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要将他们活活打死

  裴厌赶到苏府接走苏娇儿。
  因还在气她这段时间的任性，裴厌对她并不热情。
  苏娇儿能明显感觉到他已不再像从前那般将自己视作唯一。
  暗暗将苏云璃和那两个新纳的贱妾痛骂一遍。
  很清楚在世家大族中，一个女人若与夫君离心，失了夫君的宠爱，便意味着会有各种各样受不完的委屈。
  主动瘫软在裴厌怀中搂住他的腰，泪盈盈地认错：
  “侯爷对不起，我那日不该任性逼你二选一的，我也是因太过爱你在乎你，一时眼里才容不得沙。这几日我好好反审了一下，也知身为你明媒正娶的妻，应要学云璃姐姐那般有主母的豁达，我三年未孕，若两个姨娘能为侯府添丁，也是值得高兴的事。”
  “你原谅我这一次，我保证以后一定会同她们好好相处，保证待她们亲如姐妹。”
  这几日裴厌日日留宿在绯衣和文静的屋中。
  因着绯衣的大胆开放，学到了许多令他欲罢不能的闺房情趣。
  相比之下，苏娇儿每次在房事上惯用的那套红眼求饶，显得索然无味。
  心中不知不觉间多了几分对绯衣和文静的眷念。
  苏娇儿长得娇美，撒着娇认错最是让他不忍苛责。
  闻言心中火气烟消云散。
  伸手将苏娇儿紧搂在怀中，吻着她的额头道：
  “你能这样想，也不旺我疼你一场，我还是那句话，不论枕边姨娘如何娇媚，心中都唯有你和阿璃二人。”
  苏娇儿柔柔应下，向裴厌诉了一番相思，故作不经意地提：
  “城南荷花开得正浓，我昨日想吃莲子，便让绿萝去摘些回来，谁知这丫头大汗淋漓地跑回来，说竟看到云璃姐姐同少师大人同处一船举止亲昵。”
  “前去赏花摘莲的人那么多，我说她看走眼了她硬不承认，事不算小，为防止她乱说，我让人将她打了一顿，结果侯爷你猜怎么着，没多久云璃姐姐的人便送了些新鲜莲子给祖母，还说是云璃姐姐亲自摘的。”
  裴厌本就疑心苏云璃和鹤青舟。
  听苏娇儿这般说，只感觉自己头顶戴了顶绿油油的帽子。
  火气腾腾往外冒。
  苏娇儿见他脸色不对，故作好意安抚，却字字都在拱火。
  特地提起苏云璃和鹤青舟的往事：
  “当年云璃姐姐与鹤青舟情投意合，为不嫁来侯府，云璃姐姐还与他相约私奔过。时过境迁，如今鹤青舟成了京中无数贵女想嫁的少师大人，惊才绝艳又得圣宠，难保云璃姐姐不会对他旧情复燃……”
  裴厌想起今日在三皇子的宴会上颜面尽失的事。
  他没想到鹤青舟不仅文采斐然，还琴棋书画样样做到顶尖。
  加之人又生得俊朗，浑身透着一股令人望而敬之的书卷贵气。
  站在他面前，总让人卑从心来。
  裴厌很清楚，自己根本比不过他！
  妒忌之下，铁青着脸道：“把绿萝叫来。”
  绿萝得苏娇儿授意，一来就跪在地上添油加醋：
  “……奴婢亲眼看到云璃夫人与少师大人在船中搂抱在一起，夫人的玫紫色肚兜被少师大人叼在嘴里，两人颠鸾倒凤，整整一个时辰才各自偷摸着离开……”
  裴厌气得目眦欲裂，“这个贱人，枉我对她那么好！”
  说着就要亲自去找苏云璃盘问。
  苏娇儿及时拦住了他，柔声安抚：
  “侯爷，仅凭空口白牙无法给人定罪，得人赃并获啊。”
  “绿萝说她听见鹤青舟与苏云璃约定将下次幽会的时间，定在两日后大长公主举办的禅宴上，到时你我都要参宴，何不寻机亲自去抓？”
  大长公主隐居望尘山一心向佛。
  因做了个梦得佛祖指点迷津，每年都要邀上京城中出类拔萃的世家大族前去参加禅宴。
  禅宴庄严，往年前去参宴的人皆小心谨慎，唯恐言行不端惹怒佛祖。
  裴厌没想到苏云璃和鹤青舟竟如此大胆且出格，要在禅宴上乱来！
  有心想抓住鹤青舟的把柄好好出口恶气。
  咬着牙点头，“好，若让我亲自抓到他们的把柄，定将这对奸夫淫妇活活打死！”
  心中实在气愤，回府后不仅对苏云璃冷脸相待，就连绯衣和文静也不理睬。
  苏云璃虽落得个清闲，但也隐约觉得裴厌的态度不太对劲。
  冲夏雨道：“去把梨花叫来。”
  从梨花口中得知苏娇儿在裴厌跟前，说了她与鹤青舟的闲话。
  而裴厌信以为真，竟打算在大长公主的禅宴上“抓奸。”
  凝着眉话音沉沉：
  “苏娇儿坑害人的手段素来阴险毒辣，梨花，你继续替我好好盯着她，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即来报。”
  说着将一枚金簪送给梨花，暗暗派霜娘先前往云雾山打探一番。
  转眼两日过去。
  苏娇儿以为苏云璃被关在迦南寺三年，不懂禅宴规矩，为让她出丑，故作“好心”让丫鬟给她带话：
  “前去参加禅宴的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得盛装出席，打扮得越贵气越好。”
  苏云璃表面应下，梳妆打扮时却挑了一身素衣，就连戴的珠翠也全是古木制作。
  而苏娇儿奢华惯了，即便特意挑朴素的穿，一身行头加起来价格也贵得赫人。
  与苏云璃站在一起时，府中丫鬟悄声议论：
  “在云璃夫人面前，娇夫人简直像个披了凤凰衣的野山鸡。”
  苏娇儿听见，刀一样的目光直勾勾剜了过去。
  见苏云璃没有傻乎乎地按照她的指示打扮，表面笑意吟吟打招呼，心中却气得直骂“贱人！”
  而裴厌对苏云璃心存芥蒂。
  连话都不同她说一句，便带着苏娇儿共乘一轿离去。
  苏云璃落得个清闲，掀开轿帘看路上的风景，心情甚好。
  通往望尘山的小路蜿蜒崎岖。
  驶到半途，各大世家的马车堵在一起。
  闲暇之余，苏娇儿热情地掀开帘子与前后的贵妇聊天。
  有看不惯她的，翻着白眼小声淬骂：
  “一个难登大雅之堂的妾室怎配出现在这种场合，还抛头露面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来似的，我要是她，早就把脸埋起来了。”
  “小声点，谁让她救了大长公主一命呢，大长公主看重她，哪个世家贵妇不巴结？”
  世家大族中虽允许平妻的存在，但不约而同地将平妻视作妾。
  重大宴会，平妻都没资格参加。
  而苏娇儿因着大长公主的偏宠，这些年顶着平妻的身份，连宫宴都去参加了好几回。
  一想到自己在迦南寺受虐期间，她风光无限享尽荣华，苏云璃就恨得牙痒痒。
  眸露寒光地瞥了一眼苏娇儿，心中波橘云诡。
  马车一路行驶，很快便抵达望尘山。
  侍女将前来参宴的男女分别引到禅院中坐下，分发素食让众人饱腹。
  嫁去尚书家的王大夫人与苏娇儿是闺中密友。
  一心想借她之势巴结大长公主，故而对苏娇儿殷勤献尽。
  坐在宴席上也不知同苏娇儿聊了什么，突然阴阳怪气地冲苏云璃所坐的位置道：
  “有的人犯了妇之大忌，偷人偷到被夫君关去寺中反审，整整三年都洗不净那股子骚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