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赴宴- 你怎么知道我受伤?
作者:冷月花魂
上一世,江郁青被打后,逐月和往常一般去请王府医。
但王府医告了假,所以请来的是徐府医。
那晚刚好林源发妻王氏咳疾加重,也想请徐府医来诊治。
但因为逐月先去叫的,所以徐府医先来了湘竹苑。
王氏身边的钟嬷嬷背后挑拨离间到了林源面前。
林源本就对她存着气,被这么一挑拨,就来兴师问罪了。
“夫人昨夜咳疾突发,咳得差点背过气去。
你作为侍妾,不仅不以夫人的身子为重,还挑唆下人去做争抢之事,你可知错?”
江郁青冷笑一声,张口就想和上一世一般说出:
“妾身何错之有?夫人的命是命,妾身的命就不是命吗?”
但她赶紧闭住嘴。
因为此话一出,接下来就是她被禁食禁水三日,逐月挨五十个板子。
“妾身知错。”
江郁青眨了眨眼,用手掐住大腿,逼出泪意。
“妾身昨夜起了高热,烧得晕厥过去,逐月担心妾身,这才急着去叫府医。
妾身教导无方,但身边只有这么一个贴身侍婢,还望使君免去责罚。
妾身愿自罚三日禁食,以作惩戒,使君觉得可好?”
话音刚落,酝酿好的一行清泪,徐徐下落。
灯下美人,默默垂泪,看着好不惹人怜惜。
林源似是有些怔愣,沉默半晌,才缓过神来,淡声道:
“无需禁食,只罚你斋戒三日。”
江郁青借着擦眼泪的功夫,悄悄抬眼观察。
只见他阴沉的面色舒缓,还关切地问了几句。
最后他放下一句“三日后是我生辰宴,到时你也来赴宴。”便离开了。
江郁青陷入沉思。
方才她不过软和了态度,这林源不仅只罚了斋戒,还“大发慈悲”允她赴宴。
她不禁勾起唇角,心道,既然重活一世,她也要学着折一折腰了。
在颜西朝动心之前,她可得学会自保。
可,如何让颜西朝动心呢?
林源的生辰宴,可不就是个好机会。
*
使君府生辰宴,极为热闹。
朝中一些重臣,甚至提前五日从长安出发,舟车劳顿前来赴会。
王氏缠绵病榻已久,因今日是使君的生辰,她才撑着一口气出席了生辰宴。
一落座,发现下首处有一妙龄女子,身形一顿,露出鄙夷之色。
那女子身着一袭烟青织蝶襦裙,身姿袅袅。
虽然是坐在不起眼的角落里,但她肌肤胜雪,一眼就能瞧见。
那日钟嬷嬷去告状,使君气势汹汹地去了湘竹苑,结果只落了个三日斋戒的惩戒。
她本就挨了鞭子,吃斋哪里算是惩戒?
而且今日是何等日子,竟让那狐媚子参与宴席,是真不把她这个发妻放在眼里的吗?
她跟了使君二十年,自然知道他什么性子,她从不阻止他纳妾。
但自打这个狐媚子来了,使君便很少来正院。
她这使君夫人的体面都快要维持不住了。
江郁青感知到了上首的那道寒光,心中一沉,垂首瑟缩起来。
她知道王氏恨不得扒她的皮,喝她的血,但她如今势单力薄,只能暂且忍耐。
江郁青端起茶盏,悄悄打量四周。
林源带着林铭、林贠和朝中大臣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而坐在她对面的颜西朝,一袭黑袍,兀自陷在阴影中,漫不经心地自斟自饮。
仿佛天地之间,只他一人。
江郁青忽然觉得,他们是一类人。
颜西朝早就察觉到对面投来的一道浅浅视线。
他慢悠悠地举起酒杯,扫了一眼对面,遂又收回目光,看向别处。
江郁青端起手中的茶盏,掩饰性抿了一口。
这人虽捕捉到了她的视线,但只是虚虚地扫了一眼她的位置。
面上更是看不出任何波澜。
算起来,颜西朝比她还小上四岁。
不过初长的少年,但面上却端着个成熟老辣的模样。
实在令人难以捉摸。
过了会儿,颜西朝起身离席。
江郁青见状,手一抖,酒水泼洒在她下摆。
她便以更衣为由,离开正厅。
江郁青脚下生风。
穿过一垂花门,来到一片樱花林,左看右看,发现人竟跟丢了。
“姨娘,你这是做什么?”
逐月本以为姨娘是回湘竹苑更换衣裳,哪知像是在跟踪人。
而且那人是......颜公子。
江郁青轻叹一口气,心里有点不甘心。
她又扫了一眼四周,发现不远处有一假山。
一种直觉告诉她,那人正藏在假山里。
于是,她让逐月在樱花林下打掩护,确认四下无人后,轻手轻脚地走进了假山。
这片假山位置极好,左右都有高大的青松相掩。
光线昏暗,江郁青进去后,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正想转身离开,哪知身后出现一阵风声。
江郁青正欲转身,忽然一道寒光闪现,紧接着脖颈生凉。
是匕首?!
后脊背袭来一阵寒意,她正欲开口,这时背后传来声音:
“你是谁,为何跟踪我?”
是颜西朝。
江郁青松了一口气,她缓了缓道:“颜公子,我是青姨娘。
我......我衣袖被茶水打湿,本想着来此收拾一番......”
颜西朝闻言,松开手,退后一步,淡声道,“抱歉。”
嘴里虽说着抱歉,但他的那双锐利如鹰的桃花眼,紧紧地落在她的衣袖之上。
江郁青心中一紧,他在查证。
好在她方才确实打湿了衣袖,不算作假。
见颜西朝挪开目光,江郁青从怀里取出一只绿色药瓶,递给面前的人。
“这是玉肌膏,止血化瘀,或许对你的伤有用。”
因为她经常遭打,这药膏便随身携带了。
颜西朝并未接过她的药膏,而是反问:
“你怎么知道我受伤?”
方才在宴席上江郁青就发现,颜西朝是用左手倒酒.
右手虽然端起酒杯,但肩膀明显僵硬不自然。
江郁青并未如实说出,而是垂首,咬了咬唇,耳尖泛红:
“方才......方才,我闻到了一丝血腥气。”
何时她会闻到血腥气?
自然是他站在她背后,手持匕首之时。
那时二人之间的距离极近,近乎贴身。
颜西朝闻言,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可仅仅一瞬,便又恢复了往日的冷然。
他顿了顿,说道,“我还有事,告辞。”
说罢,眨眼之间,那抹黑影如一道疾风迅速闪出。
江郁青紧捏着手中的药瓶,心中暗忖:
这小子,不仅戒心重,还极善伪装。
明明对她有意,却不显山露水。
看来得耗费点心思,才能撬开他那厚厚的心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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