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7章 根深蒂固的思想

  众女孩陷入了沉思，又被几个打动了，先行站了出来。
  “我愿意跟随你。”
  “我也愿意，我愿意你当我东家！”
  木清瑶即刻打断：“别，跟随我没用，自己的路自己走，靠旁人是走不通的。”
  她还要上京干大事呢，没那么多精力培养别人。
  她最多给她们指一下路。
  就在这时，一位十五六岁且身姿娇小的女孩颤巍巍地站了出来。
  这个绣工叫小雨，是她们当中年纪最小的一个，因长得水灵，曾受到过很多难以启齿的事……
  “姐姐，我可以不做了吗……”
  她的声音十分细小，若不仔细听，很容易就被覆盖下去。
  恰好被木清瑶留意到了。
  “嗯？什么？你说清楚。”
  面对有礼貌的孩子她自然会用温和的语气开口。
  “我不想在玲珑成衣铺了，我不想过以前的生活！”小雨一口气说了出来，不，是吼出来的，不甘心的那种。
  众人的视线纷纷落到她身上，小雨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后，脸蛋“刷”地一下就红了，垂着头，不敢说话了。
  木清瑶瞬间就听明白了“以前的生活”这几个字代表着什么。
  “你们放心，玲珑成衣铺从现在开始，只做绣工。”
  她这一句话刚落下，一半的人都站了出来，表示认同她。
  唯有那个微胖女娘还在原地犹豫，木清瑶可不会等那么几个人而浪费了大家的时间。
  “还没考虑清楚就回家吧，玲珑成衣铺要张开了。”
  她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别在这挡道。
  微胖女孩颇有不满，但还是留了下来，最后，经过了两柱香的折腾，玲珑成衣铺重新开张。
  铺内的小室被打通，仅用一个屏风做间隔，看起来格外清爽，一看就正规。
  其他的则没什么改变。
  木清瑶缓缓地在铺内走动，确认没太大毛病后就准备回自家饭馆了。
  忽然被一道声音喊住。
  “喂！”
  很没礼貌，木清瑶不耐烦地看向来者，正是方才那个喜欢唱反调的微胖女孩。
  木清瑶对她的印象非常不好，清扫铺子时，她从未帮同伴一把手，懒惰又傲慢。
  “我有名字。”
  “木，木清瑶，我介绍一下午我自己，我叫朱樱，原先是这里的铺理，负责管理她们，还有铺内大大小小的事。”
  朱樱说着说着下颚越抬越高，自信地很。
  木清瑶却笑了，道：“好的，你现在不是了，跟她们一样。”
  朱樱：？？？
  “凭什么？为什么？”
  爽妹子是真的看她不顺眼，自从进了玲珑成衣铺后，眼神就没离开过她，好不容易逮到机会了，瞬间就切入场。
  “凭你是绣工，凭我们掌柜是你的东家，你要必须要听。”
  爽妹子说得虽然难听，但事实就是如此，木清瑶在一旁默默地听着，没有阻拦。
  爽妹子说话带刺，朱樱根本就不是对手，一下子就哑口无言了。
  小雨和另几个女孩开始劝说朱樱。
  “樱姐姐，清瑶姐姐对我们很好了，我们还是好好留在这里吧。”
  “不好！”主樱说不过爽妹子，索性把矛头转向了小雨，不满地喝道：“我在这做了几年的铺理，凭什么现在要跟你们一样，明明一直都是我在揽客最多！”
  话里别有一番意味，木清瑶瞬间就蹙起了眉，语气也冷了几个度。
  “你以前怎么揽客那是以前的事，现在请你放下那点手段，这里，不需要你揽客。”
  “精绣自会吸引贵人。”
  朱樱虽不说话，不满地表情摆在了脸上。
  木清瑶算是看出来了，就针对自己来呢。
  木清瑶忽然开口：“现在有铺理了。”话音一落，看向了鞠婶和花娘，当众宣誓：“这两位阿嬷就是玲珑成衣铺的铺理。”
  朱樱听到前面那句话还以为是自己呢，听到是两个老太婆后脸色黑得不要不要的。
  鞠婶和花娘一脸受宠若惊：“清瑶啊，这！”
  又不好意思当众说自己绣工不佳，这不是撕了清瑶的面子吗，只好谢过几声。
  “清瑶既然相信我们这几个老太婆，那我们可就好好干了。”
  “谁捍拒，谁不服从，可以收拾包裹走人了。”木清瑶忽然看向朱樱，就差点她的名了。
  想着，便点了。
  对这些年轻气旺的女孩，还是要把话说直白点。
  “朱樱，你说你擅长揽客，这不就是说明你绣工不行吗，如若你绣工真的出色，那你还用去拉客吗？”
  木清瑶的这一句话，直击人心，朱樱当场就说不出话来了。
  经过的好几次的交谈，主樱发现木清瑶的思想和作风远超同龄人，没有一点少女的稚嫩。
  朱樱自知没理，只好嘀咕一声：“反正我绣工就是出色，我就不信这来个什么都没学过的会比我厉害……”
  很小声，断断续续几个字，但木清瑶是在凝视着她的，根据口型就可以估出来。
  说自己绣工出色没毛病，毕竟，是个人都不会往自己脸上贴屎吧。
  木清瑶点点头，道：“从现在开始，你们每人绣一副小绣，午时过后，我会亲自来检查，谁的绣工出色与否，一目了然。”
  光会绣工还不行。
  “再加上一件版衣，布料，颜色，结构，全都要标出来。”
  木清瑶观摩过玲珑成衣铺里的样衣，我简直就是灾难现场，全是一张版衣套十件衣裳，雷同一律。
  版衣这方面她还是略懂的。
  这对主樱来说可是一次大显身手的好机会，心想着，反正木清瑶这个不懂绣工的外行人也看不懂。
  “好啊，我的绣工若是最出色，那我是不是可以重新当铺理？”
  “铺理跟绣工没二毛关系。”木清瑶即刻回绝，语气简直：“绣工和工钱挂钩，你绣工越出色，拿的钱越多。”
  “不是固定工钱的吗？”她们纷纷诧异一声。
  在玲珑成衣铺多年，从来没听说过可以加工钱的，除非是铺理，做的事情多一点，才会多一点工钱。这也就是朱樱为什么要争铺理这个位置。
  还有一点难启齿的就是要陪伴客人才能拿到另一份补贴。
  “不是啊。”木清瑶比她们更诧异，人人都是一样的工钱，不怕惰性成群吗？
  “那不用做其他的事吧？”有人怯怯地来了句。
  木清瑶听到这非常不满，她严重的怀疑她们是不是被洗脑了，怎么来想着以前那套。
  “谁再提、再想、再论以前那出事，可以卷铺盖走人了。”木清瑶用警告的眼神扫了一眼众人，继续道：“主要你们的绣工，其他的就是你们的售卖能力了。”
  绣工就代表着客源了，没人会愿意找一个手粗的人做衣服。
  场面肃静了许多。
  木清瑶直接给他们打了一针安定针：“铺理是我的人选，你们都是同一等级的绣工，没有上下之分，若真的要比较，那就拿绣工来比较。“
  说话之后没有一个人插嘴了，再吩咐了几件事，见她们没有异议后就带着随意的人离开了。
  等他们都走后，有个绣娘看向了一脸信誓旦旦的朱樱，好心地说了句：“樱姐姐，随意饭馆的那个掌柜做版衣很厉害的，那天你不在铺里的时候，我们是亲眼目睹的，我们可以向她请教请教的……”
  “闭嘴。”朱樱撇了她一眼：“别搞笑了，绣工都不会，还会版衣？画出来都不一定能穿上身。”
  “那边在议论什么？没听到刚才木东家吩咐的事吗？”鞠婶看到围堵在一起窃窃私语的小群体，唤了一声。
  鞠婶和花娘都是属于声音温和长相慈善的人，所以召唤起来没有一点权威。
  绣娘们半拖半将才把绣线穿上，像一盘散乱的蜂窝，没有一点次序，都在忙弄自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