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什么样的女子能让他如此上心

  这话，是苏云璃故意说给辞无忧听的。
  她不但正大光明地整理着他的书桌。
  还在整理完后，要亲自去给他煮醒酒汤。
  她刚一出门，一直隐在暗处的羁无命便进了屋。
  快速将被她整理过的桌面检查了一遍，发现重要的东西一样没少。
  辞无忧也从床上起身，拧着眉道：
  “她要么清清白白，要么城府太深，方才突然整理书桌定是看出了破绽，再试探一二。”
  说着将羁无命招到身边，压身在他耳畔道了几句。
  接连几日，辞无忧都在用各种办法，试探苏云璃。
  苏云璃深知只要露出破绽，定会万劫不复，日日都打起十二分精神应付。
  几日下来，被折腾得疲惫不堪。
  谁知这日，突发变故。
  这日，辞无忧又将她叫去督公府，两人正下着棋。
  羁无命突然惊慌赶来，看到苏云璃在场，还特意把辞无忧请去一旁。
  “督主，有一群刁民在大理寺击鸣冤鼓，说您虐杀孩童，跪求圣上亲审。”
  “什么！”辞无忧目光骤冷。
  为了滋养体内的蛊虫，他月月都要取孩童鲜血。
  被抽干血的孩童尸体，他让人统一扔进枯井中封住，为此还要月月给地方县官送上不少银子。
  本以为此事做得天衣无缝，没想到还是被人捅了出来。
  “大理寺的鸣冤鼓一响，万民册送进宫中，定会惊动圣上。”辞无忧面露凶光。
  “督主，怎么办？”
  “我要进宫去见皇后，你派人将璃儿送走，别耽误了我的事。”
  萧皇后的家人全在朝中担任重职，宫里大到殿前司，小到浣衣局，全都安插有萧家的人。
  只要萧皇后有心，任何不好的消息都传不到圣上耳里。
  他辞无忧，还有翻身的机会。
  ——
  坤宁宫。
  辞无忧还未说明来意，萧皇后便将大理寺呈上来的折子丢他脚边，话音冷然：
  “这种事往后做干净些，本宫日理万机，可没功夫总为这种小事操忙。”
  萧皇后一身凤装，华丽高贵，美艳无双。
  长期山居高位，她身上带着让人不敢直视的压迫感。
  辞无忧惧她三分，忙跪着认错。
  萧皇后蔑他一眼，话音满是不悦：
  “被盗走的军械至今都还没有下落，你苦心培养的暗卫全是饭桶不成？都火烧眉毛了，本宫却听说你日日与人妻厮混，那究竟是个怎样的美人，竟将你迷成这样？”
  辞无忧内心一颤，忙道：
  “娘娘息怒，臣已查探到，军械在一个名为南离的地方现出踪迹，再给臣半个月的时间，臣定能将军械全部追回。”
  “至于臣身边的女子，她神似臣的亡妹，臣思念亡妹，所以才留她在身边。请娘娘放心，您和三皇子殿下在臣心里一直排第一位，臣绝不会因任何人误事。”
  萧皇后这才满意，挥挥手让他退下。
  “你们说，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子，能让辞无忧如此上心？”
  看着辞无忧离开的背影，萧皇后问身边人。
  那人陪笑着说：“娘娘，不过是个普通民间女子，您若好奇，不妨叫进宫里来瞧瞧。”
  萧皇后满意笑笑，宫人立刻去办了。
  ——
  另一边。
  苏云璃离开督公府后，借口买东西，半路下了车，等督公府的人走远了，她立刻往大理寺赶去。
  大理寺门前。
  鸣冤鼓响如雷鸣。
  数十名哭得肝肠寸断的孩童父母，不停冲着衙门大喊：
  “东厂督主辞无忧丧心病狂，竟以幼童之血为药引，我们的孩子全都死在他的手上，求圣上亲审，还我们一个公道！”
  “求圣上亲审，还我们一个公道！”
  前来围观的百姓里三层外三层，皆在讨论辞无忧的罪行。
  “吱嘎”。
  紧闭的大门被打开。
  一名身着官服的大人，带着一众侍卫冲了出来，冷声质问：
  “你们口口声声说要状告督主大人，可有证据？”
  “有！”
  以为这位大人是来为他们主持公道的，带头的一名男子拿着一份册子走上前，他双眼通红，但不卑不亢：
  “三年来，辞无忧残害儿童无数，这是我们众多父母联合起来收集的证据。”
  他话音未落，那大人瞥了一眼身旁的侍卫。
  苏云璃心中暗道不好。
  果然，那侍卫接了册子，却在拿到的瞬间，几下便将册子撕得粉碎。
  “啊！你！你干什么！”
  交出册子的男子大喊着扑上去想要挽救，可是已经晚了。
  那些亡童父母们也全都愣在当场。
  随后反应过来，拥挤着上前哭着吼着讨要说法。
  多年来费时费力收集的证据，就这样被毁掉，众人痛心疾首。
  那衙官根本不将他们放在眼中，冷声道：
  “圣上日理万机，哪有功夫管这些小事，朝堂上谁人不知东厂的督主大人心地善良，怎么可能会做出那种事。你们定是受了别人的好处，来污蔑他。”
  “本官现在数到三声，自行离开的本官不追究，还留在这里闹事的，给我滚去大牢！”
  说着便数起了数，“三、二……”
  他才数了两声，那群人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相互使眼神一拍而散。
  仿佛是没事做，故意闹上这么一出似的。
  那大人见状轻蔑地唾了一口，“一群卑贱无知的刁民，果然经不住吓。”
  可苏云璃却看出，那群人醉翁之意不在酒。
  她悄无声息地跟着他们，果然看到他们陆续进了凌枭开的酒楼中。
  不用猜，一定是凌枭安排的。
  萧皇后的爪牙遍布整个皇宫，大理寺亦不例外。
  凡敲响鸣冤鼓的，不论圣上亲不亲审，都会被记录在册。
  而凌枭猜到萧皇后为护辞无忧，定会派人拦截本该送到圣上跟前的审册。
  辞无忧杀童取血是事实，萧皇后这么一插手，无疑是给自己扣了个包庇罪臣的帽子。
  他日若辞无忧出事，牵扯出这桩杀童案，派人平息此事的萧皇后定脱不了干系。
  看来凌枭的目标，一直都是萧皇后。
  苏云璃不禁有几分好奇。
  “凌枭，你当年被接回后，都在东宫经历了什么？”
  倏然，她感觉似有双眼睛在暗处盯着自己。
  抬眸看去，果真对上凌枭那双深邃的眸子，似要将人的灵魂看透似的。
  苏云璃梳理地朝他微微点头，刚想转身离去，凌枭却开口：
  “苏小娘子，来都来了，不妨上来喝杯茶？”
  他身姿挺拔修长，站在三楼露台上。
  身前是一棵遮天蔽日，开满密密白花的千年槐树。
  阳光透过树叶，光影斑驳地落在他的身上。
  衬得他本就瓷白的肌肤泛着隐隐光泽。
  冲苏云璃说话时，眉目风雅，笑眸含春，恍若天上谪仙。
  苏云璃担心辞无忧会派人跟踪她，轻轻摇了摇头离去。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凌枭眸光闪闪，不自觉地勾起了唇角。
  ——
  侯府。
  刚回到府门口，苏云璃便见宫里的仪仗队，十分高调地停在府门前。
  为首的公公一见到她，立即不卑不亢地迎上前来：
  “云璃夫人，咱家是皇后娘娘身边的总管太监周公公，奉皇后娘娘之命请您入宫一趟。”
  “皇后……娘娘要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