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征战-私下有苟且

  江郁青听到动静，穿好衣裳走了过来。
  看到跪在地上的乘雨，正要开口，却被颜西朝抬手制止。
  他歪着头，示意江郁青去瞧那几个看戏的将士。
  江郁青顿时了然。
  原来他是在做戏。
  她立在一侧，不再发言。
  颜西朝厉声下令：
  “一个杀手一旦有了七情六欲，动手杀人时，就会纠结犹豫。
  迟疑的那一瞬，必死无疑。
  乘雨，我对你很失望。
  六子，把乘雨拖出去，杖责五十。”
  守在帐外的六子，立刻进帐，将乘雨带出去。
  几个看戏的将士面面相觑，一溜烟散了。
  踏燕不放心，穿好衣裳，跑了出来。
  正好对上被六子压住的乘雨。
  她心中一惊，眼神慌乱地问道：
  “怎么了，大人罚你了吗？”
  六子沉声道：
  “大人罚杖责五十。”
  踏燕连手都颤抖了，她抓住他的手臂，轻声说：
  “别急，我去跟夫人求情。”
  乘雨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压低声音说：
  “这件事你不要掺和，否则越来越乱。”
  踏燕哪里不明白他的意思，他是想要一人背这件事。
  但说起来，她反而是罪魁祸首。
  “不.....”
  乘雨厉声道：
  “踏燕，这次你听我的，什么都不要去做。
  今夜的传闻，不会传到天亮，大人自有分寸。
  你老实待着，不去看，不去听，不去想，时间久了，就什么就过去了。”
  踏燕闻言，怔愣住了。
  她抬起眼，对上他深沉而灼热的视线。
  她看到他用口型说：
  “我不会来找你了。”
  六子受不了他们来回拉扯，摆了摆手说：
  “话说完了吧，我带他去领罚了。”
  踏燕立在风中，脑海中还浮现他那句话。
  他的意思是，不管是白日还是黑夜，他们都尽量不要见面了。
  -
  江郁青看到失魂落魄的踏燕，安抚道：
  “踏燕，乘雨不会有事的。
  最近你就睡在我的帐中。”
  踏燕回神，低着头，轻声说：
  “我知道的，夫人。”
  过了两日，颜西朝回来后，满脸凝重地说：
  “我们明日就要正式攻打南蛮了。”
  江郁青点点头，一切如她所料。
  “我们会往东侧步行三十公里，在方清楼那里会战。”
  “好，我省的了。
  今日我特意检查了粮草和药材，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颜西朝走到她面前，抓住她的手，满脸不舍地说：
  “明日你就留在营帐之中，等着我回来。”
  江郁青抱住他，贪恋他身上的温暖。
  “好，你一定要平安归来，好吗？”
  颜西朝郑重点头：
  “我会的。”
  翌日，天还没亮，营地里，火光摇曳，仿若白昼。
  火星子窜上半空，照亮帐前 “梁” 字大旗，猎猎作响。
  将士们早已肃立如林，长枪如林刺破晓色。
  前方士兵手握弩箭，后方骑兵手持弯刀。
  颜西朝握紧缰绳，翻身上了白马。
  他穿着厚重的铠甲，玄色战袍迎风而飞。
  “众将士听令，方清楼外，南蛮烧我村落、屠我妇孺。
  今日踏破方清楼，击退南蛮，护我山河。
  大家有没有信心？”
  “有！”
  几十万将士的声音，振聋发聩，地动山摇。
  颜西朝转过身来，和于厉渊对视。
  于厉渊拱手，郑重道：
  “颜将军，祝凯旋。”
  颜西朝微微颔首，转过头来看向江郁青。
  江郁青一夜未眠，梦里都是厮杀和鲜血淋漓的画面。
  看着坐在白马上的男人，他好似一座巍峨的高山。
  “颜将军。”
  这是她第一次这样喊他：
  “妾身盼您凯旋。”
  漆黑的瞳孔泛出忽明忽暗的光芒，颜西朝抿紧唇，点点头。
  心头翻涌万千愁绪，但转过头的一瞬间，全部掩埋。
  他高举长枪，高声喝道：
  “出发！”
  江郁青忍不住往前走了几步，看着那个黑色背影，越走越远，直至和大军一起消失不见。
  踏燕站在江郁青身后，也默默凝视着那个背影。
  乘雨作为颜西朝的心腹，自然也跟着一起上战场。
  一想到战场上的刀光剑影，她就忍不住揪心。
  昨夜出发前，她有想过是不是去找他。
  但一想到他的警示，她就放弃了。
  她也不想他受到流言蜚语的影响。
  再次回到营帐，江郁青整颗心都空落落的。
  踏燕端了早食过来，但江郁青没怎么吃。
  “我没有胃口，你拿去吃了吧。”
  踏燕劝道：
  “夫人，身子要紧啊。
  若是大人回来，看到您又清减了，该伤心了。”
  昨晚颜西朝和她用晚膳时，还说：
  “青儿，你在营地清减了不少，倒是令我有些难过了。”
  想到这儿，江郁青拿起勺子，喝了几口热粥。
  踏燕心底微微松了口气。
  吃完早膳，为了不让自己胡思乱想，江郁青去了营地附近，找找有无有用的药草。
  踏燕背着背篓，跟在她身后。
  前几日下过雪，加上山脚本阴湿，所以多有三七、仙鹤草等。
  江郁青边摘药草，边告诉踏燕：
  “这个是三七，其肉质根磨粉后止血生肌，对刀箭伤有奇效。”
  “这个是仙鹤草，叶片揉搓出的汁液可凝结伤口，缓解肿痛。”
  走到一处溪水边，她又看到了鱼腥草：
  “你看，这是鱼腥草，既能做药材，也能做食物。
  鱼腥草清热解毒，预防行军途中的痢疾。
  昨日我有让你打包这个药材给士兵们，你可还记得？”
  踏燕连连点头：
  “我记得，而且我也吃过的，味道说不上来，怪怪的。”
  江郁青笑了笑，眼睛带出一丝狡黠：
  “我今日做个凉拌鱼腥草，你看看味道如何？”
  踏燕笑道：
  “好呀，我陪夫人一起做。”
  摘完药草，简单清洗掉污泥，放在背阴处晾干。
  江郁青和踏燕一起去了伙房营帐。
  几个厨子正在做饭。
  因为将士们都不在了，伙房的事情清闲了许多，大家终于有时间坐下来闲聊。
  “唉，也不知这一站能不能赢？”
  “肯定能赢啊，颜将军出马，谁与争锋啊。”
  “说得也是，不过你们听说过吗，颜将军之前在北狄之战上失忆了。
  完全不记得他和自己夫人之间的事了。”
  “还有这等事，那将军夫人不生气吗？
  我看他们之间的感情挺好的。”
  “是的，颜将军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夫人。
  临走前还叮嘱我们，每日记得给夫人做点她爱吃的菜。”
  听到这儿，江郁青的眼眶微微湿润了。
  这时话题忽然转了。
  “对了，你们听说了吗？
  将军夫人的婢女和将军的手下私下有苟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