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上药-你不想看到我？

  乘雨说完，就去了伙房。
  打了一盆热水，交给江郁青，他又折身回了营帐。
  他站在外面喊道：“踏燕。”
  踏燕换了一身夹袄，鹅黄色绣金蝶，是江郁青穿过一回就没穿的。
  她穿得本是正好，可能是在营地活计少，加上脚痛，躺了几日。
  这一看，像是有点小了。
  其实外人看来哪里是小，明明衬得腰肢更为纤细，胸前更为饱满。
  她不太习惯，将乌黑油亮的麻花辫放在胸前遮挡。
  “乘雨，有事吗？”
  听到乘雨叫她，她只好出来。
  “你不想看到我？”
  乘雨气得肝疼，想起曹起对她那般殷勤的模样，心里的火气愈发旺盛。
  踏燕咬了咬唇，没有回答。
  乘雨见状，转过身想走，却听到踏燕小声说：
  “你进来吧。”
  说完踏燕就快速溜进了营帐。
  乘雨微微挑眉。
  那颗沉落在谷底的心，再次被打捞起来。
  他钻进营帐，发现她手里拿着一只绿瓷瓶。
  “听闻你手臂受伤了。
  这药是我上次用过的，还剩了不少，你拿去用吧。”
  乘雨却没接过药瓶，而是对她说：
  “你帮我上药。”
  说着他解开腰带，褪去外袍，坐在凳子上。
  踏燕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及时闭嘴。
  他们都是那样的关系了，帮他上个药好像也不为过。
  她暗暗做了心理建设，走到他面前。
  他将里衣解开了，将结实漂亮的手臂露出来。
  只是手臂处有一道深深的划伤，几乎外翻，能看到皮肉。
  她倒吸一口凉气，问道：
  “你之前上过药吗？”
  乘雨一脸无所谓道：
  “小伤。”
  踏燕抿紧唇，不再多劝。
  他的胸膛微微敞开，能看见小麦色的肌理。
  那日她也瞧过了，只是看不真切。
  现在倒好，他坐在灯前，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似乎还带着一丝戏谑。
  踏燕深呼吸一口气，掩下心头的悸动，拧开药瓶，抹上绿色药膏。
  冰凉的药膏抹在红色的伤口处，引来一阵酥麻和痛意。
  对于常年受伤的人来说，这点痛是毛毛雨。
  但这阵酥麻，加上她靠近时的馥郁的花香，倒是撩得他神色波动。
  特别是她微微俯身，那圆润的弧度，激得他浑身发热。
  那日，他似乎感知到了，触感极佳，像是儿时吃过的棉花糖......
  上完药，踏燕将绿屏拧好，淡声说：
  “好了，你回去吧，大人可能会有事找你。”
  这话听着像关心，更像是提醒。
  乘雨心中不悦，但还是套好外袍，出了营帐。
  最近他被她弄得心神大乱，万万再不能因儿女私情破坏了自己的处事原则。
  他是主子的人，主子呼唤他，他得随时在。
  出了营帐，正巧碰到了曹起。
  曹起抱着一小坛酒走过来，笑眯眯的。
  看到乘雨，脸色微变。
  他立刻闪躲到一旁，但乘雨早就发现他了。
  不过他故意装作没看见，大步往前走去。
  曹起见他走了，长舒一口气，站在小营帐外，喊道：
  “踏燕姑娘，可歇下了？”
  踏燕闻言，走出来说：
  “曹副将，你怎么来了？”
  曹起指了指怀中的小坛酒说：
  “方才的酒着实烈了一些，是曹某考虑不周。
  这是青梅酒，我亲自酿的，酸甜甘醇，你试试看。”
  说着自顾自地掀开营帐，走了进去。
  踏燕大惊，连忙进去，不悦道：
  “曹副将，方才我已喝得有些头疼，再也不能喝了。
  您的好意我收到了，天色已晚，劳烦您回去吧。”
  曹起却像是听不懂她话里的意思，在营帐里巡视了一圈。
  待看到床尾案几上的一双黑色长靴，不禁皱眉。
  踏燕也顺势看到了那双长靴。
  是乘雨的，她缝好了，忘记收起来。
  乘雨没有什么箱笼，只有一个小包裹，放了一件长袍和一双长靴。
  她忙走上去，挡住他的视线，催促道：
  “曹副将，我送你吧。”
  曹起收回视线，心里止不住地嘀咕：
  这鞋该不会是乘雨的吧？
  踏燕送走了曹起，心里顿时松了口气。
  这口气还未完全放下，帷帐被掀开，乘雨又走了进来。
  他眼神阴恻恻的，带着一丝压迫感。
  “曹起过来做什么？”
  其实他站在帐外，将里面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她对曹起一直是拒之千里的态度，想到这儿，他心里稍稍舒服了些。
  踏燕淡声回：
  “他只是过来送酒的。”
  她没说谎。
  他顿时勾起唇，走到她身前，微微俯身，直视她漂亮的眼睛。
  “是吗？”
  踏燕怕他误会她“水性杨花”，于是又说：
  “他跟夫人说要纳我为妾，我直接回绝了。”
  听到这儿，乘雨唇角敛住，下颌线绷紧，手臂青筋暴露。
  “纳妾？”
  踏燕抿紧唇，点点头。
  她不过是一个婢女，且非黄花闺女，能被副将看上，实际上该暗自偷乐了。
  乘雨一把抱住她，像是感知到她心里的酸楚，怒斥道：
  “即使你不嫁给我，也不能去做了别人的妾，你可懂？”
  心头的某处坍塌下来，踏燕趴在他怀中，眼中蓄泪。
  也只有他待她这般好，视她若珍宝。
  她将眼泪逼回去，心道：
  他这般好，值得更好的人。
  她轻轻推开他，微微垂眸，小声说：
  “我省的，你快出去吧，大人兴许找你了。”
  乘雨按压住心中的百转千回，出了帷帐。
  还没走几步，踏燕拿着那瓶绿色药膏走过来。
  “乘雨，你拿着用吧。”
  乘雨转过身，见她一身鹅黄，似明媚的迎春花，心头微热。
  他大步走上前，一把揽住她，吻了上去。
  踏燕惊了一跳，使劲捶打着他的肩膀，却毫无作用。
  在营帐之外，他竟然敢吻她？
  乘雨轻啄她的红唇，哑声道：
  “晚点我会来找你。”
  踏燕似乎听懂了，脸上滚烫，犹如春霞。
  她推开他，把药瓶塞到他怀里，小跑着走了。
  乘雨摸着冰凉的瓷瓶，勾起唇，渐渐舒缓心中的燥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