宁父也烦。
  慢慢就不想自找麻烦了。
  后来有一次，文澜抢走了宁父送给宁穗的生日礼物，她抢不回来，想找宁父撑腰，可宁父不在家，她只好出去找。
  遇到邻居，听说她出门找爸爸，好心陪她一起。
  结果意外撞见宁父出现在大院一个寡妇的家里。
  那寡妇怀着孕。
  事情一下就传开了。
  寡妇受不了流言蜚语，流产了。
  听说掉下来的是个男孩。
  那之后，宁父就鲜少回家了。
  宁穗是死是活，再没有人关心。
  她以前会叫爸爸妈妈，后来只会叫爸爸，再后来，爸爸妈妈都不会叫了。
  梦境停留在人贩子被抓后，指认是受文澜指使，街坊邻居指责文澜恶毒，为了大院孩子们的安全，要求警察把文澜抓走。
  宁穗安静地站在角落里，看着文淑芬拼死守护文澜。
  她的内心毫无波澜。
  吵闹声逐渐消失。
  四周变得安静。
  宁穗的身体轻轻抽了一下。
  她从睡梦中醒来，缓缓睁开眼，眼前一片漆黑，她想翻身开灯，被一只大手按了回去。
  “醒了？”季晏辞的声音带着鼻音。
  宁穗轻轻“嗯”了一声。
  季晏辞抚摸着宁穗的脑袋：“想起来吃东西，还是想继续睡？”
  宁穗小声问：“几点了？”
  “大概凌晨一两点。”
  “哦……”
  “还是想起来听我解释？”
  宁穗往季晏辞怀里挤了挤。
  伸手摸他的脸。
  找到嘴唇的位置，宁穗扑上前吻了上去。
  这一吻，得到了季晏辞的热烈回应。
  黑暗是暧昧的温床。
  看得清轮廓，看不清细节；听得见心跳，辨不明方向。
  宁穗摸索着去脱季晏辞的衣服。
  摸到下摆，发现他穿着衬衫，扯不上去，只能先去解纽扣。
  解到一半，季晏辞抓住宁穗的手腕，按到身侧。
  “别闹。”他低声说。
  “我没有闹。”手被按住，宁穗勾起脚，踩在季晏辞的小腹下。
  什么闹不闹的，明明他也有反应了。
  季晏辞很轻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呼出。
  他突然换了个话题：“想不想吃夜宵？”
  刚睡醒，宁穗还没有饿的感觉，她沉默几秒，说道：“我想要。”
  小姑娘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说话也越来越张狂了。
  之前稍微讲两句暧昧的情话，她就害羞得不行。
  马上她都敢自己讲了。
  季晏辞把宁穗翻过去，从背后搂着她，一边亲她，一边揉她。
  过了一会儿。
  宁穗小声问：“你不来吗？”
  她推了推他的手，唤道：“季晏辞。”
  尾音咬得含糊不清。
  勾人极了。
  见实在忽悠不过去，季晏辞只好说：“公司里没放套。”
  宁穗：“……”
  她这时才反应过来，他们还在公司，躺的是季晏辞办公室里间休息用的大床。
  “哦。”宁穗轻轻应了一声，“那就不戴了。”
  “穗穗。”季晏辞又深吸一口气，“别胡说八道。”
  “我没胡说八道。”
  “你想生孩子？”
  “又不一定中。”
  “万一呢？”
  “医生说，一发入魂的概率非常小，要是真有了，说明质量非常好，生出来的孩子也会非常优秀。”
  “你还问过医生？”
  “我短视频刷到过。”
  季晏辞：“……”
  自从有了网红朋友，成天就知道刷短视频。
  “少看乱七八糟的东西。”
  “真医生说的。”
  “知道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
  但季晏辞并没有要开始的意思。
  宁穗又想说话：“我可以……”
  季晏辞一把捂住宁穗的嘴。
  宁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