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发簪-昨夜他又做了一个春梦
作者:冷月花魂
从期待到失落到淡然。
江郁青在某个痛苦的夜晚之后,下定决心,不再去挽回什么。
渐渐地她将重心放在自己身上。
她又开了一间药材铺,经营得还不错。
只要得闲,还会翻开过去的医案,温故而知新。
她想着待小甜宝长大一点,就开个医馆。
听闻姜彬回了幽州。
等到他回了长安,就请他去医馆坐诊几日。
闲暇时,她再去出诊。
她已经将一切安排妥当,对于颜西朝这个人已经没了太大期待。
颜西朝盯着面前的人,发现她竟然走神了?
他强忍着心中的不适,又问了一遍:
“你为何坐这么远?”
江郁青回过神来,微微垂眸,掩盖住心中的伤感,淡声道:
“我怕压到小甜宝的鞋子。”
床榻边沿是一双漂亮的虎头鞋。
是江郁青新做的,花了好几个夜晚。
虎头鞋是软底的,不禁压,所以她的这个理由听着还算合理。
只是颜西朝向来敏锐。
他察觉到她的疏离。
他还记得她刚回来时,推开门,她眼里满是思念和深情。
但这段时日,他发现她越来越远了。
像是天边的云雾,浅浅淡淡,令人看不真切。
追风不是说,他们之前很恩爱吗?
怎么不过两个月,她就冷淡至此?
还是说他做得太少了?
即使颜西朝再聪慧,但他对男女之事一窍不通。
他不知如何讨好女人。
他起身走了出来,碰巧看到追风和逐月说悄悄话。
追风拉住逐月的小手,满脸笑意:
“逐月,你何时嫁我?
我都跟夫人说了,但夫人说要先问过你。”
逐月羞得满脸通红。
想要抽出自己的手,却发现被追风抓得牢牢的。
她瞪了他一眼,骂道:
“谁说了要嫁给你?”
追风皱眉:
“你不嫁给我,那嫁给谁?
是那个张管事吗?”
逐月瞪大眼睛,骂道:
“怎么扯到张管事了?”
追风眼里带着杀气,沉声道:
“别以为我没看到,昨日傍晚,他是不是约你亭子里见了。
我都看见了,他给你送了一对耳坠。”
逐月未料到他看到了,又羞又恼:
“我是碰巧遇到了他,不是去赴约的。
而且那耳坠我没收。”
追风神色稍缓,但还是继续说:
“逐月,你嫁给我吧。
我铁定对你一辈子好。
如果你不信,我对天发誓。”
说着举起手,要对着天发誓。
逐月忙拉住他的手,娇嗔道:
“好端端的发什么誓。
我,我也没说不嫁给你,只是觉得自己还小......”
追风:“你今年十六,不小了。
而且......”
他终于坦诚道:
“我害怕你被张管事抢了。
他生得白净,又比我身量高。
你之前说你就喜欢那样的。”
逐月看着追风有些不安的神情,忙说:
“我就喜欢你这样的。”
说完,她瞪了他一眼,脸上滚烫。
追风彻底高兴了,抱住逐月,凑过去猛亲。
逐月吓了一跳,使劲拍打他。
两人闹成一团,但无疑是浓情蜜意的。
颜西朝看了半晌,心中划过一丝异样:
原来,这就是相爱着的人的模样。
他竟然生出了一丝羡慕之情。
翌日。
江郁青用过早膳,陪着小甜宝翻身运动了一阵子。
正打算出去看看药材铺,顺带买点小孩子的玩具时,追风过来了。
“夫人,这是大人让我交给您的。”
说着他递上了一个长方形的紫檀木盒。
江郁青有点诧异,但还是接过,打开看了一眼。
木盒里放着的是一根绿萼梅的发簪。
她微微一怔,盯着那朵绿萼梅看了半晌。
冰纹玉雕琢的花瓣凝着霜色。
银丝缠绕的梅枝蜿蜒如活物,倒真像是把深冬的寒梅折了来。
他怎么会忽然给她送东西?
江郁青不解,看向追风:
“大人又说为何要送我这个发簪吗?”
“额,主子没说。
不过想来是希望夫人高兴吧。”
追风背地里经常被逐月耳提面命,让他在主子面前,多说说夫人的好。
追风也希望两个主子关系亲密,便时不时地暗示几句。
但他家主子太忙了,没有时间和精力搭理他。
昨夜也不知道是不是忽然想开了,忽然让他一大早出去买根发簪。
还指明,必须是绿萼梅的模样。
追风跑遍了各家珠宝铺子,这才寻到了合适的一根。
江郁青将发簪放回木盒,回到卧房。
她忍不住揣测颜西朝的意思。
难道,他想起了什么?
又或者他觉得作为夫君,应该给妻子送个什么东西?
她坐到菱花镜前,将发簪插入发髻之中。
还挺好看的。
江郁青微微扬唇,心道:
管他怎么想的,反正送我漂亮的东西,我高兴就好了。
到了晚间,颜西朝来看小甜宝。
昏黄的烛火之下,他看到江郁青头上的绿色发簪。
果然很好看。
昨夜他又做了一个春梦。
说“又”是因为这不是第一次了。
有一次,他来看小甜宝,无意之中碰到江郁青正掀开衣襟哺乳。
之前她只是微微俯身,他看了一个大概,夜里燥热地浑身难受。
甚至夜里还做起春梦。
梦到她靠在幽暗的山洞里,衣裳破烂,缠着他说“好热,好难受”。
那感觉过于真实,醒来时像是宿醉般,头痛欲裂。
而这一次,他彻底看到了那如雪的肌肤。
视觉刺激过于强大,导致他怔愣在原地,没及时挪开视线。
而榻上的女人终是被惊动,瞥了他一眼,满脸羞红地骂道:
“转过身去。”
他这才回神,立刻走出卧房。
当夜,他又做了一个春梦。
这次梦里更加大胆。
他抱着她压在书案上,肌肤温热相贴。
书案上的粉色桃花,一瓣瓣坠落。
每次醒来,浑身湿透,床单也不能幸免。
翌日醒来,他就将床单交给追风,让他拿去烧掉。
他只暗暗祈祷,追风没有看出什么端倪。
而昨夜的梦,并非是荒唐的,而是带着一股淡淡的哀伤。
他们赤身相拥,她躺在他怀里,小声啜泣:
“西朝,我舍不得你走。
你答应我,一定要平安凯旋。
我跟孩子等待着你回来。”
醒来时,他眼眶微热,竟有一种想要痛哭的念头。
这个念头吓了他一跳。
他忍不住想:
之前的他们定然非常恩爱。
在他上战场之前,她那么哀伤,舍不得他离开。
一想到这段时日,他似乎从未做过什么,心里止不住愧疚。
所以,他很早醒来,命追风去买绿萼梅发簪。
为什么说是绿萼梅?
因为他脑海里总会浮现出一个画面:
春雨连绵。
她浑身湿透,坐在绿萼梅树下。
凄凄地望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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