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冷淡-似乎在拒绝他的靠近

  “多谢李公子。”
  秋莲方才不小心被人撞了一下，脚下一崴，下意识地抓住了男人的手臂。
  颜西朝只微微扶住，眨眼之间便松开了手，大步往厢房里走去。
  待落座后，秋莲将琴放在琴案上，轻声问道：
  “李公子，今日是想听秋莲弹什么曲子？”
  颜西朝坐在靠窗的位置，斟了一杯酒，懒懒地看向窗外。
  目光触及一抹青绿色的倩影，微微一滞。
  这不是夫人嘛？
  她怎么出来了？
  “李大人？”
  秋莲见他心不在焉，忍不住出声提醒他。
  颜西朝顿时回神，抿了一口热茶，沉声道：
  “还是《梅花吟》吧。”
  秋莲微微颔首，纤细的指尖在琴弦上拨弄。
  一曲毕，秋莲抬起眼问：
  “李公子，可还要再听一首？”
  颜西朝“嗯”了一声，示意她继续。
  秋莲也不觉得奇怪，自顾自地弹起他之前点过的曲子。
  秋莲边弹琴边不着痕迹地打量这位年轻公子。
  这位李大人来这里约莫半个月，每次来都直接来找她，不过是听琴品酒，并无狎昵之举。
  他说自己是个商人，妻子脾气泼辣，每次回家都会找茬毒骂他一顿。
  于是，他心情不虞时，就来听她弹琴品茗，这样日子方能过下去。
  她曾问他，既然如此，何不休妻？
  他却有些惆怅地说，不愿做负心人。
  她在花楼里待了十年，见过太多的负心人，还是第一次见不薄情寡义的男人。
  一曲毕，颜西朝将斟好的一杯酒，递给她：
  “秋莲姑娘，歇会儿吧。”
  秋莲眼睫微颤，移步到他桌案前：
  “多谢李公子。”
  颜西朝见她耳尖泛红，忽地想起了江郁青。
  她也曾有这样娇花照月，不甚动人的一面......
  指尖的微热提醒他在走神，他心里摇头。
  他喝了满满一壶酒，慢慢流露出醉态。
  他紧紧盯着秋莲，目光灼热。
  秋莲心口一烫，心道：
  难道今日这李公子竟改了主意......
  一想到要被这样的丰神俊朗的公子搂在怀中，她免不得心神荡漾。
  颜西朝察觉到她欲语还休的神情，站起来晃荡了一下，看起来醉得人都站不稳了。
  “秋莲姑娘，我之前同你说过我是一个商人对吧。”
  秋莲微微颔首：“是。”
  他唇角一勾，故作神秘道：
  “那你猜猜，我是何种商人？”
  秋莲在花楼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也和官员打过不少交道。
  但在这位年轻公子面前，她忽然失语。
  “我猜不出来。”
  颜西朝轻笑一声，压低声音道：
  “我啊，是贩卖私盐的。”
  说完他打了一个酒嗝，看起来醉得不轻。
  “李公子说笑了。”
  秋莲眼睛忽地亮了起来，她强压下心头狂喜说道：
  “私盐买卖杀头的罪，谁敢……”
  “杀头？”颜西朝眼神笃定：
  “放心吧，我在长安有人。
  那户部侍郎就是我舅舅。”
  秋莲瞪大眼睛，沈大人不就是想跟户部侍郎搞好关系吗？
  如果将这位李公子引荐给沈大人，那好处岂不是多多的。
  想清楚其中的关键，秋莲开口道：
  “若李公子有稳定货源，倒有人愿做这样的生意。”
  颜西朝坐下来，扬眉问道：
  “真的，那何不明日将此人约出来？
  我手里正好有一批盐，急需出。”
  秋莲点点头：
  “好，那明日这个时辰，我们再见。”
  回到首辅府，颜西朝先去书房沐浴更衣，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
  虽然他是去办公事，但还是不想惹得江郁青误会。
  推开卧房的门，看到江郁青正摇着摇床，哄小甜宝睡觉。
  她边摇着床边哼着歌谣，面容恬静。
  颜西朝轻手轻脚走到摇床，伸出一只手，搭在摇床沿，眼神示意她去歇息。
  江郁青的手正好有点酸了，见状起身，去了净房梳洗。
  梳洗完出来，看到颜西朝已坐在摇床边上，默默地盯着小甜宝的睡颜。
  他的唇角似乎还噙着一抹温柔的笑意。
  江郁青有一瞬的恍惚。
  曾经他也用这般温柔的眼神看过她。
  她忍下心中的涩意，走到榻上，掀起被褥躺了进去。
  颜西朝见状，起身吹灭了蜡烛，上了榻。
  他本想和昨晚一样，张开手臂抱着她入睡，结果却发现她忽地背过身去。
  似乎在拒绝他的靠近？
  颜西朝有点想不明白，前天晚上他抱她时，她并没有拒绝，甚至主动贴近他的胸膛。
  昨夜，她还大胆地脱去了里衣.......
  怎么今夜就如此冷淡了呢？
  “夫人......”
  颜西朝开口，想要问她今日外出去做了什么。
  若是她提到药材铺，说不定他还能帮个小忙。
  又或者她有什么想要的，他可以外出时顺便帮她带一些.......
  正思忖着，却听到江郁青有点不耐烦地说道：
  “郎君，夜已深了，有何事明日再说吧。”
  “好。”
  颜西朝无法只能应下，闭上眼，将心里的那一丝郁闷搁下。
  翌日。
  颜西朝和江郁青一同吃早膳。
  颜西朝察觉到江郁青态度的冷淡，有点摸不着头脑。
  趁着江郁青去陪小甜宝玩得时候，他找来逐月询问：
  “夫人昨日去了何处，怎么忽地心情不好了？”
  逐月支支吾吾半晌，最后才说：
  “昨日奴婢陪着夫人去了药材铺。
  经过花满楼时，看到了大人和一位姑娘在一起......”
  逐月不敢细说，那个姑娘靠在大人怀里，她害怕大人已经变心。
  她是奴婢，见过使君三妻四妾。
  曾经大人对夫人情深意笃，但如今大人不记得之前的事，再加上如今官高权重，难免染上恶习。
  所以，她不敢实话实说。
  踏燕闻言，却上前实话实说：
  “大人，当时那位姑娘是靠在您怀里的，夫人看到了，所以才心情不佳。”
  颜西朝终于明白了江郁青态度的反常，他摆摆手示意她们退下。
  他回到卧房，吩咐嬷嬷将小甜宝带出去晒太阳，然后走到江郁青面前：
  “夫人，今日我休沐，带你出去逛逛吧。”
  颜西朝一个月就两次休沐时间，今日他难得提出一起出去，江郁青虽心中有点气，但还是没有拒绝。
  因为她想到昨日跟掌柜的说再招两个伙计，今日刚好去看看。
  “好，郎君，且容我收拾一番。”
  如今江郁青是首辅夫人，衣着服饰又上了一个档次。
  宫里的尚衣局每个季度都会给首辅府赏赐一些成衣布匹。
  平日里穿得相对奢华，但每次外出，江郁青都穿得低调素净。
  换了一身浅碧色素衣，江郁青随颜西朝上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