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亲父女相见不相识
作者:栖焰
沈云舒一边嘀咕着“一回来就不正经”,一边坐得离裴准远了些。
裴准轻笑一声,倒也没将她抓回来,清浅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两人又聊起正事。
沈云舒:“宁金水如今怕是认定了我是他的亲女,又不知我怎么就成了永安侯府的三小姐,他想从我身上捞好处,我不应他,早晚有鱼死网破的一日。”
“之前我想着,我和他没有关系,这件事要闹也闹不到我头上来,但现在我才发现自己想得太简单了些。”
裴准微微颔首,等待她的下文。
“怕就怕侯府为了保全名声、保全沈云瑶,会让此事将错就错,那时我百口莫辩。”
沈云舒略有些担忧地说。
裴准:“夫人想得很周到,不过大可不必担心。”
沈云舒歪了歪头:“看样子你早就想到其中隐患了,说吧,你有什么办法?”
“夫人知道,我最近在查十三皇子落水一案,此乃旧案,可当年那些证据被皇后和十一皇子保存着,追查下去并不费力。因此我便趁这机会查了夫人的身世一案。”
沈云舒闻言一怔,满是诧异,裴准这不就相当于工作摸鱼了?而是还是为了她。
“你有什么进展?”
“嗯。”裴准平静地说,“旧人查起来困难,新人查起来却不困难,沈云瑶的贴身丫鬟便是知情者。”
“你说春杏?”
沈云舒一下便回想起那丫鬟,当时在裴准及冠礼的时候,沈云瑶和她一唱一和,结果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她策反了?”沈云舒眼中闪过一丝幸灾乐祸。
裴准颔首:“从她口中,得知了一些事情,牵扯出另外一些人……”
沈云舒安静地听着,越听越高兴,越听越安心。
裴准心思缜密,对此竟早有打算,有他在,便有种什么也不用怕,什么不用想的安心感。
等到他说完沈云舒直接扑了过去:“夫君你太棒啦!”
“当心些,小心伤。”裴准清冷的眉眼间掠过一丝无奈,而后说,“那夫人现在可否允许为夫回房睡觉了?”
沈云舒抬了抬下巴:“当然,赏!”
裴准眼中闪过满意之色,用鼻尖亲昵地碰了碰她的鼻尖:“多谢夫人。”
当夜,裴准如愿以偿,与沈云舒同床而眠。
沈云舒伤着,他非禽兽,自然不会做其他事,只是这几日都没好好看看她,甚是想念罢了。
连日辛劳,他不是铁打的人,如此温香软玉之下,便有些控制不住想闭眼。
但他依旧借着月光,看着沈云舒,看着她露在外面的伤,目光灼灼,也不知在折磨谁。
沈云舒被他看得不自在极了:“……要不你睡里面?”
脸上带着伤总归不好看,裴准这样认真地看着她,她有些不开心,谁不想在心上人面前漂漂亮亮的呢?
“对不起。”
裴准低声说,声音竟异常地沉重,也不知是为今晚的唐突道歉,还是为了当日不在沈云舒身边而感到愧疚。
没等沈云舒出言安慰,他突然说:“夫人,等你伤好了……”
沈云舒嗯了一声,示意自己在听,却迟迟没有等到下文,不由疑惑:“嗯?”
“……没什么,很晚了,休息吧。”
他轻声说完,伸手拉下床幔,朦胧的月色也被隔绝在外,眼前陷入一片漆黑。
沈云舒对他翻了个白眼,话说一半,真讨厌。
裴准难得放假,正巧沈云舒在院子里也待得够够的了,时值假期,自然要出府游玩一番。
她脚上没好,不宜行走,便定了轮椅推着。
古代的轮椅虽然不如现代的省力,但裴准有一把子力气,倒不用替他担心这个。
只是她的脸……
脸上的伤已结痂,总是有些痒痒的,沈云舒老是忍不住想去抓一抓,挠一挠,恨不得结痂全部脱落了才好。
裴准替她画眉的时候,沈云舒便忍不住抓了三次,无一例外被裴准抓包。
“夫人。”
语气稍有些严肃。
“咳,我就随便摸摸。”沈云舒面露心虚,心虚后瞪他,“哎呀,你抓紧的,认真画,画丑了晚上睡书房。”
张牙舞爪的。
裴准眼中闪过一丝纵容。
脸上的情况不能化妆,沈云舒又不想顶着这张脸出去,干脆戴了半张面具,很贴合,既遮住她受伤的部分,也不会太紧摩擦得伤口难受。
沈云舒对着镜子看了一会儿,表示满意:“走吧,出发。”
坐着轮椅走在街上,一路上回头率满满的,沈云舒尽力忽略掉路人探究的目光,闲逛起来。
此时,三月初七,春猎前举行了会试,还有几天时间就要登榜了,沈云舒瞧着来来往往的书生紧张的模样,莫名有种在现代看人家高考的心情。
也不知她二哥考得怎么样,会试的时候,她忙着学骑马,都没去送赵立
考试,这几日忙着收礼,竟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二哥一向拎得清,应该没被白芍药影响太多吧?
这般想着,沈云舒好像真在前方看见了白芍药,人流涌动间,白芍药却又不见了,眼前突现熟悉的人影,老而瘦削,堵在她必经之路上,面无表情地盯着她。
宁金水。
还没来得及有什么反应,前方突然传来一声熟悉的:“三妹!”
沈云瑶正在逛街,身后带着春杏,看见了她,三步并两步走过来,见宁金水堵在沈云舒面前不走,便打量了他几眼。
沈云舒:……
奇了怪了,长安城不能说一句小吧?那她怎么老能和莫名其妙的人偶遇,难道这就是孽缘?
沈云瑶见宁金水穿得实在上不得台面,便没将他放在眼里,转头过来对着沈云舒。
见她坐着轮椅,带着面具,好险没将幸灾乐祸挂在脸上,目光又看向在身后推着轮椅的裴准,有些不敢相信似的。
眼见沈云舒都成废人了,裴准竟还喜欢她?裴准果然是个眼瞎的人。
她愤怒又嫉妒地想。
沈云舒瞧见他们,不太高兴,但瞧见他们站在一起,忽然有些兴奋,示意裴准先不用走,自己则坐在轮椅上,微微抬头,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们。
亲父女相见不相识,这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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