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丢玉-青姨娘,你治家不严
作者:冷月花魂
苏氏穿戴完毕,来到杜夫人的厢房。
杜夫人和杜欣澜正在试绸缎庄新做好的春衫。
苏氏以为是她们自己带来的衣裳,猛夸了一番。
“姨母的眼光真好,瞧这花样子,精致富贵。
衬得姨妈宛如那春日枝头最娇艳的芙蓉,雍容华贵。”
“再看澜儿妹妹,这一身恰似那春日精灵,娇俏活泼,又不失端庄。”
“这等上乘料子,想必是从长安来的吧?”
说罢,苏氏再抬眼一看,杜夫人脸色微沉,杜欣澜则是有些尴尬。
这时身后一妇人走来,笑着施礼。
“若是哪里不合适,劳烦夫人和小姐说出来,我们再改一改。
青姨娘说了,这料子不比长安来的,但贵在轻透舒服。”
说罢,那妇人瞥了一眼苏氏。
苏氏笑容一僵。
杜夫人笑着回道:
“秦庄主,您看,这不正正好,无一处要改的。
劳烦秦庄主亲自送来。”
说罢,杜夫人命人奉上厚厚的赏银。
秦庄主笑着离开,这时苏氏才缓过神来。
杜夫人命人端来热茶。
“秋月,来喝盏茶吧。”
苏氏忙坐下来,抿了一口热茶,这才开口:
“姨母,听闻澜儿妹妹和二弟的婚事基本定下来了?”
杜夫人点头,面上却无太多喜色。
苏氏见状,眼眶一红,哭诉道:
“姨母,我本是婆母一手栽培的未来管家人。
结果这青姨娘在使君面前耍狐媚招数,让使君昏了头,将掌家之权给了这贱人。”
“姨母,你定要帮帮我啊。
您想想,若是欣澜嫁过来,是这狡猾的青姨娘管家,那欣澜还有好日子过吗?”
这话正中杜夫人的心窝。
这几日她暗中留意着青姨娘的动作。
初掌主母大权,青姨娘便将目光投向了家中的重要产业——绸缎庄。
不过短短数日,她便成功收服了十几家绸缎庄的一众人员。
其后,她还大刀阔斧优化府内人员结构。
下人们这段时间因为使君和主母纷纷重病,多有懈怠。
为了激发下人们的积极性,她精心设置了一套奖罚制度。
这个制度一出,下人们纷纷跟打了鸡血一般。
整个使君府在青姨娘的治理下,呈现出一派井然有序新气象。
“这个青姨娘,确实非等闲之辈。
我这里有一妙计,你且听听看......”
杜夫人小声和苏氏说了这几日她思虑的计策。
苏氏听完,暗暗点头,“姨母高见,秋月这就去办。”
*
湘竹苑。
江郁青翻着厚厚的账本,时不时皱眉。
“姨娘,快子时了,您快歇歇吧。仔细伤了眼睛。”
自打姨娘管家以来,每日最多睡两个时辰。
夜里挑灯看账本,白日里还要服侍使君喝药、按摩,太过辛苦。
江郁青打了个哈欠,点头,“嗯,这就歇下了。”
嘴里是这么说,但眼睛始终盯着账本。
逐月无奈地叹了口气。
江郁青这才回神,抬眼看她,笑道:
“怎么叹气了,这几日和追风相处得如何?”
逐月顿时脸上一红。
姨娘早就发现了端倪,却揶揄旁观。
直到那次她受了风寒,卧在角房,忽然看见追风进来。
她吓得脸一白,“你怎么来了,姨娘就在隔壁呢!”
这时追风笑嘻嘻道:
“你姨娘早就知道了,还是她让我偷偷溜进来的。”
逐月哭着跪下,求姨娘恕罪。
江郁青却扶她起来,满脸笑意。
“这不是好事吗,说明我的人已打入颜西朝内部!”
江郁青命逐月去找追风,悄悄打听颜西朝的事。
但追风忠心耿耿,誓死不从。
“不是让你泄露主子的大事。
而是了解一下姨娘如今在你主子心中的轻重。”
逐月忍住羞赧,抱住追风一顿猛亲。
那日,追风被逐月亲得晕头转向,悄悄溜进了主子的卧房。
看主子是否捡了那个落水的荷包,以及那方绢帕。
他先是翻了翻衣箱,又去翻了床榻,又四处查找,却一无所获。
“你在做什么?”
追风手一僵,后脊背顿时袭来一阵寒意。
他转过身来,屈膝跪下,连连磕头:
“主子,我错了!”
追风不用抬头,就已感知到主子身上的那股杀气。
在主子看来,这相当于某种背叛。
“哐当”一声,颜西朝从壁上抽出一把寒剑,刀剑出鞘。
追风感知到那把利刃的冰凉。
他闭上眼睛,心道,如果他因为逐月而死,也算死而无憾了吧。
这是他十六年来,除了主子之外,唯一得到的一点温暖。
“为了那个逐月,值得?”
追风睁开眼,正色道,“值得。”
颜西朝咬牙切齿,将剑柄再次抵入追风的喉间。
追风却面不改色,只道:
“主子,是追风对不起您。
还望我去了后,您不要告诉逐月。
只说,我,我已变心,娶了别人,出府过日子去了。”
说罢,他连连磕头。
“江郁青想在我房里找什么?”
本以为交代完后事,追风就要被一剑毙命,结果主子话锋又转。
追风顿了顿,回道,“一个荷包,一方帕子。”
颜西朝皱眉,眯起眼睛,“你去回复逐月,就说都找到了。”
“额......”
追风一时间愣住。
“若不想死,就按照我的话去办。
追风,我曾同你说过,你喜欢逐月我不反对,但不能干扰你的正事。”
颜西朝对着门外喊道,“乘雨,往后你跟在我身边。”
乘雨从屋檐飞了过来,应下,“是,主子。”
追风心底一松,主子这是对他手下留情了。
追风和逐月说完这件事后,好几日都没去找逐月。
逐月心底忽然空落落的。
江郁青看着她魂不守舍的模样,担忧道:
“会不会是他被颜西朝察觉到了什么?”
说罢,江郁青自责道:
“怪我未思量周全,让追风担了风险。”
其实那些荷包、帕子在颜西朝身侧,也不能代表什么。
江郁青叹了口气,心道,不急,来日方长。
总有他求她想着他、缠着他的那一天。
*
江郁青如常早起,去了麒麟苑。
一进院子,她就看见院子里齐刷刷地跪了三四个人。
为首的是刘管事。
卧房的门是敞开着的。
榻上的林源脸色极差。
林源看见来人,一双丹凤眼锐利如鹰。
长宁上前一步,解释道:
“青姨娘,今日早上,使君发现常戴在身上的龙纹佩不见了。
此乃圣上御赐,若掉了,那可是欺君之罪。
好在有下人举报。
说是昨夜刘管事值夜之时,偷偷进入卧房,偷走了龙纹佩。”
长宁顿了顿,继续道:
“听闻这刘管事本只是个门房,但您觉得他大才可用,因此升了管事。
只是此人竟然手脚不干净,敢动使君的御赐之物,您看......”
林源沉声问道,“青姨娘,你治家不严,识人不清,你欲作何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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