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有条件的
作者:祥禾
季甜甜被自己的想法惊出一身冷汗。
不过她马上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的想法,那件事她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就连王翠花都没察觉出异样,姜梨怎么可能察觉出来。
况且按照沈家对姜梨的重视程度,若真是知道是自己干的那件事,沈家人早就把季家的房顶掀了。
所以,肯定是没发现。
现下当务之急,就是考上事业编制,完成她的计划。
季甜甜拔腿回家,抓紧时间准备考试。
…………
经过上一次“车祸”,沈母谨遵遗嘱,“硬逼”着姜梨多卧床休息。
姜梨没办法,想想自己频繁假性宫缩的肚子,一连几天,除了吃饭,都坐在床上看书,看一会儿睡一会儿。
直接的后果就是,终于有一天,姜梨晚上失眠了。
沈鹤行今晚加班在实验室记录数据,大概要九点多才回家,姜梨吃过饭洗完澡躺在床上,闲的无聊,索性找出那本上次没看完的地理杂志翻阅。
七点半,沈鹤行推门进来。
姜梨一愣,“不是要加班吗?”
“我加班,谁照顾老婆。”沈鹤行关上门。
“我又不是不能自理。”姜梨合上书放床边。
“在看什么呢?”男人看了眼床上的书。
“没什么,母婴杂志而已。”
有风吹进窗户,书页被折的一角被风吹开,西北地区戈壁滩的地形图摊在两人面前。
沈鹤行眼神从书上移过,同样望了她半晌,眼中波澜乍起。
“母婴杂志印的戈壁滩地形图?”
“还想去?”
姜梨一愣,心脏怦怦震颤。
第一次她想去,男人拒绝,两人不欢而散,如今她出事,身体大不如前,若是再提,只会更闹得不好看。
姜梨与他对视,灯光阴影下的男人胡茬隐隐,略清瘦了些,眼眶浅浅地乌青。
从她上次出事后,沈鹤行每天晚上回家不是给她泡脚就是按摩腿部,数胎动,几天都没睡好,时常睁眼到天明。
她抿唇,许久才吭声:“要不等以后吧,等生了孩子。”
“要不然,就你那个小心……”
“我的小心什么?”沈鹤行颇有兴致,捞过那本书,细细看起来。
她面红耳赤,脊背僵硬。
“你是想说我小心眼儿?”他放下书,解着身上的军装常服扣子:“我在你心里就是这种刻板印象?”
姜梨火烧火燎,不自在抠着床单:“你困不困?累不累?渴不渴?”
沈鹤行似笑非笑:“不困、不累、不渴。”
“要不你躺下,这几天你累坏了,我给你按摩一下?”她起身让开地方,示意沈鹤行躺下。
他扫了她一眼,知道她面皮儿薄,暗戳戳过过嘴瘾还行,一旦被戳破了,她又不行了。
“下个月。”他换上睡衣,躺在姜梨让开的地方。
他一向是给姜梨按摩的,今晚她主动邀请,他顺势就躺下了。
姜梨硬着头皮,伸手放在他肩颈处揉捏,生气鼓腮:“下个月生不了。”
沈鹤行转头,与她对视:“好好养胎,下个月胎像稳定了,我陪你去。”
姜梨手指狠狠一顿:“你说梦话呢?”
“你是我的妻子,我理所应当要为你考虑周全,至于不同意你去戈壁滩,也是为了保护你的安全。但上一次发生那件事,我意识到,我把自己想的太完美,事实上,人祸、天灾,我一个都阻止不了。”
“与其如此,不如随你的心意,只要你快乐就好。”沈鹤行仿佛一夜之间从漩涡中跳转出来。
拒绝她,不忍看她伤心,同意她,又控制不住去焦虑前方的重重艰难险阻。
这几天,两股情绪猛烈撞击他,撕扯他。
最终,他选择妥协。
母亲说的对,家庭不是讲理的地方。
他侧着头,闭目养神,风尘仆仆进门,安静卧枕而眠。
姜梨所有的话,哽在喉咙。
男人关上灯,卧室静谧两人呼吸可闻,姜梨许久没睡着。
满脑子都是戈壁滩丰沃的物资。
许久,男人翻身,唇瓣贴在她的发丝上,丝丝缕缕的茉莉花香萦绕鼻尖:“明天季林去城里供销社给食堂采购食材,你有什么想买的,我带回来。”
热气直逼耳蜗,姜梨被烫的颤了下:“赵丽丽去吗?”
“不清楚,你怎么不关心我?”他逼得更近了。
她含糊回了句:“我想去。”
上次出事导致去城里供销社没去成,赵丽丽编花边用的花样图到现在都没买,姜梨想着这次季林去供销社,赵丽丽估计也要跟着去。
她干脆跟沈鹤行一起去,既可以搭顺风车,还有人陪,何乐不为。
沈鹤行的手放在她的小肚子上跟孩子互动,没说话。
姜梨转过身,月光之下,目及之处是他雪白的衣领,大喇喇敞着怀,筋骨肌理分明,强悍力,蛊惑力。
她咽了咽口水,头窝在男人的胸口:“好不好嘛,老公,有你陪着我,不会有事的。”
他不作答,但此起彼伏的心跳与呼吸,恰如一汪洪流,宣泄答案。
“好,但是有条件。”
话落,沈鹤行捏住她的脸,低头,吻她。
他握住她的手,胡茬蹭,嘴唇吻,她往回缩,他偏偏握得紧,摁住手腕,吻到肩膀和颤栗的眼皮。
男人口腔是薄荷的气息,贴着她的额头。
宣泄他这些日子的焦虑和自责。
……
姜梨从卫生间出来,掌心磨得通红。
沈鹤行拿来干毛巾细心给她擦手:“对不起,下次我快点儿。”
“还有下次?”姜梨瞪大眼睛,上次暗戳戳阴阳他腱鞘炎,这次他就握着她的手用。
真是狗男人。
沈鹤行笑着求饶:“我错了,没有下一次。”
…………
第二天一大早,姜梨起床时,沈鹤行已经在公共厨房做好饭回来。
今天周末,食堂不供应早餐,还好昨天剩了几个馒头,沈鹤行又熬了些小米粥,炒的葱油鸡蛋,简简单单就是一顿饭。
早饭上桌,沈鹤行给姜梨盛粥。
“鹤行,今天去县里你可要保护好小梨。”沈母想起上次的事还是忍不住害怕,这几天时常半夜吓醒。
今早听说两人要去城里,又不受控制地要焦虑。
“我知道。”沈鹤行给姜梨夹了块鸡蛋放在碗里:“现在姜梨最重要。”
“未必。”沈清灼冷眼瞥了一眼沈鹤行:“你要真觉得我嫂子重要,昨晚就不会跟我嫂子吵架了。”
她越想越气,转头跟沈母告状:“妈,你说说哥,我昨晚起床去卫生间就听见他强迫我嫂子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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