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我这人生性凉薄

  凌枭结结实实挨了一拳，万分憋屈看向鹤青舟，无奈解释：
  “我只是在给苏云璃上药啊。”
  鹤青舟这才发现他手中确实拿着膏药，而苏云璃的脸上多了几个鲜红指引，还残留着未抹匀的药。
  一脸尴尬地冲凌枭道：“抱歉，你也知道一碰到与璃儿有关的事，我就会失去理智。”
  “喏，我让你打回来。”
  他露出八颗标准白牙，笑得贱兮兮的。
  见凌枭白了他一眼，似乎并没有要揍回来的打算。
  忙从他手中夺过膏药，“不劳烦你了，我来替璃儿上药。”
  走到苏云璃身旁，却变了脸色，满眸心疼问她：“璃儿，谁打的你？”
  眸中溢出的怒火似要将人撕碎。
  苏云璃云淡风轻将她在坤宁宫的遭遇道了出来。
  气得鹤青舟捏紧拳头，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已将夏嬷嬷的死法想得明明白白。
  特地净了手要为苏云璃上药，可她疏远避开，“一点小伤而已，我自己来。”
  鹤青舟伸出的手悬在半空，心口凉得似灌了冷风。
  她可以让凌枭帮忙上药，唯独在自己面前总是保持距离。
  看来心中对他当年弃她而走的芥蒂一点也没消。
  鹤青舟苦笑一声，失魂落魄地坐在一旁，神色破碎直盯着苏云璃。
  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眸中满是闪烁的泪花。
  凌枭瞥他一眼，问：“你有什么好消息要告诉我？”
  鹤青舟如行尸走肉，干巴巴地将萧家遭受重创加养私兵的事说了出来。
  “……如今萧家已被立案调查，因牵扯甚广，加之萧家人脉深厚，短时间内萧家不会遭受太大的重创，可若养私兵的证据被呈到圣上面前，定被抄家灭口一条龙。”
  “只是萧家人谨慎，我才查到一丝不对，他们立即大费周章掩藏痕迹……”
  两人商议一番，凌枭立即派人去暗暗探查。
  眼见天色渐晚，外头又下起了滂沱大雨，鹤青舟直接起身对苏云璃道：
  “你被困在檀园的这段时间，雪落居的那几个丫鬟都很担心你，天色也不早了，坐我的马车，我送你回去。”
  苏云璃点头应下，同凌枭辞别后，跟着鹤青舟上了马车。
  马车上，鹤青舟沉默不言。
  直到快到雪落居，他才突地开口：“璃儿，新改的婚姻律法已经开始试行，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苏云璃直言：“我已经收集到不少对我有利的证据，明日一早，我便去衙门备案。”
  鹤青舟知道苏云璃收集到的都是什么证据，盯着她的眼道：
  “一旦休夫成功，意味着裴厌会因贪污受贿被抄家流放，你和他之间还有个裴渊……”
  鹤青舟话未说完，便被苏云璃打断，“鹤青舟，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我这人生性凉薄，吃不得亏，自他们父子二人背叛我的那一刻起，便注定不会得到我的半分怜悯。”
  鹤青舟闻言，心中又高兴又难过。
  高兴的是苏云璃有自己的主断，即将能插上翅膀飞出囚住她的牢笼。
  难过她一直都是那个从不回头的倔强姑娘，自己对她的情意，恐怕今后永远得不到回应。
  语重心长叮嘱她几句，消失在暴雨之中。
  霜娘打着伞来接苏云璃，瞥见她脸上的巴掌印，胆战心惊地询问她这几日的近况。
  苏云璃简单几句带过，问她：“夏雨和冬雪呢？”
  霜娘道：“这几日你人被困在檀园，她们怕老夫人接连几日不见你会担心，便跑去她跟前伺候，顺道帮你遮掩。”
  苏云璃很是欣慰。
  这几日一直提心吊胆精神紧绷，接连好几日都没睡上好觉。
  同霜娘叙旧一番，洗了个澡爬上床倒头就睡。
  第二日醒来时已是日晒三杆，迷迷糊糊中听到门外冬雪急切地问：
  “霜娘，夫人是不是回来了？”
  “嗯，还在房间睡觉，怎么了？”
  “侯爷也不知道发什么疯，这几日日日跑去苏府门口装深情……”
  苏云璃一听到裴厌两个字，顿时蹙起黛眉，边从床上起身，边朝屋外唤：
  “冬雪，我醒了，你进来说。”
  冬雪进屋，顿时红着眼圈哽咽：
  “夫人，侯爷找不到你的下落，接连几日都赖在侯府不走，老爷和祈安少爷命人将他赶出，他便乱放消息说夫人你红杏出墙，整天喝得烂醉如泥守在户门口，逢人就说只要你肯回到他身边，什么都可以原谅。”
  “不知情的百姓听信他的一面之词，帮着他来骂苏家，说苏家养出来的姑娘没几个好的，族里的表姑娘还因这事被退了婚，今日险些闹到老夫人面前，幸好祈安少爷及时拦住了人……”
  苏云璃听得愤怒至极，问冬雪，“裴厌现在还在苏府？”
  冬雪点头，“清晨趁下人不注意时，他便想翻墙进去找老夫人，我从苏府出来时，他正守在府门口喝酒，扬言你若不去见他，他就将自己喝死在苏府大门。”
  “帮我梳妆。”苏云璃坐在铜镜前，面上满是散不去的阴霾。
  夏雨以最快的速度为苏云璃盘好发，与霜娘一起随她赶往苏府。
  府门口已没了裴厌的身影，但他喝空的酒坛却摆得到处都是。
  行人路过时，总忍不住停下议论几句：
  “听说了吗，裴侯爷为了挽留妻子，日日守在苏府门口，硬生生将自己熬得吐血都不愿走。”
  “也不知苏家怎么想的，女儿都已嫁去裴府了，还处处包庇，依我看，这种不守妇道的，应送去浸猪笼才对。”
  “难得裴侯爷一腔深情，可惜所娶非良人，世家大族向来同理连枝，嫡女都是这种水性杨花的烂德行，其余姑娘能好得到哪里去？还是离这些烂货远一些吧，以免把一生都搭进去……”
  苏云璃听得蹙起了眉，霜娘则忍不住冲下去一人踹了那爱嚼舌根的几人一脚，怒气涛涛呵：
  “别听风就是雨的在这乱嚼舌根，再敢胡扯半句，我撕烂你们的嘴！”
  苏云璃将她唤到身边，才从轿中下来，守门的小厮立即跑来道：
  “大小姐，您可算回来了，侯爷这几日吵着闹着要见你，方才趁老爷和少爷出门，竟打晕小厮直奔老夫人的佛善堂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