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回旋镖正中眉心
作者:芒果只吃切好的
季晏辞说过,尹谦马上会一无所有。
他现在肯定急躁又焦虑。
往里添一把火,让他更痛苦、更惊惶,他就会更容易暴露破绽。
「这是心大吗?」
「当然,你不怕他打你?」
「不怕。」
宁穗的胆子,忽大忽小,有时小到不敢说话,有时大到生死看淡。
乔映霜:「人被逼到绝境的时候,什么事都干得出来,还是要小心。」
宁穗:「那下次有情况我提前跟你们说。」
姜书禾越想越担心:「不行,我去雇几个保镖保护你俩。」
乔映霜:「我婆婆名下有家安保公司,十几个保镖轮班保护我,不如我安排几个给你们用,自家的总比外面找的好。」
姜书禾:「行!」
乔映霜和姜书禾一顿商量,直接把事情定了下来。
原本宁穗想说,尹谦的性格,纯粹是欺软怕硬,对他好时,他敢肆无忌惮,真对他恶语相向,他反而不敢还口,这种人没什么好怕的。
不过,小心驶得万年船。
乔映霜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姜书禾好不容易过几天潇洒日子,确实应该谨慎一点。
她没再反驳。
结果,傍晚时分,两个肩宽腰窄年轻帅气的保镖出现在了宁穗的工作室门口。
宁穗:“……”
这谁敢收啊?
她拍了张照片发在群里:「你给我点男模?」
正好姜书禾也收到了保镖,她也发了张照片:「我打五星。」
宁穗:「我不要。」
姜书禾:「我要我要。」
宁穗:「……」
乔映霜:「两个保镖而已,你至于这么怕吗?」
宁穗:「季晏辞百分之百亿要生气,他公司里也有保镖,我找他要两个就行。」
乔映霜:「不过也是,你老公那个性格,还挺腹黑,吃醋了嘴上不说,等到了床上,今天要你口,明天让你失禁,后天指不定还有什么新花样。」
宁穗:「…………」
乔映霜这张嘴!!!
真的服了!
网管看了都得抓她们!
死去的记忆又开始攻击宁穗。
她连发了好几个表情包把不忍直视的对话给刷了上去。
和乔映霜说好把保镖退还之后,宁穗又去和还等在门口的两个保镖交代了一声。
入夜,外面下起了毛毛雨,还有愈下愈大的趋势,宁穗顺手给了他们一把伞。
两个保镖艰难地挤在一把伞里,快步朝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那画面又养眼又有点喜感。
宁穗驻足看了一会儿。
等她收回视线,准备回工作室时,刚一转身,她看到了站在另一侧的季晏辞。
宁穗:“……”
季晏辞不知道站了多久。
他身穿墨色大衣,撑着一把黑伞,怀里捧着一束小雏菊,目光灼灼地盯着宁穗的方向。
视线交错,季晏辞抬腿走到宁穗面前。
宁穗主动迎上前:“怎么来了不进来?”
她接过他手中的伞,放进一旁的雨伞架里,牵着他的手走进室内,安顿他在沙发坐下,正准备去茶水间泡茶。
季晏辞拉住宁穗的手腕。
“穗穗。”他的声音格外低沉。
宁穗轻轻“嗯”了一声。
季晏辞将小雏菊塞进宁穗的怀里:“花。”
小雏菊清新又纯净,白色花瓣围绕着嫩黄花蕊,满满一大束,被浅棕色的包装纸包裹,下方系着黄色丝带,显得精致又可爱。
宁穗单手抱住花束:“谢谢。”
季晏辞定定地看着宁穗。
似乎还在等下文。
他明明不是含蓄内敛的性格。
但他总会把一件浪漫的事做得不那么浪漫。
比如今年情人节,季晏辞订了一百九十九朵探险家玫瑰,做成抱抱花桶,他没有直接把花送到宁穗手上,而是放在玄关的置物柜上,等宁穗回家看到后,他再解释这是送给她的礼物。
再比如前段时间拍的那几套珠宝。
季晏辞也没有第一时间告诉宁穗这是送她的礼物。
而是在亲热时,他把珠宝往她身上戴,才告诉她,这都是她的。
今天送花也是。
直接把花往宁穗手里一塞。
眼神又在期盼宁穗能开心和感动。
宁穗凑到季晏辞的脸上亲了一口:“我很喜欢。”
季晏辞沉默几秒:“没别的了?”
宁穗:“爱你?”
季晏辞:“……”
他深吸一口气,低声问:“知道为什么是小雏菊吗?”
怎么还有考题?
宁穗纠结地皱起眉头。
半天没回答上来。
小雏菊的花语是,深藏在心底的爱。
又寓意着天真、美好、坚强、勇敢。
当年,季晏辞在追求宁穗时曾送过她两次小雏菊。
以此表达暗恋。
如果她予以回应,那就可以进行下一步。
如果不回应,那就只当做是对她的祝福。
原以为她是不回应。
结果宁穗压根没读懂。
季晏辞越想这事儿越觉得窝火。
暗示的花也送过。
周末一有空就约她出去吃饭。
每次故意拖到很晚。
晚上冷了就往她身上披自己的外套。
方便下次以还外套的借口再约一次。
季晏辞一个学计算机的,还专门跑去法学院开过创业讲座,他故意在教学楼里逗留,只为了强行偶遇宁穗。
这些暗示还不够明显吗?
再明显一点就差当面告白了。
但凡宁穗稍微亲近季晏辞一点,他早就告白了。
可之前宁穗总躲着季晏辞。
今天季晏辞特意准备了一束小雏菊。
打算好好把以前的事讲讲清楚。
结果刚来就看到宁穗和两个身穿制服的年轻男子站在门口有说有笑。
更窝火了。
见宁穗一副呆住的样子,季晏辞沉着脸,用力搂住她的腰,按着她坐在自己腿上,又掐住她的下颌,指腹嵌入她柔软的肌肤,迫使她张开嘴。
宁穗眼中瞬间闪过震惊。
她侧头躲开了季晏辞的钳制。
手僵在半空。
空气陡然安静。
宁穗满脑子都是乔映霜的污言秽语。
原来真的只需要掐下颌就能被迫张嘴。
季晏辞的动作非常熟练,他知道要掐哪里,知道要往哪里用力,知道要如何控制住宁穗。
所以,按舌头真的就是那个意思吗?
宁穗瞪大眼睛盯着季晏辞。
“躲什么?”季晏辞阴恻恻的声音传来,“穗穗,躲什么?”
冷冽的气场使得周遭气压骤降,连呼吸都成了酝酿风暴的前奏。
“我……”宁穗哆哆嗦嗦地说,“我不行……”
“什么?”
“就,那个,我,不行……”
“哪个不行?”
“那个……”
“……”
两个人完全没在一个频道上。
季晏辞莫名其妙生着闷气。
宁穗脑子里满是黄色废料。
一个在等对方自己领悟,一个打死都不敢说出口。
气氛尬住了。
正在这时,工作间里传来员工的说话声。
季晏辞恍然明白了什么,他把宁穗从腿上抱下去。
“工作还没做完?”
宁穗点点头:“嗯,客户临时要改手工蕾丝的花样,我今天要把新花样的草图画完,然后发给编织师傅做确认,已经快结束了,我再收个尾就好。”
季晏辞微微颔首:“去吧。”
宁穗一步三回头地进了工作间。
她今天工作效率极低。
看来,以后得在姐妹群立个规矩,严禁讨论影响心态的话题。
好不容易进入工作状态。
她的心情也随之平静下来。
宁穗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刚才季晏辞似乎很生气。
为什么生气?
因为她收到花的反应不够激动?
还是因为那两个保镖?
都有可能。
于是,等宁穗忙完,她走出工作间,走到沙发后面,伸出双臂搂住季晏辞的脖子,脸颊亲昵地贴上前,温声解释道:“季晏辞,今天尹谦突然来找我了。”
“他想让我带他去见悦宁姐,我没答应,还嘲讽了他几句,姜姜担心给我添麻烦,派了两个保镖来保护我。”
“但我拒绝了,我们自家也有保镖,我让他们回去了。”
季晏辞抬手摸了摸宁穗的脑袋:“我来安排。”
宁穗顺势俯下身,将身体重量压在季晏辞的肩膀上。
“还有那束花。”她继续说,“我放在我工作间长桌的正中央了,即便你不在我身边,我只要看到花,我就能想到你。”
这番话,经过深思熟虑,绝对情真意切。
宁穗非常自信。
但季晏辞并没有如料想中那么欣喜。
他只是淡淡道:“回家说。”
直到宁穗被季晏辞反剪双手按在床上。
她依旧对季晏辞到底在生哪门子的气毫无头绪。
宁穗突然回想起乔映霜的一句话。
她说,季晏辞挺腹黑,吃醋嘴上不说,等到床上又会换花样玩宁穗。
还真是。
表面上真看不出来季晏辞的欲望会这么强。
他似乎变得不会克制情绪了。
不爽就生气,生气就发泄,发泄就上头。
热浪顺着脊椎窜上后颈。
宁穗软趴在床上,十指紧拧着床单。
季晏辞低沉的声音伴随着喘息:“穗穗,我是谁?”
宁穗忙不迭回答:“你是季晏辞。”
季晏辞又问:“你把我当恩人还是长辈?”
宁穗愣了一下。
见她犹豫,季晏辞按住她的后颈:“说话。”
不是。
这选项让她怎么选?
“你就是你。”宁穗低声说,“我没有把你当成什么。”
“我追你的时候呢?”季晏辞的嗓音愈发低沉,“你把我当什么?”
宁穗又是一愣:“你是说我刚上大学的时候吗?”
“是。”
“我当我自己自作多情。”
这回轮到季晏辞愣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当我自己自作多情啊。”
“你当时知道我在追你?”
“当时不知道。”
当时哪敢想!
当时做梦都不敢这么想。
但现在知道季晏辞从她上大学开始就喜欢她,那以前发生的很多事情就又有了新的解读。
就拿婚礼仪式上湿吻后的笑容来说。
当时宁穗觉得季晏辞演技真好。
现在想来,他哪里是演,他是得逞的笑。
还有更早之前,大一校庆那天。
季晏辞突然打电话给宁穗,说他是校庆的特邀嘉宾,但他在校园里迷路了,问宁穗能不能去接他。
宁穗立马去了。
太过激动跑得太急还摔了一跤。
膝盖擦破了皮。
季晏辞抱她去医务室,上完药,一边给她受伤的膝盖吹气,一边托着她的脚踝,上下抚摸她的腿肚子。
那天宁穗整条腿像火腿一样。
烫了一整晚。
但她不敢肖想。
现在想来,季晏辞当时不就是在占她便宜嘛。
什么迷路不迷路,要真是特邀嘉宾,肯定有专人对接,哪里轮得到宁穗去接。
全是套路。
季晏辞沉默几瞬:“所以你昨天知道。”
宁穗:“啊?”
“知道我追过你。”
“你跟我说清楚之后我就知道了。”
“但你的名单里没有我。”
“什么名单?”
“你的追求者名单。”
“???”
什么东西???
宁穗搞了好一会儿才理解季晏辞的意思。
“你在因为这个生气?”她不可置信,“你问我,谁追求过我,我肯定以为你在问别人,你不算别人啊!”
季晏辞:“好,我的问题。”
宁穗:“……”
她气个半死。
双手被扣住,宁穗勾腿踢了季晏辞好几脚。
好像自从坦白之后,季晏辞就没有消停过。
总是以各种奇怪的理由在生气。
“烦死了!我不做了,你出去!”
季晏辞松开宁穗的手,将她翻过去,抱着她亲了亲。
宁穗拼命向后仰头。
不肯亲。
季晏辞低声哄道:“不会有下次。”
这句话听他说过八百遍了。
毫无可信度。
“你松手。”宁穗气恼道,“你别忘了,我们昨天刚交往,我是传统的女人,刚交往不能亲热。”
季晏辞:“……”
回旋镖正中眉心。
大概是真来气。
宁穗一连三天不让季晏辞碰。
整个季氏的员工都感受到了老板的低气压。
周五这天。
乔映霜给宁穗发信息:「你和你老公吵架了?」
宁穗:「?」
乔映霜:「金总说,这两天你老公发疯,怼哭了好几个合作商,大家都说他是不是在老婆那儿受气了。」
「没有吵架。」宁穗说,「只是冷战。」
乔映霜:「……」有区别吗?
她又问:「为什么?」
宁穗:「看他不顺眼。」
「床上问题?」
「不是,他乱吃醋,不想理他。」
「行吧。」
过了一会儿,乔映霜又说:「对了,还有一件事。」
「昨天,沈氏通过公司关系联系我,说沈凌枝想单独约你见面,被我拒绝了。」
「你想见她吗?」
宁穗:「不想。」
结果当天下午,沈凌枝不知从哪里问来了宁穗的号码,直接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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