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合作-昨夜你可谓是个小人

  翌日。
  江郁青醒来，头痛欲裂。
  这时逐月端来醒酒汤，服侍她喝下。
  喝完醒酒汤，江郁青感觉舒服了些。
  这时，昨夜的记忆翻涌上来。
  她不禁腹诽。
  这颜西朝带来的酒，烈性极强。
  她极少饮酒，这次就栽倒在这烈酒上了。
  她不仅暴露了自己，还......牺牲了色相！
  结果，什么也没套出来，一无所获！
  颜西朝，可谓是狡猾的狼！
  江郁青起身，让逐月给她找那条桃粉渐变的裙子。
  逐月心中暗笑连连，心道昨夜姨娘和颜公子夜会，怕是进展不小。
  这才第二日，就想着要穿鲜亮些了。
  换上新襦裙，逐月打算给江郁青头上戴上配套的桃花簪子。
  但江郁青拿下来了。
  林源正瘫痪在榻，她不能打扮得过于鲜亮。
  这条裙子，已是极致。
  麒麟苑。
  江郁青特意到的晚一些。
  等到她到时，林铭、林贠以及颜西朝已经到了。
  他们例行每日的公务汇报。
  江郁青接过婢女手中的汤药，径直走到榻沿。
  她端起碗勺，一口一口，喂着林源喝下。
  林铭和林贠已简单汇报完，轮到颜西朝。
  颜西朝上前一步，垂首恭顺汇报这几日东郊马场的管理情况。
  这时林铭冷笑一声，插嘴道：
  “呦，我还以为西朝接手东郊马场，咱们马场能有多大的收益，没想到不过如此。”
  颜西朝抬眼，看向林铭，第一次直接落他面子。
  “当初这马场到我手里，马瘟横行，整个马场的马匹怕是全部死光。
  若不是我及时力挽狂澜，这东郊马场怕是毁在大哥手里了。”
  林铭脸色一白，双眼冒出火光。
  “颜西朝，往日里你不是最爱在我爹面前，装作懂事乖巧，好一朵清奇白莲的模样。
  见我爹病了，怎么，你不装了？”
  林贠在一旁，拉住林铭，劝他冷静。
  颜西朝见林铭依旧一句话就能激怒，心里止不住冷笑。
  他屈膝跪下，看向林源，面上是克制的懊恼。
  “义父，若大哥始终容不下我，不如放我离开使君府，驱我去妫州。”
  林铭登时发怒，一把抓住颜西朝的衣领，骂道：
  “什么叫我容不下你，是你总故意阴我！”
  林源皱眉，暴喝一声，“铭儿，够了！”
  说罢，林源剧烈地咳嗽起来。
  江郁青忙拍了拍他的背，扶着他喝了一盏茶水。
  江郁青瞥了一眼颜西朝，看向林铭，眼底划过一丝精光。
  她便轻拍着林源的后背，边温声道：
  “大公子，医师说了，使君不可动怒。
  还希望大公子能多为使君的身子考虑，勿逞一时之快。”
  林铭没料到江郁青借势来训他，登时更怒了。
  昨夜他吃了几杯酒，脑子还昏昏沉沉的。
  此刻火气冲向大脑，什么都顾不得。
  他转过身来，一把拽住江郁青的发髻。
  “贱人，现在有你说话的份吗？”
  江郁青顿时吃痛，头发散落，她惊呼一声：
  “啊，大公子松手！”
  林源眼皮一翻，差点晕厥过去，他大叫道：“长宁！”
  一般公子们来汇报公务时，长宁只守在卧房外。
  听到林源暴怒的声音，他立刻进来。
  林源指着林铭，骂道，“将这个酒没醒的竖子关起来，禁足七日，戒食三日。”
  林铭听闻此言，忙抱怨道：
  “爹，明明是颜西朝，还有这个贱人的错，为何将我关起来？”
  林源摆了摆手，示意长宁忙叫人将他拉走。
  林铭走后，房中顿时安静下来。
  林贠也不知为何事情发展至此。
  但他的理智认为，是大哥出言不逊在先。
  之前大哥和西朝明面和私底下多有争执。
  虽然每次爹爹会怒骂大哥，但他知道爹爹不过做做样子。
  大部分时候，还是西朝吃亏。
  这次瞧着，兴许还是和过去一般吧。
  林源看向今日虽然穿着稍微鲜亮一些，但面上憔悴，未施粉黛的女人，眼中流露一丝不忍。
  “你先回吧，这几日可以先不来侍疾了。”
  说罢，又命长宁去库房中送些金银首饰，送到湘住苑。
  江郁青拢了拢披散的发丝，随意用玉簪挽起，这才退下。
  林源看向地上跪着，腰背依旧直挺挺的颜西朝，眸光划过一丝复杂。
  这几年，他自然知道颜西朝受了诸多委屈。
  平日里他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如今他病了，需要考虑节度使未来的继承人了。
  铭儿，从小资质不差，但性情暴躁，又被纵容的过于懒惰。
  而颜西朝，作为他的私生子，却极其像他，资质过人，足智多谋。
  加上，他极善隐忍。
  当然，这一点偶尔也会让他忌惮。
  但若从继承人这一点来看，这并非坏事。
  兴许，他可以学着多给西朝一些机会和信任。
  “西朝，这段时间，你暂且代我管理府中大小事务。若有疑问，及时来找我。”
  颜西朝抬起头来，沉默半晌，忽然回绝道：
  “义父，西朝感谢您给予我这莫大的信任。
  但此时，我若应下，一来怕大哥对我积怨更深。
  二来，我始终相信，大哥更有资格去代您管理府中事务。”
  颜西朝顿了顿，正视林源，双眸之中隐有泪光。
  “在西朝心中，能留在......义父身侧，已是极大的幸运。”
  林源瞳孔微颤动，心中像是被什么死死揪紧。
  这是颜西朝第一次在他面前，流露出一个孩子对父亲的眷恋目光。
  难道，西朝早就知道，他其实是他的生父？
  林源沉默半晌，长叹一声，无奈地摆手。
  “好，西朝，这事日后再说，你先回去吧。”
  *
  离开麒麟苑。
  颜西朝立刻敛去眼底的水光，恢复一片冰冷。
  想到方才江郁青机智，和他悄无声息的配合，将林铭激得丧失理智，暗暗勾了勾唇。
  经过停燕湖，他瞥见一抹桃红色的身影。
  那道桃红色，和周围盛开的桃花，极为相衬。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更和昨夜她醉酒时，脸上的酡红，相近......
  颜西朝心头一热，喉结悄悄滚了一滚。
  江郁青转过头来，静静地凝视着他。
  她的头发刚用一根玉簪挽起，如今被风吹乱了，有些许凌乱。
  她似乎在等他。
  颜西朝眯着眼睛，走到她跟前。
  “颜公子，昨夜你可谓是个......小人。”
  女人的话语之中，带着七分怒气，还有三分嗔怪。
  颜西朝挑眉看向江郁青，“小人？”
  江郁青冷哼一声，声如黄莺。
  “一，灌我烈性酒，使我酒醉，其为不仁。
  二，酒醉套我话，使我失防，其为不义。
  三，被我亲了，瞬间就溜，其为不忠。”
  “不仁、不义、不忠，说你‘小人’，你可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