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约会

  其实……
  沈云舒又想了想，觉得这对自己来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之前她就隐隐担心过，她和裴准虽然成婚的目的不纯粹，但万一她要自己履行夫妻义务，她该如何拒绝。
  她这具身体才十五岁，虽然在古代年龄够了，但在沈云舒从前接受的教育里，还不行。
  如果裴准当真……她便不用费尽心思拒绝了。
  不对不对。
  沈云舒又摇头，她怎么被沈云瑶带偏了，直接认准这事了呢？
  但是这种事也没说谎的必要吧，是不是真的，新婚夜就能猜出来。
  沈云瑶有什么理由撒这种一戳就破的谎言？仅仅是为了膈应她？
  好像也说得过去。
  沈云舒脸色变换着，好看极了。
  这可急坏了比翼和连枝，这沈家二小姐究竟说了什么挑拨世子和未来少夫人的关系？
  连枝沉不住气，忍了忍，终于忍不住：“姑娘，这沈二姑娘究竟和您说了什么世子的坏话啊？无论说了什么，都请姑娘不要相信，都是诬陷之言。”
  沈云舒有些尴尬，这种事怎么能说出来，要真说出来，裴准果真“名节”不保了：“咳咳，没什么，没什么。”
  沈云舒看着比翼和连枝二人，她们二人不说花容月貌，但清秀可人：“你们都是裴准的贴身丫鬟？”
  一般来说，少爷的贴身丫鬟，那和预定通房差不了多少，好多人的第一次都在上面了，裴准这情况，属实少见。
  比翼和连枝摇头，比翼道：“回姑娘，世子从不许丫鬟贴身伺候。”
  “为何？”沈云舒好奇。
  “因为……因为……”比翼有些吞吞吐吐，似乎难以启齿。
  连枝回答：“回姑娘，之前世子的贴身丫鬟爬床，惹恼了世子，从此后，世子便不准丫鬟贴身伺候了。”
  “我和连枝都是夫人手下，专为少夫人培养的丫鬟。”
  “原来如此。”沈云舒摸了摸下巴，“那你们变得还挺快的，难道你们不知道，刚才来过的二小姐，才本该是你们伺候的人。”
  比翼恭敬道：“世子认定谁，我们就忠于谁。”
  连枝连忙点头。
  世子派她们来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她们便知道谁才是自己应该效忠讨好的对象。
  至于，沈云瑶？不熟，谢谢。
  沈云舒又问：“你们都是学过武的？”
  二人点头：“是，这是夫人要求，为了保护少夫人。”
  “真好。”
  不愧是将门中的下人。
  “那你们会飞，不对，会轻功吗？”沈云舒好奇。
  见二人再次点头，沈云舒不禁面露喜色，刚想让她们带自己体验体验，但突然想起自己刚吃了饭，待会儿吐了就不好看了，遂遗憾作罢。
  “姑娘。”连枝小心道，“方才二小姐到底和您说了什么呀？”
  沈云舒见她这坚持的模样，觉得自己不说出来，这丫头可能今晚上都睡不着觉了，于是道：
  “其实没什么，她说，裴世子武功高强，以打人为乐，若我嫁过去，恐免不了皮肉之苦。”
  二人不由瞪大了双眼，一副这叫什么话的样子。
  “这、这，还请姑娘不要相信，世子爷乃正人君子，虽然瞧着严厉了些，但待人极好，绝不会做出这样的事！”连枝焦急说道，比翼也用力点头，生怕她误会。
  沈云舒忙安抚她们：“我自然相信裴世子。”
  这理由确实很扯，不过她们相信就行，不要追问下去了谢谢。
  是夜，裴准坐在书房中处理公务，镇国公府承蒙皇恩，手握兵权，他更是年少成名，风头无两，可这风光的背后，是无尽的压力。
  镇国公早年在战场落下一身病痛，又年事已高，渐渐隐退，府上的压力便落在裴准一人身上。
  裴准将满桌的公文、军报一一批注，忽而听见门外传来急促地脚步声，他下意识皱了皱眉。
  “世子，侯府那边传来信件。”
  皱着的眉忽然被抚平，裴准又恢复了平常的模样，神色平静得近乎冷漠，只是等他看完信件，眉头又忍不住微微蹙起。
  半晌后，似乎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
  “呵。”
  第二日，裴准就上门了。
  只是昨日情况特殊，即便是未婚夫，也不能随意出入女子的闺房，因此只在院外等候。
  “劳烦裴世子先等等。”
  沈云舒才刚刚起床，要不是古代没有手机，她能在床上赖一个上午。
  很快，连枝便来回报，笑着说：“世子说了，多久都等得。”
  惊得沈云舒差点将发簪插自己脑门上。
  “小姐小心。”小荷被吓了一跳，连忙接过她手中的银簪，说：“小姐就算再害羞，也得当心自己的身体，还是让奴婢来吧。”
  害羞？
  沈云舒这下真得怀疑小荷眼睛有问题了，她这哪是害羞，分明是震惊好吗？
  这种话哪像裴准能说出口的，一听就知肯定经过了“艺术”加工的成分。
  不过，一想到之前轻车熟路偷溜进来的裴准，此刻老老实实地站在自己的院门口，沈云舒就觉得有些好笑。
  不过裴准地位高，她也不好意思让他久等，便让小荷加快脚步，然后自己给自己上了个淡妆。
  事实证明，昨天真的只是意外而已，今天的她又人面桃花，脸色红润了。
  小荷左右瞧着，却道：“小姐，这会不会太素净了些？”
  沈云舒说：“又不是什么隆重场合，何须刻意打扮。”
  “也是，”小荷眼睛弯成月牙，“无论小姐什么样，世子都心生欢喜。”
  沈云舒迈出门的脚步一顿，而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罢了，她和裴准表面上的感情越好，对她就越有利，何需辩驳什么。
  沈云舒迈出门走了两步，便见裴准正站在院门外，目光一瞬不离地看着他。
  许是方才小荷的话影响了她的心绪，加之两人现在被赐婚的关系……总之，明明裴准只是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她却瞧出了一丝痴汉般的深情。
  沈云舒不禁暗自唾弃自己被美色诱惑，走上前去：“见过裴世子。”
  “你我之间，不必如此。”裴准虚扶了她一把，“可随我出去走走？”
  沈云舒微微颔首，跟着他走了两步，忽然后知后觉——这算不算约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