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踏青-看够了吗？

  杜欣澜是个热闹性子，第二日就问江郁青，能不能出去游玩。
  江郁青含笑道，“不如出去踏青吧。”
  她安排了两辆马车，女眷一辆，男眷一辆。
  这还是她入使君府来，第一次外出。
  代作主母，算是给自己谋了个福利。
  如今正是四月中旬，春风和煦。
  繁花似锦，草木繁茂。
  马车停在郊外。
  宽广的绿草坪上，许多人在放风筝。
  杜欣澜早就带来了一只风筝，来到草坪上熟练地放了起来。
  林铭推了一把林贠，让他跟表妹好好相处。
  林贠脸上一红，跟在杜欣澜身后。
  江郁青已命人在临湖的空地上，铺好绒毯，摆好糕点、水果、酒酿。
  将梅子酒一一分派给杜夫人、苏氏，还有玉娘。
  今日玉娘知道她们要出去踏青，恳求她也想出去放放风。
  宅子里的女人，只能看见头顶处的一片风光，甚是可怜。
  江郁青难得心软，答应了。
  玉娘来了，心情雀跃，亦分外殷勤。
  和杜夫人，苏氏相谈甚欢。
  这块场地，还能玩射箭和投壶。
  射箭是林铭他最为拿手的活儿。
  他二话不说，举起箭，一一正中靶心。
  几位贵女瞧见，鼓掌称赞。
  苏氏坐在绒毯上，远远看着，顿觉鲜美的葡萄，失了滋味。
  暖阳倾洒，江郁青起了一丝困意。
  她眨了眨眼睛，寻找一抹墨色的身影。
  结果扫了一圈也没看见他。
  这时林贠领着一位公子上前。
  江郁青起身，施了一礼，“方公子。”
  方羽舟一袭青竹锦袍，衬得人端方如竹。
  再次见到江郁青，方羽舟心中泛起说不清的喜悦。
  他忍不住提议，“青姨娘，你想玩投壶吗？”
  江郁青年少时和章祺临玩过投壶，而且她玩得不错。
  但，她一时间有些犹豫。
  林贠见她纠结，笑着说道：
  “表妹也在玩儿呢，我们一道吧。”
  江郁青便笑着应下。
  来到投壶处，江郁青这才发觉颜西朝也来到了此处。
  他站正拿着矢往壶里投。
  而杜欣澜站在一旁，正捂着嘴偷看他。
  江郁青心里划过一丝异样。
  走到颜西朝一侧，她拿起箭矢，手腕灵活一抖，“噗” 的一声，稳稳地落入铜壶中。
  投中了。
  颜西朝放下手中的箭矢，抱胸看着身侧的人。
  江郁青淡声道，“颜公子怎么不投了？”
  这时杜欣澜走上前，站在颜西朝身侧，不过半臂的距离。
  “颜大哥好厉害，每把都中。”
  江郁青浅笑一声，“是吗？”
  林贠好奇地看向颜西朝，“那西朝表演给我看看吧，方才我没瞧见。”
  颜西朝却将箭矢放下，摇头道：“不了，你们玩吧。”
  这时方羽舟走到江郁青身侧，笑道，“不如我们组队一起玩吧。”
  于是，林贠和杜欣澜一组，江郁青和方羽舟一组。
  方羽舟略作思忖，定下规则。
  “一炷香的时间，十个投壶，谁投的多，就算赢。
  赢的组惩罚输的组去做一件事，不得耍赖。”
  规则已定，林贠和杜欣澜率先开始。
  林贠兴致冲冲，想要来个贯耳，结果未投中。
  后来，他投中了五个，有些懊恼今日发挥不佳。
  杜欣澜笑了笑，但也只投中六个。
  他们一组，共投中十一个。
  轮到江郁青这组。
  方羽舟先投，首中，得了贯耳。
  后面连中七个。
  大家拍手称赞。
  江郁青接过箭矢，自信一投，竟然十个全中。
  江郁青这组胜。
  林贠擦了擦额上的薄汗，“我们输了。那你们想想，要如何惩罚我们。”
  江郁青和方羽舟对视一眼，眼睛滴溜溜地一转，捂着袖子和方羽舟悄悄说了什么。
  方羽舟脸上微微一热，心中怦然。
  这还是他第一次离江郁青这么近。
  近的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气。
  真好闻。
  他微微侧过头来，去细听江郁青狡黠的话语。
  “我们罚林贠和欣澜去河里摸鱼，等会烤着吃，如何？”
  方羽舟被她满目的神采晃到，点了点头说道：
  “我都听青姨娘的。”
  说罢，他才意识到此话不妥，但江郁青并未察觉到什么异常。
  忽然后背有一道阴恻恻的目光直直投射过来。
  他背脊一寒，转身去看，却发现什么都没有。
  江郁青说完摸鱼的惩罚，杜欣澜欣然答应。
  “今日天热，下水正好。”
  杜夫人虽不愿女儿脱下鞋履，但介于他们是在一个角落，身侧有林贠陪着，便不再阻挠。
  昨夜女儿的话使她辗转反侧。
  澜儿显然是不喜欢这个二表哥的，不如借这样的机会，让他们培养培养感情。
  林贠扶着杜欣澜下了水，还帮着杜欣澜挽起了袖子......
  一旁的玉娘捏着葡萄，葡萄汁水沾满了纤纤玉手。
  她远远看着，心里不是滋味。
  偶然之间在府中见过一次林二公子。
  他生得极好，斯文有礼，和当年的他有五分相似。
  ......
  苏氏见玉娘闷闷不乐，问道，“你怎么不去玩玩？”
  玉娘收回目光，懒懒道，“有些乏了。”
  苏氏不以为意，她也不再关注林铭，去看他是如何招蜂引蝶。
  江郁青玩了会儿投壶，身上出了些薄汗。
  逐月说可以去湖边擦擦脸，江郁青便应下。
  来到一僻静的湖边。
  擦了擦额上和脖颈上的细汗，对着湖面收拾了一番，这才起身。
  转过头来，她竟看见不远处的大树下，正躺着一个人。
  那人脸上还用一片树叶，遮住太阳光。
  江郁青瞥了一眼不远处，悄声对逐月说，“守着。”
  随后，轻手轻脚地走到那人身侧，居高临下地细细打量他。
  他依旧穿着一袭墨袍。
  不像林铭林贠或者其他公子哥，穿着迎合时节的青绿色。
  “看够了吗？”
  躺着的人忽然出声。
  他伸手拿走那片绿叶，起身看向江郁青。
  虽然江郁青是居高临下的姿态，但不知为何，她有些心虚。
  颜西朝是习武之人，耳力极佳。
  在她走近时，就知道她来了。
  尤其是那股似有若无的冷梅香，总是萦绕在鼻尖，令人无端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