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用来迷惑裴厌的借口
作者:桃花不换酒
苏娇儿眼珠转动,意识到苏云璃也许已经将裴渊在戚府学坏的事,告诉了他。
她不再狡辩,而是泪盈盈地道:
“偏听则暗,兼听则明,侯爷若想知道真正的事实如何,何不将渊儿叫过来我们当面对峙。”
她了解裴厌的性子,他火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在他还在气头上时,旁人越是解释,他越是不信。
不如让裴渊来承受他的怒火,反正裴渊被她教得像只听话护主的狗,凡事都只会说她的好。
可裴厌闻言,却一把扼住了她的脖颈。
“渊儿已经被我送去少管寺管教了,他胆敢下毒毒杀亲娘,这是不是你教的!”
苏娇儿被困在这里,外面发生的事一点也透不进来。
她不知方才究竟都发生了什么事,听见他提裴渊下毒一事,下意识地涨红着脸问:
“所以苏云璃被毒死了?”
裴厌咬牙切齿,“被险些毒死的人是我!”
“苏娇儿,渊儿年纪尚小不能明辨是非,你为何要教他这些丧尽天良的坏招!”
苏娇儿这才明白,她的计划,都被苏云璃识破了。
难怪裴厌会如此发怒。
她后知后觉,自从她将裴渊从戚府接回来起,便一直在被苏云璃算计。
她又急又怒,脸色涨红,又被裴厌扼住脖子,只能气若游丝地哭:
“侯爷,娇儿快被你掐死了……”
裴厌怒火滔天,是真的想将苏娇儿掐死。
可一低头看见她那张梨花带雨的脸,想起曾与她甜蜜的日子,又动了几分恻隐之心。
松开掐住她脖颈的手,裴厌痛心道:
“你将渊儿教成这样,侯府再容不下你,从今往后,你贬妻为妾,滚去庄子上自生自灭吧!”
侯府名下有几个庄子。
府中犯了事的人不管身份地位如何,一旦被送过去,便成了任人差遣的奴隶。
苏云娇不甘心自己苦心谋划,到头来却落得这么个下场。
忙抱着裴厌的腿大哭:
“侯爷,求你不要将娇儿送去庄子,娇儿不是有意要教坏渊儿的,实在是渊儿自己想学坏,娇儿管不了他,才任他放纵的……”
“娇儿已经怀了你的孩子,难道你忍心让自己的孩子在庄子上出生,被人视作奴隶吗?”
说着,苏娇儿捂着胸口开始干呕,一副妇人怀孕后的反应。
裴厌一听她竟怀了身孕,黯淡的眸子顿时亮了起来。
裴氏家族素来子嗣单薄。
父母唯有他一个独子,这些年他只有裴渊一个孩子,寄希望于裴渊身上,想将他培养成材。
可偏偏裴渊心性已坏,难成大器。
如今府中绯姨娘虽也有身孕,但绯姨娘是农家女,身后无后台托举。
苏娇儿就不一样了,她虽不是苏家的血脉,但却自小被苏家养大。
苏家人视她为掌上明珠,待她比苏云璃这个真千金还要好上数倍。
倘若她真怀孕,生下的孩子还能得苏家关照。
气归气,裴厌内心还是无比渴望孩子的到来。
当即立刻扶起苏娇儿,又高声唤府医来给苏娇儿把脉。
府医把了脉,立刻给裴厌贺喜:“恭喜侯爷,娇夫人已有一个多月的身孕。”
闻言,裴厌心中的气消了大半。
可为了给苏云璃一个交待,他还是狠下心道:
“娇儿,你怀孕有功,可你教坏了阿璃的孩子,你生下的孩子以后就记在她名下由她抚养,今后你只是府中妾室,继续住在西厢房,在生下孩子之前,不得踏出这处门槛半步。”
苏娇儿刚升起的希望破碎,恨得牙都咬碎了。
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材烧。
只要她人还在侯府,有的是机会扳倒苏云璃。
若真被送去庄子,那才是生路堵死。
她也不敢再惹裴厌生气,立刻装乖应下:“娇儿全听侯爷安排。”
待裴厌离开,她眸中的乖巧瞬间转为阴狠。
让她守在这处荒凉萧条的院子被人拿捏?
她如何甘心!
当晚,一个送饭的丫鬟进了院子,四处却看不到人。
正要转身离开,后脑勺突然一阵剧痛,就昏死过去。
苏娇儿扔掉手中的石块,换上丫鬟的衣服,悄无声息地从后院溜走。
——
林荫院,夏雨兴高采烈地,将苏娇儿的惨状说给苏云璃听。
苏云璃得知她怀孕,立即让人去文静和绯衣那里打听,近两个月来裴厌留宿在她们那里的时间。
“夫人,绯姨娘自怀有身孕后,裴厌几乎日日宿在她们的院子。”
得知这个消息,苏云璃细细推算一番:“呵,苏娇儿怀孕的时间不可能是一个多月。”
“那,娇儿夫人怀孕的事……”
“定是她用来迷惑裴厌的借口。”
屏退屋中下人后,她唤来霜娘,沉着声道:
“再过几日我就要按计划离开上京了。苏娇儿是条毒蛇,她对我恨之入骨,我若不在,她定会将恨意发泄在我所在意之人的身上。我放心不下祖母,在离开之前,必须杀了苏娇儿。”
霜娘明白苏云璃的顾虑。
道了声“交给我”,匆匆离去。
西厢房如今,只有两个负责伺候苏娇儿的婆子,和一个管她饮食起居的丫鬟。
那两个婆子见苏娇儿失宠被贬妻为妾,一日有半日时间都在唠嗑偷懒。
以至于霜娘潜入院中时,她们并未察觉。
为防被人发现端倪,霜娘准备划破苏娇儿的手腕,让她流血而死,营造出自杀的假象。
可推门入屋,却只发现躺在地上被扒了衣服,且不省人事的丫鬟。
寻不到苏娇儿,霜娘立即第一时间将消息告诉苏云璃。
“不见了?!”苏云璃得知消息,先是一惊,随既道:
“她如今遭大长公主厌弃,父亲又因苏策爱慕她一事对她心生不满。她唯一可以求助的,唯有苏策。”
霜娘闻言担忧不已,“夫人,让苏娇儿这条毒蛇离开侯府,无异于放虎归山,苏策对她言听计从,若让他们两呆在一起,定会想出无数腌臜法子对付你。”
可苏云璃却丝毫不慌,浅斟细酌一番,立即让人备下马车前往苏府。
——
时值正午,街道上人群拥堵。
霜娘掀开轿帘,试图在人群中寻到苏娇儿的身影。
看着看着,恍然发现马车后跟着一个裹在黑袍中,似见不得光的男子。
见那男子喝得微醺,一直不紧不慢地跟在马车后面。
霜娘伸手指苏云璃看。
苏云璃抬眸,恰好与那男子四目相对。
尽管他将自己裹得只露出一只眼睛,可苏云璃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是鹤青舟。
她撇撇嘴,放下轿帘对马夫道:“快些走,有人尾随。”
跟在轿后的鹤青舟见马车突然加速,鼻子一酸,心下顿时五味杂陈。
鬼使神差地追着马车跑。
嘴里不停自言自语:“璃儿,对不起,是我错了,求你不要不理我。”
可他双眼只盯着苏云璃的马车,没注意看路,不经意被路过的小贩撞倒。
摔得四仰八叉,双腿也被利物割破,血流不止。
鹤青舟低头瞥了一眼,却似感觉不到痛一般,爬起来仍要继续追赶。
可街口的混乱使一匹马儿受惊,挣脱了缰绳直朝他所在的方向撞了过来。
鹤青舟腿伤闪躲不急。
危急时刻,有人伸手将他一把拉到一旁,气愤怒呵:
“鹤青舟,你不要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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