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占有

  东厂，雷霆司。
  一名血肉模糊的男子被绑在满是倒刺的十字架上。
  负责审问的狱卒往他身上泼了辣椒水，扬起刺鞭边抽边问：
  “说，青云司的人派你来此到底给你安排了什么任务！”
  男子已经痛得麻木，如行尸走肉般耸拉着脑袋，全程一言不发。
  狱卒见状，气得从一旁的刑架上拿出新刑具折磨他。
  正打得上头时，有人扬着声喊：“督主到！”
  方才还嚣张蛮横的狱卒被吓得连忙跪到入口相迎，连话音都打着颤：
  “小人参见督主。”
  辞无忧一袭艳红玄衣，长发仅用一根素木簪子慵懒地半挽在脑后。
  白得近乎病态的脸面无表情，那双狭长阴郁的眸子却透着腾腾杀气。
  他踏入狱门的前一瞬，下人们已麻利地铺好红地毯，摆上铺了狐裘的罗汉椅。
  看也没看跪在地上的狱卒一眼，辞无忧习以为常地坐在罗汉椅上，开口问：
  “他招了吗？”
  那狱卒浑身冒着冷汗，额头紧贴在地面，根本不敢抬起来看辞无忧一眼。
  “回……回督主，这人嘴巴硬得很，小人用尽手段折磨，他依旧不肯张嘴。”
  辞无忧闻言眉头微皱，漫不经心道了声“废物。”
  侯在他身后的心腹羁无命手中亮光一闪，那狱卒便瞬间头身分离。
  辞无忧无视眼前血腥，病恹恹地抬眸去看那名混入东厂当暗探的男子。
  大手一挥，几枚银针便嗖嗖扎在男子的各大痛穴上。
  原本被折磨得痛穴已经麻木的男子，顿时发出阵阵撕心裂肺的惨叫。
  辞无忧又隔空往他嘴中扔了枚丹药，他的脑海中顿时浮现暗探生涯中不可多得的那一束光。
  龇牙咧嘴痛苦呻吟：“别杀她，求你别杀她！”
  “阿梅，快跑，快跑啊！”
  待他被折磨得几近崩溃，辞无忧这才淡淡开口：
  “本督给你一次说真话的机会，说，卧底在东厂想打探什么？”
  那男子已被痛意和幻觉折磨得精神崩溃。
  如行尸走肉般不受控地道：“伺机取走东厂暗鹰小队的名单。”
  辞无忧又问：“青云司的接头地点在哪？”
  “城南惊梦糕点铺。”
  辞无忧眸色一凝，羁无命立即带队去抓人。
  嫌牢房中腥味太重，辞无忧吩咐手下：
  “把这人皮身分离，悬挂在城楼上示众。”
  随既不疾不徐地走回书房，点燃一柱香，慢悠悠地点茶。
  三年前在敌国为质五年的惊华太子以一已之力搅起敌国内斗，玄商趁机出兵重创敌国，将惊华太子风光接回。
  在敌国受辱多年，惊华太子一回东宫便“病”倒在床。
  朝中一半重臣觉得惊华太子的存在就像刻在皇朝脊梁骨上的一段耻辱，死鉴请求圣上重立太子。
  令一半重臣则表示没有惊华太子为质的五年，玄商早就覆灭。
  动员百姓誓死守护惊华太子。
  两派大臣闹得不可开交，为扶三皇子上位，现任皇后萧凤仪联合强大的母家清除异已，拉拢权臣。
  给了辞无忧无上权利，让他得以执掌东厂，创立暗鹰。
  而支持惊华太子的那群以闻太师为首的老臣也暗中创立了青云司。
  两方明争暗斗，各自谋权……
  正想着，动作利索的羁无命已赶回复命：
  “督主，属下带人前去查抄，共抓了五人，但皆第一时间吞毒自尽，另外负责搜查忘尘山的人前来报备，说没有找到昨日出现在大长公主禅宴上的那名小厮。”
  昨日辞无忧带人巡逻时，无意间与一名小厮擦肩而过。
  一眼看出那名小厮气度不凡，他立即示意手下抓人。
  岂料那名小厮身手矫健，身受重伤还能从围攻中逃之夭夭。
  闻言辞无忧瞥了一眼方才点燃的香。
  见一炷香刚好燃尽，话音淡淡地问：“可还有别的发现？”
  羁无命暗暗揣摩着辞无忧脸上的微表情，话音恭敬道：
  “属下查到昨日大长公主的禅宴结束后，云璃夫人身边一个名叫冬雪的侍女去了糕点铺，却什么都没买。”
  一听到云璃夫人四个字，辞无忧阴郁的眸子顿时亮了起来。
  昨日手下将苏云璃的身份信息交给了他。
  得知这么娇媚的女子已是人妻，他兴奋得整宿难眠。
  满脑子都是将苏云璃占为己有的荒唐想法。
  闻言唇角扬起一抹阴恻恻的笑，漫不经心地吩咐：
  “寻个由头将那冬雪抓来东厂。”
  与此同时，林荫院中。
  苏云璃正坐在院中悠哉晒着太阳，绯衣蹦蹦跳跳地扬着笑跑来。
  文静跟在她的身后，操碎了心一直让她跑慢点。
  苏云璃头一次见到绯衣这般高兴，笑着问她：“捡到金子啦？”
  绯衣拿苏云璃的手放在肚子上，一脸娇羞，“夫人，妾怀孕啦！”
  自她与文静入府后，苏娇儿不仅失了大半宠，整日气得脸歪嘴斜。
  就连裴厌也被美色迷惑，鲜少来林荫院烦她。
  两人感念苏云璃的恩情，对她也掏心掏肺。
  她们不论谁怀孕，苏云璃都替她们高兴。
  闻言当即将手上的镯子摘下来送给绯衣，让人去厨房叮嘱在她的吃穿住行方面上心。
  想着以苏娇儿那眼里容不得沙的性子，得知绯衣在她跟前怀孕，定会想方设法谋害。
  好心提醒绯衣留个心眼。
  岂料绯衣不以为然，笑盈盈道：
  “夫人你多虑啦，其实娇夫人人挺好的，这段时间她常来我和文静的院中走动，送了我们好多东西，还将侯爷的喜好告诉我们，让我们伺候好侯爷……”
  苏云璃闻言不再多言。
  绯衣正在兴头上，没呆多久便说要先去将这个好消息告诉裴厌。
  苏云璃看着乖乖站在自己身旁的文静，好奇问她：
  “绯姨娘都走了，你不走？”
  自她们二人入府，好得跟穿同一条裤子似的。
  不论去哪，都形影不离。
  这还是苏云璃头一次见绯衣离开，文静不走。
  似憋着满腔心事，文静抬手为苏云璃倒茶，话音恭敬道：
  “妾想留下来陪陪夫人。”
  苏云璃的目光落在她手腕上戴着的那串赤红玛瑙手串上。
  略微凑近一嗅，一股淡淡的麝香漫入鼻中。
  看向文静的眼神顿时多了几分深意。
  而文静见她似乎已看出这手串的端倪，忙噗通跪倒在她身前，话音清脆道：
  “女人生孩子无疑是一只脚踏进鬼门关，妾来侯府只是想寻求庇护衣食无忧，从未想过要为不爱之人繁衍后代，斗胆想请夫人教妾管家之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