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因祸得福
作者:桃花不换酒
容嬷嬷知道苏云璃会些医术。
不敢耽搁,赶忙边将华雀神医留在一旁的药箱拿过来,边让丫鬟去唤华雀神医过来。
苏云璃麻利拿出银针,找准祖母的命穴扎了上去。
接连扎了五针后,华雀神医匆匆赶来。
替祖母把了一下脉,忙从苏云璃手中接过银针,让人往她嘴里送参片。
不多时,祖母竟睁开眼醒了过来。
不过她太过虚弱,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眼才睁了一瞬,又无力闭上。
苏云璃一颗心高高悬起,忙问华雀神医:
“祖母方才睁眼了,是不是已经脱离危险?”
华雀神医满头大汗,一一将扎在祖母身上的银针收回,对上苏云璃那双眼尾通红的眸子。
点了点头,“暂时没有性命之危了,不过身子虚弱,还得养上几日才能说话。”
随既又问苏云璃:“你学过医?”
方才若不是苏云璃及时用银针醒命穴,祖母那一瞬间生气突然微弱,只怕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回来。
苏云璃有些惭愧道:“读过几本医书,也历经一些实践,不过是个半吊子,还没正儿八经地拜师学过。”
华雀神医记得辞无忧同他说过,苏云璃曾被家人亲自送去迦南寺当药引受苦三年。
久病成医,想必她那时就是因在迦南寺过得太苦,才摸索着学了些自救医术。
很是诧异她自学都能学到这个程度。
如挖到宝藏般亮着眸子问她:“可否让我为你把一下脉?”
“当然。”苏云璃将手伸出。
华雀神医搭上她的脉搏后,神色大惊地让人将苏家的看门狗大黄抱来。
往骨头上抹了毒药扔给大黄啃。
大黄舔了几口,立即口吐白沫倒地不起。
华雀神医道了声“得罪”,动作利索地划破苏云璃的手指取血。
将滴落在碗中的鲜血喂给大黄喝,大黄立即又变得活蹦乱跳。
苏云璃看得满脸疑惑,“神医,这是怎么回事?”
华雀神医万分激动道:
“你的身体被当做容器养了三年的毒药蛊,这三年间你是不是受蛊虫折磨,身体常常溃烂发痒?”
苏云璃点头,咬着牙道:
“自蛊虫被种入我体内起,我的肌肤大片大片的瘙痒溃烂,迦南寺的那群老尼不仅不给我药止痒,还变着花样的折磨我,求生的欲望支配着我,我时常翻去后山找草药……”
她那时对医术一窍不通,根本不认识药草。
为了活命,硬着头皮将觉得像药草的全部嚼碎咽下肚,强撑着观察咽下每一样东西之后身体会出现的反应。
得出经验后,她几乎日日都要服用那些有效的药草止痒。
华雀神医闻言虽有些心疼她的遭遇,但还是满眸欣喜地道:
“这就对了,你因祸得福,服用的那些药草与体内的蛊虫相互作用,使得你的血液在阴差阳错之下成了万能的解毒良药。”
“如今你的身体对世间现存的大部分毒药免疫,除去少许复杂诡异的毒,你的血都可以解。”
“且据我观察,你对医学方面的悟性远大于年轻时的我,若得名师好好栽培,将来在医学方面的成就定不可限量,我问你一句,你可愿拜我为师?”
苏云璃闻言很是诧异。
她没想到也没发现自己的血竟还有解毒功效。
华雀神医是医学界的大能,无数人挤破脑袋想拜他为师,都入不了他的法眼。
如今他主动张口想收自己为徒,苏云璃有些受宠若惊。
想着将医术学精后,便可以亲自为祖母调养身体。
身边亲近的人若受了伤,她也可以第一时间帮忙医治。
当即扬着笑,脆生生地喊:“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娇俏明媚得似个不谙世事的少女。
看得华雀神医不禁在心底感叹一句:
“与鹤青舟真是郎才女貌般配得很,可惜命运弄人。”
抬手扶起她,越看越觉得心中欢喜。
带她到祖母床前将方才施的针法一一讲解出来,沉着声道:
“我之前说过,你祖母气急攻心,现在虽醒过来暂时没有性命之危,但双腿会残废,你先在这守着她,慢慢安抚让她接受这个事实,等她的情况好转些,我再正式收你入门教你医术。”
苏云璃红着眼圈点头,送辞无忧离开后,亲力亲为地守在祖母床前照顾。
祖母虚弱得很,虽时不时地睁眼醒来,但张嘴说不出话。
苏云璃喂她喝粥,怕她担心,不停在她耳畔安慰:
“祖母,苏策说的话您别全信,璃儿现在清清白白,您先养好身子,等恢复精神,璃儿再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告诉您……”
祖母听进了她的话,慈爱地朝她眨了眨眼,吃完东西又睡了过去。
趁她入睡,苏云璃拿出凌枭交给她的那份卷轴。
上面长篇大论写着一些将要改革的律法,以及女子和离休夫的具体条件。
以往律法上以不顺父母、无子、淫、妒、恶、疾、多言为七出之罪约束女子。
使得很多喜新厌旧的权贵乱扣帽子将女子休弃。
虽明文规定,若夫妻不合心感情变质,双方同意后可和离。
但和离有诸多条条框框束缚,女子即便成功和离,也会被世俗逼上死路。
如今新改革的律法不仅删改了女子和离的条件,还新增了立女户和休夫两条。
使得离了夫家又被娘家拒之门外的女子有了可以安身的户口。
密密麻麻的框条无一不是在为女子维权。
苏云璃感动之余,又细细揣查休夫条件。
一、丈夫若有犯罪服刑或流放。
二、丈夫长期离家不归(超过六年)。
三、典卖妻子。
四、品德败坏或有恶疾。(骗婚,家暴嗜赌,私自挪用妻子嫁妆。)
有这四条的,妻子可以整理证据向官府提出休夫。
裴厌不愿放她走,不会同意和离,苏云璃思来想去,决心要做玄商休夫第一人!
只是要让裴厌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犯下这四休之罪,她还得从长计议。
浅斟细酌了一番,苏云璃将卷轴烧毁,若无其事地继续守在祖母床前。
接连照顾三日,祖母总算恢复了精神。
一能开口说话,立即拉着苏云璃的手急切地问:
“璃儿,东厂的那假阉狗可是真的盯上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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