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以身相许

  季远山实在生气。
  冷眸蔑向苏云璃，话音森冷：“我没兴趣。”
  “离我远些，不然别怪我杀了你。”
  苏云璃将他的话当耳旁风。
  自顾自地走进屋中。
  不管他听不听，直接道：
  “有一个皇子仗着有天子宠爱，奸淫掳掠无恶不作，被揭穿罪行后，不仅不悔过，为了夺位，视人命为草芥，下毒害得数十万百姓颠沛流离饱受折磨……”
  苏云璃将三皇子做过的恶事一一说了出来。
  可季远山全当耳旁风，冷眸看向苏云璃，满不在意地道：
  “居高位者，能有几个不沾血的，劝你还是省省力气，慕容阔是我的恩人，就算你说破了天，我也绝不会背叛他。”
  苏云璃见他不吃这套，又道：
  “你对慕容阔如此忠心耿耿，皆是因为在你最狼狈脆弱之时，是他伸手将你拉出泥潭，但你可知，你的狼狈和艰苦，皆是他给你带来的。”
  季远山只当苏云璃是在乱说，将她当做空气，没有回她的话。
  苏云璃见他这般，直接出门将一个脸上有疤的男子带到慕容阔跟前，沉着声道：
  “你应该对他并不陌生吧？”
  季远山瞥见刀疤男的那一刻，猛地从床上惊坐起。
  怒火滔天地冲上来一把抓紧那人的衣襟，目眦欲裂地呵：
  “王老大？你不是死了吗！”
  被唤王老大的那人有把柄捏在苏云璃手上，闻言满脸苦色道：
  “我是城主的人，一直在帮城主做事，当年城主捅我的那刀，只是让我受了些皮外伤……”
  季远山脑袋瓜子顿时嗡嗡地响。
  当年他解不开心结，流落街头险些饿死时。
  一位名唤音音的姑娘好心收留了他。
  音音父母双亡，靠着贩卖自己做的脂粉勉强度日。
  明明自己穷得连肉都吃不起，却舍得花大价钱给季远山置换新衣。
  被她收留的那段时间，季远山整日同她早出晚归，贩卖脂粉，日子过得很是充实。
  可万恶的刀疤脸却趁他出门时，带着一众小弟将音音欺辱至死。
  那日季远山发了疯般想为音音报仇。
  可双拳难敌四手，被刀疤脸一行人打得皮开肉绽。
  绝望之时，是慕容阔现身救了他。
  当着他的面将那群欺辱过音音的人一一杀死。
  正因如此，季远山这些年才死心塌地地跟着他……
  此时看到根本没死的刀疤脸，季远山只感觉脑子嗡嗡直响。
  崩溃地不停自言自语：“不可能，根本不可能……”
  见他不愿面对事实，苏云璃盯着他的眼大声道：
  “慕容阔早就知道你的身份，为让你死心塌地跟着他，才与刀疤脸上演了这么一出戏，音音姑娘待你那么好，若让她知道你为害她之人效命，九泉之下如何闭得了眼……”
  季远山万分崩溃。
  脑海里浮现当年音音对他的好。
  终于忍不住抄起一旁的茶盏，狠狠砸在刀疤男头上。
  一下接一下，将刀疤男砸得血肉模糊，直接咽气。
  他身上溅满血污，万分崩溃绝望地瘫软在地上蜷缩成一团，发出阵阵呜咽。
  苏云璃小心翼翼靠近他，软声安抚：
  “季远山，我知道这对你而言是件很残忍的事，但慕容阔就是个无恶不作之人，你若继续帮他，将来会有千千万万个青青死在他的手上。”
  季远山崩溃地痛哭出声。
  缓了好一会，情绪才逐渐稳定下来。
  缓缓抬起头看向苏云璃，似笑非笑地道：
  “苏云璃，你耗费心思在我面前揭穿慕容阔的恶，不就是想让我替你们锻造军械吗。我可以答应你，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苏云璃连忙道：“你说。”
  季远山死死盯着她的眼，破碎地道：
  “我这些年冷血无情地推开了无数为我相思成疾的姑娘，自认为不是会沉迷女色之人，可自打遇见了，输得一败涂地。”
  “你费心撩拨勾引，成功在我心里占有一席之地，我可以背叛慕容阔，助你做想做之事，但你得嫁给我，成为我的妻。”
  苏云璃愣住，没想到季远山会提出这样的条件。
  悬着一颗心同他商量：“我已心有所属，你换个条件。”
  季远山摇头，“我就这么一个念想，答不答应在你。”
  苏云璃只觉得心中酸涩难言。
  眼下慕容阔已与栖木国的人勾结在一起，大军正一步步朝崖口城逼近。
  城中能作战的士兵不多，持有的还全是好多年前淘汰的老兵器。
  季远山一手机关匠术出神入化，若无他相助，生锈的铁门根本抵不住大军的攻击。
  眼见他咬紧牙关不肯退让。
  苏云璃有些失魂落魄地起身，无力道：
  “我考虑考虑。”
  一整个下午，她都恍恍惚惚。
  脑子里似有两个小人在争吵。
  一个让她答应季远山，另一个则劝她不要妥协。
  万分纠结之下，苏云璃爬上城楼吹风醒脑。
  忙碌了一整天的凌枭见她心情不好，悄无声息地坐到她的身旁，柔声细语问：
  “阿璃，发生什么事了，你看起来不太开心。”
  苏云璃直接将季远山想要娶她的事说了出来。
  凌枭拧着剑眉，宣告主权般一把将苏云璃搂进怀中。
  吻着她的额头道：
  “阿璃，我宁愿城破人亡，也不愿你牺牲自己，军械的事我会想办法，莫要担心……”
  苦口婆心说了好一番，逼着苏云璃发誓绝不会向季远山妥协，凌枭这才放心去办正事。
  眼下崖口城四周都围有栖木国的人。
  全程戒备，人心惶惶。
  入夜，慕容阔和塔娜直接率兵攻城。
  凌枭带着众将士苦守一夜，死伤惨重，才勉强守住城门。
  城中被投火器投来的火烧得遍地是残垣断壁。
  血淋淋的尸体堆得到处都是。
  苏云璃拧着药箱和死神抢人。
  眼见凌枭明明受了重伤，却还苦撑着带领士兵修补破洞的城门。
  心中酸涩难言，听着几名士兵议论：
  “敌方的武器太过先进，我们根本抵挡不住。”
  “听说全是季远山淬炼的，唯有他知道破解之法。”
  “他布置的机关陷阱能守住城门，要是他能帮我们就好了……”
  苏云璃很清楚慕容阔和塔娜很快还会率兵来犯。
  而目前的崖口城根本抵不过二次进攻。
  一咬牙，暗下决心走进了季远山的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