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探春宴-仿佛在说救救我吧

  “张兄，颜夫人确实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不过这也不是我等可议论之人。”
  张启斯在心里骂了一句：道貌岸然。
  他顿了顿谄媚地说道：
  “何兄，你明日是不是要入宫？
  届时还要劳烦你在李公公面前多多美言几句。”
  何云风换上冷漠的面孔，淡声回：
  “这是自然。
  只要我们携手将颜西朝绊倒，届时李公公会保你一路高升。”
  张启斯闻言，微微挑眉，露出期待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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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几日，皇后设下探春宴，邀请朝中贵妇小姐入宫赏花探春。
  江郁青也在受邀范围之内。
  这日她隆重打扮了一番，进宫前往坤宁宫。
  皇后见到江郁青笑道：
  “颜夫人，昨夜本宫竟然梦到你了。
  梦里你告诉本宫，春日的梅花杏花都开了，提醒本宫应该多出去走走看看。
  本宫醒来后，倍感神奇。”
  江郁青微微挑眉，低头道：
  “是的，今日阳光正好，外面无风，倒也不冷。”
  皇后走到殿外，看了一眼温和的太阳说道：
  “嗯，时辰也不早了，随我去宴席吧。”
  探春宴设置在坤宁宫内的东暖阁里。
  地龙供暖，窗棂糊明黄色云母纸，透着朦胧的光晕。
  厚锦帘掀开，映入眼帘的是满室的花儿。
  多宝格状木架，分层摆放盆栽。
  如文竹、迎春、水仙、南天竹、红梅等。
  青铜熏炉里，青烟袅袅。
  江郁青轻嗅，是龙脑香的味道，是为驱寒。
  阁内分为两排，已经坐了几人。
  “参见皇后娘娘。”
  皇后坐在上首位置，看着大家笑道：
  “免礼。
  今日本宫特设探春宴，邀众姐妹共沐春光，实有两个目的。
  一则为祈国运昌隆。
  愿以百花之瑞，佑我大梁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二则为祷皇室绵延，盼宗室子弟皆如破土新笋，茁壮成长。”
  皇后一上来就开门见山，江郁青微微讶异。
  她坐于下首靠后的位置，察觉到对面一个年轻女子掩唇偷笑。
  看起来有些得意。
  皇后让大家起身，先赏花。
  江郁青走到一株水仙面前，细细欣赏。
  皇宫里的花草树木均是特殊品种，由专人掌管。
  因此每一种都令人新奇。
  湘妃走了过来，不动声色地压低声音说：
  “你左手边穿粉裙子的，就是方芸棋。
  这几日和圣上走得很近，怕是没几日就要封妃了。”
  江郁青心下了然，指了指一旁的白梅说道：
  “白梅不像红梅令人一眼惊艳。
  但它清雅馥郁，只要衣裳沾上了它，一时半会忘却不了。”
  她顿了顿，看向湘妃又说：
  “不过做人太像白梅未必是好事。
  偶尔做做水仙，惹人怜爱，何尝不好？”
  湘妃听懂她的劝诫，微微颔首。
  皇后走了过来，和湘妃说话，声音不大不小，能让所有人听清。
  “湘妃，这几日咳疾可有好些了？”
  “劳烦娘娘关心，已然大好了。”
  皇后终于放下心来：
  “圣上这几日介于你感染风寒，一直未来见你。
  既然你已大好，不如主动去瞧瞧圣上？”
  湘妃察觉到方芸棋的打量，默了默说：
  “多谢娘娘提点。
  不过我这几日来了小日子......”
  皇后微微挑眉，瞥了一眼方芸棋的脸色，笑道：
  “那就再等几天吧。”
  方芸棋心中长舒一口气。
  看着皇后走过来，立刻谄媚地笑道：
  “娘娘，您瞧着这花开得可真美......”
  皇后笑了笑说：
  “方姑娘，太后这几日头疾犯了。
  是你一直在侍疾，太后都说，你心灵手巧，蕙质兰心。”
  方芸棋被夸得飘飘然，不过想到圣上的不冷不淡的态度，心里愈发急切起来。
  所以，她对待皇后的态度也愈发恭谨谄媚。
  皇后被哄笑了一路，脸皮都累了。
  她摆了摆手手：
  “我有些乏了，先回寝宫了。
  你们可以再玩会儿，赏花、作词。”
  皇后走了后，大家心里都活泛起来。
  方芸棋走到江郁青面前，笑着说：
  “见过颜夫人。”
  “方姑娘好。”
  江郁青打了个招呼，仔细打量了一眼面前的女孩。
  约莫十六岁，穿着鲜嫩的粉裙，皮肤白净，眼带春水，是个明媚俏丽的姑娘。
  这样的，皇上也看不上吗？
  方芸棋也正在悄悄打量江郁青。
  听闻颜大人对自家夫人情根深种。
  即使夫人比他大四岁，有过一段婚姻，也依旧情深如故。
  见到真人才明白，貌美如洛神在世的女子，果真是令人见之难以忘怀。
  方芸棋收回视线，从手中递来一瓶东西，并说：
  “颜夫人，听闻您做的梅花露一绝。
  平日里我也爱做些花露，这是我前几日自己做得水仙露，斗胆请夫人品鉴，还望不吝赐教。”
  江郁青接过她递过来的黄色瓶子，倒出一滴，抹在皓腕内侧。
  待凉意散尽，鼻尖萦绕着水仙特有的清幽。
  淡淡花香扑面而来。
  她浅笑道：
  “这香韵清而不薄，柔中带冽，竟比寻常水仙多了三分灵气。”
  江郁青是发自内心的赞叹，所以眼神真挚。
  方芸棋本以为江郁青看着清冷，并不好接近。
  听到她的夸赞，满脸堆笑：
  “颜夫人过誉了。
  其实我也想做梅花露，但是一直没做出理想的。
  改日夫人若得空，我邀请你去凌峰梅林去，赏梅制梅花露如何？”
  江郁青可不想和这位过多深交，于是回绝道
  “这个梅花露并不难做，等我回去了将制作方子，还有做好的几瓶送到贵府。”
  方芸脸脸色微变，但还是笑着应下：
  “好，多谢颜夫人馈赠。”
  渐渐地许多人离开暖阁。
  江郁青和湘妃一起走出来，没说几句话，就分开了。
  湘妃回到自己的宫殿，重新沐浴，换了一身桃红色罗裙，戴上红色绒花，来到乾清宫。
  “圣上，湘妃求见。”
  李世霁有些意外，忙放下奏折，对太监说：
  “宣。”
  “见过圣上。”
  李世霁弯腰扶着她起来，微微笑道：
  “今日是吹了什么风，把你吹过来了？”
  湘妃抬眼，眸光如钩，直直撞进李世霁眼底。
  李世霁瞳孔骤缩，心尖忽地颤了颤。
  仿佛回到了他初见她的那一天。
  那一天，她也是用这样的眼神定定地看着他。
  仿佛在说：救救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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