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空间之令

  汪宇猛然惊醒时，冰霜正从睫毛簌簌坠落。
  柳如烟攥着他的手腕，掌心的茧子磨得他生疼。
  ＂电子档案全被销毁了，青龙会的把柄......＂
  ＂是系统升级的副作用。＂
  他摸出怀里的青铜吊坠，九宫格投影在墙面上投出新的篆文。
  ＂能量石耗尽前必须完成九星连珠任务。＂
  吊坠突然迸出火星，在货箱铁皮烫出焦黑痕迹。
  柳如烟抽出软剑挑开冒烟的吊坠绳。
  ＂你明知这玩意会反噬......＂
  ＂反噬总比被青龙会灭口强。＂
  汪宇抓起军用挎包，二十枚能量石在包底撞出闷响。
  投影突然展开成地图，湘西某处山峦标记着血红骷髅。
  他们赶到渡口时已是第三天凌晨。
  船老大盯着汪宇递来的三块银元，突然操着方言喊：＂是汪老板！＂
  竹棚里顿时站起七八个佩刀汉子，领头那个独眼男人甩出九节鞭。
  ＂赢了我，渡船白送。＂
  柳如烟剑鞘横在汪宇胸前。
  ＂我来。＂
  ＂江湖规矩，只接正主。＂
  九节鞭抽裂青石板，汪宇嗅到鞭梢淬的蛇腥味。
  他按住柳如烟的手，空间吊坠突然发烫——系统在视网膜投出红字：【武力强化（中级）：消耗3枚能量石/次】
  第一鞭擦着耳郭掠过时，汪宇踉跄着撞翻茶摊。
  独眼男人大笑：＂就这点本事？＂
  围观人群骚动起来，有人掏出怀表开始计时。
  第七鞭卷住汪宇左腕的刹那，他摸出三枚能量石捏碎。
  蓝光顺着血管暴涨，汪宇反手拽住钢鞭。
  独眼男人惊愕的表情定格在第九秒，整个人被甩出五米开外，九节鞭寸寸断裂。
  柳如烟扶住喘息的汪宇，发现他后颈浮现出青铜纹路。
  渡船离岸时，独眼男人跪在码头咳血：＂三个月前......青龙会悬赏......汪老板的命值二十根金条......＂
  山林在暮色中露出獠牙。
  汪宇踩碎第三根白骨，发现腐叶下的军用罐头生产日期是1993年——比现在晚了整整八年。
  柳如烟突然扯住他衣角，剑尖挑开一团蠕动的藤蔓，露出半截刻着＂1987＂的界碑。
  ＂系统倒计时还有六小时。＂
  汪宇擦掉能量石表面的血渍，背包突然轻颤。
  他摸出个铁皮盒，里面躺着十颗金灿灿的麦粒——正是梦中青铜门里溢出的那种。
  柳如烟的剑穗无风自动，林间传来细碎响动。
  二十米外的树冠上，某片本该翠绿的槭树叶正泛起不正常的金红。
  当汪宇弯腰系鞋带时，他后颈的青铜纹路突然蔓延到耳根，像极了九宫格投影的纹路。
  汪宇的登山靴碾碎了第三根白骨，腐殖土里渗出的腥气混着铁皮盒里的麦香。
  柳如烟用剑鞘拨开垂落的藤蔓，忽然顿住动作——十米外的槭树根部，竟嵌着半块锈蚀的汽车仪表盘。
  ＂九三年生产的罐头，八七年的界碑。＂
  他摩挲着青铜吊坠发烫的棱角。
  ＂系统在把我们往时间裂缝里引。＂
  背包里的能量石随着他说话发出嗡鸣，二十枚的数量此刻显得格外单薄。
  浓雾是在翻过第二道山梁时涌来的。
  前一秒还能看清十步外的树影，转眼间连柳如烟的剑穗都成了模糊的暗红色。
  汪宇摸出军用指南针，表盘里的指针正疯狂打转，金属外壳烫得他掌心发疼。
  ＂东北方三十步有活物。＂
  柳如烟突然扯住他腰带，软剑在雾气里划出银弧。
  剑刃割断的藤蔓断面渗出蓝血，落地竟发出玻璃碎裂的脆响。
  汪宇后颈的青铜纹路突然刺痛，视网膜上跳出血色提示：【能量场紊乱，武力强化功能冻结】
  兽吼声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似狼嚎又像婴啼。
  柳如烟反手甩出三枚柳叶镖，暗器没入雾霭的瞬间传来金属碰撞声。
  ＂不是野兽。＂
  她嗓音发紧。
  ＂那东西在学我们说话。＂
  黑影破雾而出时带起的风压掀翻了汪宇的军帽。
  他本能地拽着柳如烟滚向右侧，原先站立处的岩石被利爪抓出五道半尺深的沟壑。
  浓雾被劲风撕开的刹那，汪宇瞥见那东西覆盖着青鳞的脊背——竟与空间吊坠的纹路有七分相似。
  ＂上树！＂
  柳如烟蹬着树干纵身跃起，软剑缠住三根枝杈借力。
  汪宇摸向挎包的手却僵住了——本该装满能量石的夹层里，不知何时掺进了十几颗金灿灿的麦粒。
  就这么一晃神的功夫，黑影的尾巴已扫中他左肩。
  骨裂声被呼啸的风声吞没。
  汪宇撞断两棵碗口粗的杉树才止住去势，喉头涌上的血腥味里混着奇异的草木香。
  柳如烟的剑光在雾中织成密网，却次次斩在残影上。
  那东西的速度快得不像实体，每次现身都在汪宇视网膜留下灼烧般的残像。
  ＂接住！＂
  柳如烟突然甩来个牛皮水囊。
  汪宇咬开塞子灌了口，烈酒混合着能量石碎末的辛辣直冲脑门。
  青铜纹路瞬间爬满整条右臂，他借着酒劲将三颗麦粒拍进吊坠的九宫格凹槽。
  吊坠爆出的青光逼得浓雾退开十米，终于照清黑影的真容——覆盖着青铜鳞片的类人生物，额间嵌着块与汪宇吊坠同款的能量石。
  那东西抬起前爪的瞬间，汪宇看清它掌心溃烂的伤口里，正渗出与铁皮盒里一模一样的金色麦粒。
  汪宇抹掉嘴角血渍正要细看，吊坠突然传出玻璃碎裂般的脆响。
  青光结界应声崩塌的刹那，黑影额间的能量石迸出蛛网状裂痕，整个山林的雾气开始向它伤口处疯狂倒灌。
  柳如烟的软剑还悬在它咽喉三寸处，而汪宇摸到挎包里正在发烫的麦粒，突然想起梦中青铜门上那句模糊的篆文——＂种因者，必食其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