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代理-你还想喝醉?
作者:冷月花魂
“姨娘不知,按照以往旧历,我们都是五月才备夏衫的。”
庄主神色从容回道。
江郁青指了指隔壁几家绸缎庄,笑道:
“庄主可有观察过其他几家绸缎庄?”
江郁青沿途扫了其他几家绸缎庄,发觉他们已在门店最显眼的位置,放上夏日的新料子。
那些绸缎庄门前热闹非凡,官太太小姐络绎不绝。
反观这家绸缎庄,门可罗雀。
庄主瞥了一眼门外,回道:
“正如姨娘所见,当其他绸缎庄都在上新夏衫时,竞争颇为激烈。
本庄待他们热乎劲儿过了,再才惊艳出品,岂不妙哉?”
江郁青心道,这庄主可谓巧舌如簧!
江郁青的眸色渐渐生冷。
“那我问问庄主,咱们绸缎庄做的可是蚕丝的生意?
从养蚕、缫丝到织造成布,再经过染色、整理等多道工序,需要很长的时间。
若是不及早准备,届时有官家太太来订,发现竟然无法供应,庄主该如何应对?”
江郁青冷笑一声。
“或许这就是咱们绸缎庄生意一直亏损的根本原因吧?”
庄主闻言,冷汗直冒,没料到这个姨娘一眼就看出了真章。
他面露难色。
姨娘,这,这五月备货是夫人定下来的规矩啊,我只能听令行事。”
江郁青知道这定是王氏定下来的规矩。
但作为庄主知道其中厉害,并不如实禀报,任由庄子亏损。
那么,基本上私吞无疑了。
“庄子的账本我也瞧过了,诸多部分核对不上,怕是你私吞不少吧!”
其实账本她还未看完,粗略看了个大概,就发现漏洞百出。
庄主顿时跪地,连连磕头,“没有啊,求姨娘明察。”
江郁青也不废话,直接下令,撤下这位庄主,将副庄主扶正。
她施压道,“这个月夏衫必须全部备上,还有后面三个月,我要看见庄子盈利。”
杜夫人在门外已听了许久,心中不禁感慨:
这个青姨娘,果然不是省油的灯。
这姐姐还未去了呢,就是如此。
若真是去了,这个使君府怕就是青姨娘的天下了。
她终于理解姐姐心头的不甘了。
不过一个侍妾,一个玩意儿。
竟能飞上枝头变凤凰,让她们出身名门大家的如何甘心!
*
麒麟苑。
江郁青今日特意打扮了一番。
一袭鹅黄齐胸襦裙,头戴梨花簪,耳戴白玉耳珰。
行走时,环佩声响。
她一进入卧房,便感知到四个男人的打量。
她不动声色,将汤药放在一旁,服侍林源饮下。
林源的目光盯着她不放,喝完汤药笑了笑。
“以后就这般装扮吧。”
“妾身省的了。”
因为这几日太医来给林源针灸,他的腿部的麻痹感减轻一些,心情也好多了。
太医教了江郁青一些穴位按摩法,江郁青立即上手。
每日都要给林源按摩腿部半个时辰。
就这样,她边给林源按摩腿部,边听那几位公子汇报公务。
林铭瞧着今日娇俏的美人儿,心里又忍不住一阵意动。
最近他将玲儿收入房中,起初她并不乐意。
但最终还不是乖乖顺从。
玩了一阵子,又失了乐趣。
而这晃在眼前的美人,看得见摸不着,可真令人心痒痒。
林贠未多打量,只说了这几日的学习情况。
而颜西朝一直垂首,目不斜视,看着地面。
林源察觉到林铭的目光,登时脸上一沉。
“铭儿,你与苏氏该努努力,早日诞下子嗣。”
林铭顿时收回视线,暗暗握了握拳。
这是林铭的心头一结。
他和苏氏成婚三载,但迟迟未有身孕。
其他侍妾,亦是如此。
府医说他可能是他身子亏损严重。
这段时间,他每日都在喝药膳进补。
林铭有些讪讪道,“是,孩儿会努力的。”
林源看向林贠,“你和表妹,相处得如何了?”
林贠略作思忖回道,“表妹性子活泼灵动,我们,相处得还不错。”
林源点头。
“既如此,我便同你姨母说好,你和你表妹定下亲事。
待到明年春日即可完婚。”
林贠顿了顿,拱手应道,“是,但凭爹爹做主。”
颜西朝汇报完公务后,林源让林铭和林贠先退下。
江郁青问道,“使君,我要不要先退下?”
林源摇头,“继续。”
江郁青点头,继续按摩,耳朵束起。
“西朝,说吧,关于铭儿的事情。”
颜西朝抬头,缓缓道:“义父,我已经查过了。
去年年底,大哥就已经和二皇子私下联络。
在您生辰宴那天,二皇子特意乘坐马车,悄悄来到大哥院中。
这段时日你病重,二皇子与大哥通信更为频繁。
听说最近他在替二皇子招兵买马。”
“招兵买马?”
林源瞪大双眼,反应了会儿,才恨恨吐出两个字:
“很好。”
说罢,他猛地咳嗽起来。
江郁青知道林源这是又气血攻心了。
她忙端来热茶,喂着林源喝下。
林源半靠在枕上,双眼有些许木然。
沉默半晌,他看向颜西朝,郑重道:
“西朝,这段时日,你暂代我管理府中相关公务。”
这次颜西朝并未拒绝,他恭顺应下。
“是,多谢义父信任,西朝定不负所托。”
江郁青看着颜西朝的背影,心中暗忖,看来林源是打算放弃林铭了。
但,不对......
颜西朝不管怎么说,不过是认的义子。
而林铭是林源嫡亲的长子,血脉相连。
上一世,他就对这个长子寄托厚望,偏爱入骨。
怎么到了这一世,忽然变了呢?
*
经过停燕湖时,江郁青特意瞥了一眼那个角落。
果然,一角墨色衣袍飘出。
江郁青心头一喜,悄悄走过去。
颜西朝正坐在草地上,抱着一坛酒,直直地往嘴里灌。
他灌得生猛。
溢出了一些酒水,顺着下巴,经过喉结,最后钻入衣襟。
江郁青眨了眨眼,看得有些入神。
他这般模样,倒是有种落拓不羁的侠客之感。
她蹲坐下来,好奇地问道:
“你怎么喝这么猛?”
颜西朝放下酒坛,看向江郁青,一双桃花眼风流潋滟。
“这是金陵春。”
江郁青闻言,轻笑一声,然后说道:
“堂上三千珠履客,瓮中百斛金陵春。” (源自李白)
颜西朝挑眉,忽然笑了,“你知道啊。”
江郁青被这勾魂摄魄的笑,晃得心跳慢了半拍。
本以为他心情不好,才来灌酒。
但她发现自己弄错了。
此刻的颜西朝慵懒、恣意,如一只被抚顺了毛的猎犬。
看着心情是极好的。
应该是为了代理使君之权之事吧。
“使君为何这么轻易地答应,让你代理使君之权?”
江郁青问出心中的疑惑。
颜西朝却面上一沉,“你觉得‘轻易’?”
江郁青懂了,他定是背后使了诸多计策。
她这个“轻易”二字抹杀了他所有的努力。
她有些讪讪,换了个话题:
“金陵春是你自己酿的吗?”
“嗯。”
颜西朝点了点头,又灌了一口。
“那你可不可以送我一壶?”
江郁青微微歪着头,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期许。
她察觉到,似乎只要和金陵相关的事情,他都会流露出柔软的一面。
她想借此,与他再亲近一些——作为盟友关系。
颜西朝似笑非笑地睨了她一眼,语带调侃:
“你还想喝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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