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真心-若我偏要招惹呢?
作者:冷月花魂
“若我偏要招惹呢?”
颜西朝听到这女人樱唇一张一合,却吐出了这样的一句话,顿时怔愣住了。
“青姨娘分与我这汤羹,其实是因为她心悦您许久。
她想借我的嘴,来暗示她的情意,试探您的真心。”
......
婉娘的话在此浮现在他耳边。
就在颜西朝怔愣的间隙,江郁青借机逃脱了他双手的牵制。
她扶着青紫的脖颈,剧烈的咳了起来。
这时颜西朝回神,他怒声道,“青姨娘,你应该知晓自己的身份......”
“身份?”
江郁青打断了颜西朝的话语,微微仰头,两行清泪下滑:
“我是谁?
是百般宠爱的尚书府千金,是教坊司炙手可热的头牌花娘,是林源的第十五个侍妾......”
她艰难起身,一步步走到他面前,与他只保持了半臂的距离。
借着半弦月的朦胧月辉,她在那双近在咫尺的桃花眼里,看见自己昳丽的倒影。
她走进一步,抬起双手,顺利勾到他的脖颈。
“可......那都不是我想成为的我。”
她凑近,贴到他耳侧,呵气如兰。
“我想成为的是......能得到颜西朝真心的江郁青。”
“真心?”
颜西朝眼神瞬间一凛,一把拽下江郁青的手臂,冷笑出声。
他背过身来,身如墨竹。
月光如水,悄然后退,他与浓稠的黑暗融为一体。
“江姑娘弄错了,我颜西朝可是没有真心的人。”
“我不信。”
江郁青看着那抹孤寂的身影,笃定道。
颜西朝却不再回应,大步流星地朝着黑暗深处走去。
.......
等了许久,都不见姨娘的身影,逐月在院子里焦急的踱步。
门外传来响动,逐月忙去开侧门。
这时看见江郁青失魂落魄的走了回来。
逐月以为姨娘因为祭奠爹娘伤怀,所以心情不虞,因此并未多问。
江郁青倒在床上,一阵疲惫感袭上心头。
不知为何,听到颜西朝说他是没有真心的人,她竟感到了一丝......难受。
因为,她想到了自己。
重生后,她对林源虚与委蛇,对表哥逢场作戏,甚至为了让颜西朝动心,成为她的一把刀,费尽心思勾引。
她,何曾有过真心呢?
很快,爹娘的身影浮现在脑海。
她猛地睁开眼,对自己说:只要活着,只要能为爹娘报仇,她没有真心也罢。
*
锦华苑。
“啊,好痛!”
林铭躺在床上,王府医正在给他正骨。
苏氏坐在一旁,用力抓住他的手,对府医说,“劳烦府医轻点。”
王府医擦了擦额头的汗,“骨头已接上,但大公子需卧床一个月,好好休养。”
王府医走后,林铭骂骂咧咧起来。
“都是颜西朝那个狗东西,我真想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
“你要抽谁的筋?”
林源的声音从外传来,林铭顿时噤声。
苏氏起身施了一礼。
林源叹了口气,“你为何又和西朝打架,你何时才能懂点事?”
胸腔的怒意翻滚,林铭冷声问道:
“爹,你为何如此偏心颜西朝那个狗东西,还是说......”
林铭心一横道,“还是说,颜西朝其实是您的私生子?”
“啪!”地一声,一个巴掌落在林铭的脸上。
“混账东西,胡说八道什么呢!”
林铭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林源。
“爹,您......您竟然为了那个狗东西打我!”
苏氏站在一旁,见丈夫因为一个外人被打,心里也有些气不过。
她上前一步说道:“爹,夫君虽然口不择言,但您对颜公子确实器重有加,府里的下人们都嚼舌根到我们面前了......”
“哦?”林源面色冷峻,瞥了一眼身后的长宁说道:
“长宁,你作为使君府的总管事,管不住下人的嘴,杖责二十,自去领罚吧。”
长宁“扑通”一声跪地,道了声“是,使君。”
林源坐在林铭的榻前,语重心长道:
“铭儿,贠儿在外游学,府中只你伴随我左右。
你五岁时,我便亲自教你读书学武,将你当做节度使唯一的继承人。”
林铭见父亲语气缓和,但心里始终有气。
“可是,爹,自打那个颜西朝入了府,他不仅得了您的宠爱,还在暗处悄悄给我使绊子。
爹,您若是真对我好,就把他弄走好吗?”
林源拍了拍他的手,缓缓道:“铭儿,我这么做,还不是因为你。”
“你以为幽州节度使是那么好当的,不仅朝廷觊觎,那成德、魏博,还有其他藩王都在暗处伺机。
颜西朝,是我用的最趁手的刀,只需假以亲情、器重,他便如一条疯狗为我冲锋陷阵。
等到有合适的机会,我会亲手替你解决掉这个祸患,让你安心坐稳节度使的位子。”
林铭猛地抬头,心中的块垒融化。
“爹......原是我错怪你了。”
可他转头又说,“那个生死劫,我觉得是颜西朝搞得鬼,哪有这么玄乎的事。”
林源皱眉,不悦道:“若没有圆空大师,你爹我早就去了,莫要多言。
且耐心地撑过这七七四十九日,我会派人每日为你送滋补药膳。”
......
暮色如墨晕染。
追风和往常般,每到这个时辰便来麒麟苑,将新鲜的血放在食盒,交与长宁。
长宁将食盒里的白瓷碗放在桌案上,退了出去。
林源看着桌案上的白瓷碗,碗里的鲜血在昏黄的光线中,泛着诡异的光泽。
他咬了咬牙,一口饮尽。
忽然脑海中回荡着“颜西朝其实是您的私生子?”这句话。
自打他将颜西朝带回府,这样的传言屡见不鲜。
但从铭儿嘴里说出,他还是忍不住感到震惊。
他的目光落在碗里还残留的几滴血液上,鬼使神差般,他拿出匕首,割破手腕。
手腕上的血,一滴滴落在白瓷碗里。
两种不同的血,竟瞬间融合了。
仿佛它们本就同出一人。
刹那间,林源登时瞪大双眼,胸口剧烈起伏,嘴唇颤抖。
“怎么会,怎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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