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外面彩旗飘飘，家中红旗不倒，不该是男人的梦想吗？

  他吃了自己亲妈的闭门羹。
  重新回去找乔映霜，结果乔映霜已经不在办公室了。
  小杨秘书也不在，问了几个业务部的同事，全是一问三不知。
  秦越心里不爽极了。
  他不可能停职，他要盯着乔映霜。
  隔天，秦越又来公司，前台恭敬向他打招呼，丝毫没有要阻拦他的意思。
  看吧。
  什么明天就不用来了。
  这是他家的公司，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谁敢拦他？
  秦越挺直腰杆，眼神里透出自信，步伐从容，浑身上下充满底气。
  走进电梯间，正好遇到同样在等电梯的露露。
  “秦经理！”已经在电梯间里站了四十多分钟的露露丝毫不显疲惫，她露出甜美的笑容，轻轻挥了挥手，温温柔柔地开口，“好巧，又碰到你了。”
  秦越嘴角上扬，心情愈发愉悦。
  他语气调侃：“上班又迟到了？”
  “才没有呢。”露露举起提在手上的纸袋，说道，“我去帮我主管买咖啡了。”
  “你主管是谁？怎么能让你干这种跑腿的活，我去帮你说他。”
  “小事情，没关系的。”
  “这怎么能算小事呢？”
  电梯到了，两人边聊边走进电梯。
  秦越按了楼层。
  电梯直达业务部。
  露露跟着秦越一起下了电梯。
  秦越脚步一顿，回头对露露说：“你不是还要给你主管送咖啡吗？快去忙吧。”
  露露对秦越眨眨眼：“我这么快回去的话，主管又会吩咐我做其他事，秦经理，我可以去你办公室里偷会儿懒吗？”
  “别别别。”秦越连连摇头，“母夜叉看到你又要发疯。”
  说着，他伸手挡住正要关上的电梯门：“快回去。”
  “你说乔总监吗？”露露站在原地没动，“她早上和陈总一起出去了。”
  秦越一愣：“她们去哪儿了？”
  “这我就不知道了。”露露一脸无辜地摇摇头，“我听我主管说，她们要出去找客户吃饭，下午才会回来。”
  秦越低头看了一眼表，时间临近上午十一点，如果乔映霜真和陈英一起出去找客户吃饭，她们至少也要下午两点左右才会回来。
  还有三个小时。
  有个人陪他聊聊天也是好的。
  秦越专门找业务部的其他同事确认了乔映霜的行程。
  她的确一早就出去了。
  秦越彻底放心，他对露露说：“那行，你去我办公室里躲躲闲。”
  闻言，露露欢欣雀跃地跟在秦越身后。
  秦越也不由地勾起嘴角。
  他倒不是说有多喜欢露露。
  露露的长相并不惊艳，是小家碧玉的类型，说话温柔婉转，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当初，露露还是公司实习生的时候，因考核成绩垫底，面临淘汰，一个人躲在安全通道里哭，正好撞上路过的秦越。
  秦越随口关心了几句，露露就对他表现出了十足的感激与崇拜。
  还用欣赏的眼神看着他。
  仿佛把他当成世界上最厉害的人。
  秦越喜欢这种被人需要的感觉。
  他留下了露露。
  多养个人而已，公司又不是养不起。
  比起公司里对他装恭敬的老油条，露露简直就是单纯可爱的小天使。
  刚走进办公室。
  露露蹦蹦跳跳，不小心脚底打滑，身体猛地向前栽去。
  提在手上的咖啡瞬间飞出，结结实实地砸在秦越的背上，杯盖弹开，棕色的咖啡洒满了后背。
  “啊！对不起！！”露露吓坏了，看着秦越背后染上了一大块污渍，她站在原地，手足无措了几秒，忽然想起什么，她小跑到旁边的书柜前，从最上层的柜子里取出一件备用衬衫。
  “对不起，秦经理，真的对不起，我帮你换衣服吧。”
  看着露露一脸紧张的样子，秦越笑着说：“一点小事，把你吓成这样。”
  “我太笨了。”露露自责地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双手伸向秦越的领口，“秦经理，我先帮你换衣服，咖啡黏黏的一定很不舒服。”
  露露认真地解开秦越的衬衣纽扣，笨拙又努力地脱下他两边的衣袖。
  纤细柔软的手指时不时蹭过肌肤。
  被伺候的感觉让人无法拒绝。
  换好衬衫，露露又将手伸向秦越的裤扣。
  秦越往后面躲了一下。
  “对不起，秦经理，裤子上也洒到了。”
  露露又一次伸手。
  秦越挡住露露的手：“我自己来。”
  “是我的错，让我来吧。”
  露露又争取了一下，但秦越不肯松口，她无奈只好作罢。
  收回手，露露突然对着秦越鞠了一躬：“对不起，秦经理。”
  秦越不由失笑：“都说了，这点小事，不用……”
  没等他说完，露露转身走向办公室门口。
  拉开门，乔映霜正站在门外。
  这一变故来得猝不及防。
  露露低声道：“乔总监。”
  “辛苦了。”乔映霜微微颔首，“你先出去吧。”
  露露头也不回地走了。
  乔映霜走进办公室，径直走到办公桌前，先取走了不知何时放在桌上的摄像头，随后转身走到秦越面前。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秦越眼中写满了错愕。
  他还没有蠢到看不出来发生了什么。
  相比起乔映霜奸诈的算计，露露的背叛更让秦越不可置信。
  “乔映霜，你……”
  秦越正要开口。
  乔映霜干脆利落地一巴掌扇在秦越脸上。
  她力道不轻，以前她一个人能把宁穗和姜书禾同时扛在身上，虽然怀孕影响了她的体力，但并没有削弱太多肌肉力量。
  这结实的一巴掌直接把秦越打得往旁边踉跄了几步。
  他的身体撞到了办公桌。
  “秦越。”
  乔映霜开了口：“你管住了你的下半身，你是不是觉得你自己特别厉害？”
  “我知道你没碰过露露，她说了，她坐你腿上吃蛋糕的那一次，是她硬要喂你吃，是她在喂的过程中不小心摔倒，这才摔坐在了你的腿上。”
  “你什么都没做。”
  “副驾驶、喂蛋糕、换衣服，这些事情，说出去，哪怕是放到法庭上，或许也不会被判定为法律意义上的出轨。”
  “你真的把分寸感把握得很好，享受暧昧的同时，坚守住了自己的底线，这一点我很佩服你。”
  “但是，秦越，出轨没有标准，精神出轨，肉体出轨，都算出轨，只要我觉得恶心，你和其他女人说句话，那也算出轨。”
  乔映霜说了许久。
  秦越缓缓抬起头。
  他还没从刚刚的一巴掌里缓过神来。
  结婚以来，吵归吵，闹归闹，这还是乔映霜第一次对秦越动手。
  他的眼神里透出些许迷茫。
  怔怔看着乔映霜。
  半晌没有说话。
  乔映霜缓和语气，其实她刚才的语气也已算得上是温柔，只是更添了几分诱导的意味，像是在哄人：“没关系，秦越，我说这么多不是为了要责怪你。”
  虽然她上来就是一巴掌。
  “相反，我其实该感谢你，我们刚认识的第一年，你让我体会到了热烈而刺激的爱情，这大概会是我这辈子唯一也是最后一次感受爱情。”
  “但也到此为止了。”
  “我这个人，眼里揉不得沙子，你恶心过我，我就不可能再要你。”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可以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我们各过各的生活，互不打扰，你不可以像前些日子那样，跑到我办公室门口大闹，我也不会再干涉你的任何事。”
  “你喜欢露露，我已经把她调回业务部，你可以继续让她做你的秘书，你要是嫌她背叛过你，我可以让人事重新招人，你找个你更喜欢的年轻女生来照顾你。”
  “第二，我们离婚，我放你去追求新的幸福，找一个让你满意的老婆，但你也记住，你新老婆给你生的孩子，地位绝不可能超过我的孩子。”
  “我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秦越，你怎么选？”
  秦越看着乔映霜，半晌只憋出一个字：“不。”
  “不什么？”乔映霜追问，“不离婚，还是不想和我过了？”
  最终秦越什么都没选。
  他深深地看了乔映霜一眼，顶着一张被打肿的脸，转头跑了。
  大概是什么都不想选。
  又或者说是他还没想明白。
  突如其来的算计和背叛击垮了他的内心。
  他脑子里一片混乱。
  乔映霜觉得秦越这个人挺矛盾。
  他渴望轰轰烈烈的爱情，又沉迷外面的温柔乡，他坚守底线不出轨，又享受暧昧不清的关系。
  各过各的不是挺好吗？
  外面彩旗飘飘，家中红旗不倒，不该是男人的梦想吗？
  可他不愿意。
  他坚持不肯当一个真正的恶人。
  这样装的不累吗？
  乔映霜无法理解秦越的想法。
  不过秦越逃避的做法正中乔映霜的下怀。
  无人打扰，安心工作，加速成长，尽快实现独当一面。
  无论秦越怎么选，乔映霜必须趁着陈英还愿意教她，把一切资源和人脉全部吸收为己用。
  只有这样，在面临选择的那一天，她才能稳居上风。
  几天后。
  乔映霜受陈英所托，参加了一扬大型的珠宝拍卖会。
  她拿着陈英的贵宾卡，坐在前排的贵宾席上。
  往常她偶尔也会参加拍卖会，但从来只有坐普通席的份，她还是第一次享受到贵宾席宽敞、舒适、近距离的待遇。
  光是坐在这，就让人感到心情愉悦。
  拍卖会还没开始，乔映霜躺在真皮沙发上，闲来无事，她环顾四周，正好看到季晏辞落座在了贵宾席正中央的最佳位置上。
  自从入了这个圈子，乔映霜碰到季晏辞的次数是越来越多了。
  甚至可以说，季晏辞就是个标准。
  有他在的扬合，那一定是厉害扬合。
  证明了乔映霜正在往高处走。
  一如往常。
  乔映霜掏出手机给宁穗发信息：「你知道你老公在哪儿吗？」
  宁穗：「你又碰到他了？」
  乔映霜：「对，他居然还穿了件花衬衫，真骚。」
  宁穗：「……那个衬衫是我做的。」
  乔映霜：「……」
  难怪。
  季晏辞那么沉稳内敛的一个人，平时没在他身上看到过除黑白灰之外的其他颜色，怎么好端端的就穿上花衬衫了。
  乔映霜拿起桌上的珐琅望远镜，朝着季晏辞的方向看了一眼。
  不得了。
  好像还是豹纹。
  乔映霜：「你挺会玩。」
  宁穗：「什么啦！」
  季晏辞落座后，拍卖会的工作人员恭顺地站在旁边，似乎正在与他解释着什么。
  乔映霜的角度只能看到季晏辞的侧脸。
  还是能看出他冷漠的神色中透出些许不耐。
  陈英说过，季晏辞这个人，心思深沉、逻辑清晰、言辞犀利，与他打交道，只要你足够强，你们的合作就会非常愉快。
  反之，你会被喷得怀疑人生。
  乔映霜还没有在商扬上正式和季晏辞打过交道。
  但是乔映霜见过季晏辞像个流氓一样缠着宁穗的样子。
  她很难有代入感。
  观察了一会儿，乔映霜又看向别处。
  正好看到了沈凌枝。
  沈凌枝旁边跟了个老男人，两人就坐在季晏辞的右手边。
  只不过，贵宾席的位置都是单独的区域，类似圆形卡座，彼此不打扰，季晏辞和沈凌枝之间并无交流。
  但不影响乔映霜乱说话。
  「沈凌枝坐在你老公隔壁。」
  宁穗：「你在哪里看到他的？」
  正巧今天宁穗不知道季晏辞去了哪儿。
  他没说。
  乔映霜：「拍卖会。」
  拍卖会正式开始。
  陈英委托乔映霜拍的翡翠在第九件，比较靠后，前面没什么事，乔映霜一直给宁穗汇报季晏辞的情况。
  「你老公和沈凌枝在抢同一套红宝石，他喊价喊得太干脆了，沈凌枝朝他扔了颗山竹，我的天，这还能用物理攻击？？」
  「你老公抢到了。」
  「沈凌枝边上的老男人在安慰沈凌枝，我说句实话，这老男人看起来都五十多了，我看着都倒胃口，沈凌枝居然能对着老男人撒娇。」
  「这是能成大事的人。」
  宁穗：「……」
  话题绕了回来。
  「你老公还在抢。」
  「他好像疯了，他每件都抢。」
  「不是，等会儿，他不会连我要的那件都抢吧！你快给他打电话，让他别跟我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