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蛊毒-受不了他的肢体碰触

  “蛊......蛊毒.....”
  苏氏大惊失色。
  王氏眼底划过一丝寒光。
  “前段时日我碰到了林夫人。她和我说，王夫人私底下联络了青姨娘，让她新绘了花样子，还介绍了长安那边的几位夫人给她。”
  “难道，王夫人已知晓这花样子是青姨娘所绘？”
  思及此，苏氏臊得脸上一红。
  王氏白了她一眼，“秋月啊，你就是大小姐架子端得太高。
  我这样做，还不是为你铺路。”
  苏氏忙点头道，“多谢婆母提点。”
  王氏继续说道，“那日青姨娘主动提出要药材铺，我就看出来。
  往日里她做出个不争不抢的模样，实际上在暗中蛰伏呢。
  此事一出，我断不能让她继续放肆下去。
  所以我命人在她的东西上下了蛊毒。”
  这时一旁的钟嬷嬷上前解释。
  “这是奴婢之前在宫中接触到的蛊毒，这蛊毒来自西域。
  前期毒发不过是咳血，医师会误判是肝气不舒导致。
  但十日后，病情会急转直下。
  整个人如身处冰窖，十日后，必毒发身亡。”
  王氏淡淡道：“听闻这几日她开始咳血，怕是很快就要卧床不起了。”
  苏氏脸色苍白如纸。
  虽然她也知道，这大宅子里的女人勾心斗角是为常事。
  但她从未想过真正让某个人死去。
  她再次看向王氏，见她脸上未有一丝怜悯之色，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过了半晌，她克制住心中的恐惧问道：
  “那玉娘怎么办？”
  “玉娘？”
  王氏挑眉，淡漠道：“等到青姨娘死了，就说是玉娘下的毒，此事就摘得干干净净了。”
  苏氏差点将嘴唇咬破，原来婆母已筹谋好了，一石二鸟。
  *
  “咳咳咳......”
  江郁青写完最后一句诗，这时逐月端来汤药，放在桌案上。
  她忍不住劝道，“我的好姨娘，您快躺下歇歇吧。
  您不好好休养，何时才能好。”
  “我已经做好了十个花样子，你今日务必送出去。李夫人想必等急了。”
  逐月叹了口气，将花样子包好退下。
  江郁青将汤药快速喝完，靠在了湘妃榻上小憩。
  她虽是合上眼，脑海中却是在反复思量。
  王氏明明答应了让她去对付玉娘，却忽然暗中下黑手，怕是对她有所忌惮。
  也可能是因为，王氏时日无多了。
  如今已是四月，距离中秋还有五个月，她无需这么着急。
  难道是，她病情加重了？
  江郁青回想起那日去见她时，她脸色极差。
  而屋子里熏的不是安息香，而像是......降真香。
  江郁青猛地睁开双眼。
  她记得医书上写了降真香具有止血定痛、调理气血的作用。
  一般常用于气滞血瘀的女子所用。
  上一世，王氏虽病逝，但在外宣扬的一直是不小心磕碰了头，染上头疾。
  难道，王氏的病，是女子的......崩漏。
  江郁青又剧烈地咳了起来。
  她用帕子捂住嘴，一滩刺目的血迹映入眼帘。
  喝了一盏热茶，冲淡嘴里的血腥气，人才舒服了些。
  继续翻医书，但没看几页又放下。
  连使君府的府医都束手无策，那么常规的医书定是不会记载她这病了。
  看来，唯有寻得一位妙手回春的神医，才有可能医好自己。
  ......
  “姨娘，使君来了。”
  逐月的传话，打断了江郁青的思绪。
  江郁青吩咐，“逐月，去沏一壶碧螺春来。”
  逐月一愣，随即应下。
  当姨娘说沏红茶时，意味着要放绿色药瓶的......乌头粉。
  江郁青上前去迎，“使君，您来啦。”
  林源落座，看着脸色苍白的江郁青，淡声问道：
  “听闻你这几日犯了咳疾，如今可好些了？”
  林源贵人多忘事，怎么忽然想起她来了。
  难道是......玉娘？
  又或者，他是来兴师问罪的。
  江郁青拿出帕子咳了几声。
  “府医开过几剂方子了，只是吃了快十日了，也不见效。”
  这时逐月端来沏好的茶水，放在林源面前。
  林源皱眉，“徐府医和王府医都看过了？”
  江郁青回道：“是，而且都调过两次方子了。”
  说罢，她静静等待着林源的下一句。
  果然他开口道，“兴许是不对症，再让他们过来瞧瞧，改改方子。”
  江郁青对林源从未抱过什么希望，所以只是淡淡应道：
  “劳烦使君挂心。”
  她看了一眼他面前的茶盏，劝道，“使君尝尝这春日的碧螺春吧，清香解乏。”
  林源刚好也口渴了，拿起茶盏一饮而尽。
  江郁青哄着他多喝了几盏。
  这段时日他很少来她的院子，加上王氏也不熏安息香了，所以这一次她换了乌头粉。
  乌头粉少量食用，四肢麻痹。
  若剂量更大，则会......
  林源放下茶盏，阴恻恻地看了一眼江郁青，随后说道：
  “听闻昨日铭儿喝醉了，言语之中调戏了你，是西朝出手相救的？”
  江郁青微微一怔，快速反应，眼眶一红，语调哽咽。
  “大公子是喝了点酒，将妾身误认为大奶奶了......
  颜公子刚好经过，劝大公子早些回房。
  但大公子醉得厉害，以为颜公子要打他，所以二人才动起了手脚。”
  这一番话，算是十足给了林铭台阶。
  林源定然知道自己儿子什么德性，好酒、好色、好斗。
  顺便也给颜西朝解解围。
  林铭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江郁青，半晌之后才语气缓和道：
  “原来如此，我已惩戒铭儿，让他斋戒三日，去去身上的戾气。”
  江郁青轻轻点头，一副大度温婉的样子。
  林源心中慕地一软，伸出手来。
  好久未曾与她亲近了。
  但江郁青下意识地挪开脸，她实在受不了他的任何肢体碰触。
  林源脸色一变，径直上前，一把用力搂住她。
  “你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