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番外 那五年：缺德

  萧妄这次来墨西哥，除了拉关系之外，还在这边买了一些工厂和农场。
  这边的工厂相较于M国要便宜很多，而且工人费也便宜。
  如果有渠道能避开海关把货运出去，能够节省很大一笔钱。
  萧妄卖军火给索雷特集团，帮他们稳固地位，是想让他确保他在这边的工厂能顺利生产，不会遭受其它帮派骚扰或者摧毁抢夺。
  同时索雷特长年和达尔斯家族合作，有走私的渠道，可以省掉很多麻烦。
  只是对于萧妄要做的生意，索雷特却带着怀疑的态度。
  要不是萧妄已经在M国那边拉好了关系网，也能够轻松和奥斯汀家族那样的庞然大物搭上关系，他都不一定会选择和他合作。
  “沈老板，你确定做这些低端的食品和药品生意能赚到钱？依我看还是继续做我原来的老本行吧，我的帮派里就有自己的制药师，成本低，又有现成的销售渠道，虽然做这行的很多，但胜在稳固。”
  索雷特原来和达尔斯合作的项目，便是走私违禁品去M国销售。
  虽然随着违禁品越来越容易搞到，导致违禁品的价格越来越低，但他们时不时会搞一些创新，销量一直都还不错。
  只是搞创新的风险很大，容易死人，或者把人脑子搞出问题，过去几年就出现过很多起服用违禁品之后精神失常，产生幻觉，杀害亲朋好友或者自残的案件。
  但即便如此，他也不想放弃个市场。
  萧妄似笑非笑地说：“M国有大约百分之十的人接触过违禁品，但全球百分之六十的违禁品都销往M国，竞争很大，你们只能不断压低价格，就算成本低，但也只能赚小钱，想赚大钱根本不可能。”
  索雷特皱眉，“可你的食品的利润比我的老本行更低，岂不是更难赚钱。”
  萧妄摇头，“M国有百分之八十的工薪阶级，但起码有百分之九十的人口日常食用的都是低价食品，就算利润没有违禁品高，但只要市场足够大，就比销售违禁品赚得更多。”
  “而且我这边食品和保健品以及药品，可以说是捆绑销售的。”
  “他们长期食用那些纯添加零天然的食品，身体迟早会出现问题，药品和保健品就起了作用。”
  索雷特眉毛狠狠跳了跳，看向萧妄的眼神很复杂。
  原本以为他是因为善良才不想做违禁品生意，结果他想做的生意更缺德。
  人家是嫌违禁品赚钱少。
  索雷特：“想法是好的，但想打开市场并不容易，而且很多人会选择购买纯天然食材，自己制作食物。政府肯定也不会让有害健康的食品大量上市。”
  萧妄勾了勾唇，“这么大的生意，肯定不是我一个人就能做成的，我已经和M国那边的不少商人谈了合作，政府方面也疏通了关系，食品一上市就会进驻全M国的大小超市。”
  “另外我们也分别承包了M国以及周边国家大部分农场，会控制纯天然食材的数量，过不久那些纯天然食材只会优先提供给富人，次等品进驻普通超市，但价格会提高很多倍，他们吃不起，自然只能选择摧毁健康的食品。”
  这项计划早已经在悄悄实施，其它国家也有相同的计划，比如某个国家的饮用水是高糖饮料的十倍，很多人都只能选择把高糖饮料当成水喝，人体长期摄入过多糖分会出现很多健康问题，这就带动了药品的销量和医疗行业的收入。
  M国这边的商人也一直在搞这个计划，只是因为利益关系，不能达成一致，就相互使绊子，导致计划久久停滞不前。
  萧妄只是从中牵了线，让原本想要霸占市场的老板们达成合作，实现共惠共赢的局面。
  索雷特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哈哈哈，沈老板，那我就信你一次，蒙特雷这边就交给我，我一定不会让人破坏工厂和农场的正常运营。”
  和索雷特签订合同之后，萧妄去工厂和农场实地考察，又去了其它区域拉线布局。
  等他再次回到M国，已经过了一个多月的时间。
  “妄哥，要先回去休息吗？”席文开着车，从后视镜看着后座闭目养神的男人。
  这一个多月妄哥每天四处跑，每天休息的时间都十分有限，有时候吃饭都没时间吃。
  尤其是在墨西哥走动期间，因为妄哥买了很多工厂，在别人眼里就是一只肥羊，谁都想来啃一口，期间遭遇了无数次黑帮袭击，连睡觉都不敢睡得太熟。
  现在好不容易回到相对安全一点的曼哈顿，妄哥可以好好休息了。
  萧妄睁开眼，沉声道：“约凯文局长出来见个面。”
  席文劝道：“不用那么着急吧？要不你先回去睡一觉？明天再约他？”
  萧妄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你很累？”
  席文忙摇头，“不不不，我不累，我是担心你累。”
  他还有人换班，但妄哥一直都是高强度工作，他看着都累。
  萧妄重新闭上眼睛，没再说话。
  席文只能无声地叹了一口气，找到凯文局长的电话打过去，“局长你好，我是沈老板的助理，我家老板现在想约你见个面，请你尽快抽出时间来一趟，我家老板工作繁忙，只等你十五分钟。”
  他说了一个地址，便挂了电话。
  局长办公室里，凯文局长气得差点破防。
  “他妈的，从这里到他说的地址都要十分钟，真是一点准备的时间都不给我！”
  气归气，但他还是立刻去换衣服，开车前往约定地点。
  他紧赶慢赶，在十二分钟之内就到了酒店，结果对方还没到。
  凯文气得又骂了一句脏话，“妈的，逗我玩呢？要我十五分钟之内赶到，结果他自己都没到！”
  他刚骂完，一道好听的男人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局长是在骂我吗？”
  凯文转身向后看去，一个帅气的年轻男人正含笑向他走来。
  男人双手插兜，脸上带着随意散漫的笑，可身上那凌人的气势，隔着一段距离都让人忌惮。
  凯文和萧妄是见过面的，只是以前凯文和达尔斯是一伙的，他是去萧妄的公司以审查的由头找麻烦，影响他的公司正常运营。
  现在却是以合作关系见面。
  但两人都是老油条，在绝对的利益面前，恩怨都可以抛在一边，反正又不是杀人父母的生死仇怨。
  凯文很快收敛情绪，脸上挂上一个大大的笑容，主动向萧妄走去。
  “没有没有，我怎么敢骂沈老板呢？”
  “沈老板可真是大忙人，我天天都在等沈老板的电话，等了一个多月你终于想起我了。”
  走到萧妄面前，凯文主动伸出手。
  要是在一个多月前，凯文可能还不会这么主动地讨好萧妄。
  但这段时间萧妄在墨西哥做的事，凯文略有耳闻，知道萧妄不是个简单人物，便改变了态度。
  萧妄简单和他握了手，“正好饭点到了，我们到包厢边吃边聊吧。”
  他们到了八层的一间靠窗的包间里，可以边吃边欣赏沿街的景色。
  太高了看不清，太矮了看不全，这里视野正好。
  饭菜上桌，两人边吃边聊。
  凯文有把柄在萧妄手里，他不敢摆谱，而且萧妄提的要求也都在他的接受范围内，更重要的是也舍得给他好处。
  他都能对达尔斯销售违禁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还当他的保护伞，对于萧妄要做的生意，他为他疏通关系，打击驱散出售不利于他发展的商家，这些都不算难事。
  “沈老板放心，在我管辖的区域内，我一定会尽全力为你扫平阻碍！”
  萧妄靠在椅背上，闲散地看着楼外车水马龙的街道，淡声说道：“待会儿你去和我的助理通一下信息，款项支出的事由他负责。”
  凯文眼神一闪，打钱的事可是大事，不能耽误，免得夜长梦多，他马上站起身道：“饭也吃得差不多了，那我先去把事情处理完，早点处理完心里也踏实一点。”
  萧妄没意见。
  凯文离开后，萧妄拿出手机，手指在通讯录里滑动，点开一个号码。
  想了想，最终没有打出去。
  这大晚上的还专门把小姑娘叫出来，和耍流氓没区别。
  而且她那发育不良的身子，需要好好休息才能长高。
  等白天有空了，再叫她出来赎罪吧。
  ……
  凌晨的曼哈顿街道上依旧有不少人。
  施颜垂着头沿着街边向前走，脸上有不少淤青，身上的伤更多，每走一步都觉得痛。
  可施颜却像是感觉不到身上的疼痛，只感觉到心里的荒凉和无助。
  今晚她第四次上台，第一次尝到了失败的滋味。
  今晚的对手是个一米八，160斤，但身材曲线很好的女生。
  她好几次被举起来砸到地上，被对方用大到夸张的腚坐在脸上，差点被憋窒息。
  对方的体重是她的两倍还要多，她在她面前根本无法反抗。
  最后被对方按着用手指挑开裤子边缘取悦台下观众时，她认输了。
  赛后羞辱阶段本来就是比赛的一大看点，认输投降是没有一分钱分成的。
  比赛有胜利，自然也有失败，输一场是正常的事。
  可她还有三个债主的第一笔欠款没给。
  外公的身体也不容乐观，表妹说需要做一个心脏手术，让她尽快打钱回去。
  三百万，加上爷爷要做手术，至少要先准备二十万。
  下一场是她最后的机会了。
  可就算下一场她赢了，也不可能拿到三百万以上的赏金。
  前面三场胜利的比赛，拿到的都是一百万上下。
  施颜麻木地向前走着，等回过神时，发现自己走过头了，又转身往回走，走到她经常捡食物的超市后门，从垃圾桶里捡了一些吃的，才又继续往回走。
  回到烂尾楼，她一边啃着捡来的食物一边扇自己耳光。
  “施颜，你怎么那么没用……”
  “在家时为什么要抑郁？为什么不好好吃饭？要是长高一点，长壮一点，就不会打不赢了……”
  她塞了两盒有些变了味的牛排，她想让自己长壮一点，可吃惯苦头的胃竟然矫情了起来，几乎全都吐了出来。
  施颜气得又打了自己一巴掌，最后只能认命的收拾，挑了些没有变味的东西吃。
  她没有心情休息，忍着身上的疼痛，发了狠似的锻炼。
  直到练到力竭，瘫在地上无法起身，她才不得不停下来，等缓过劲之后，又继续练。
  萧妄是在第二天下午四点才打电话给施颜。
  他每次看见施颜，她都背着一个书包，猜测她可能是学生。
  她这个年龄应该是高中生，M国的高中普遍是在两点半到三点半之间放学，四点钟她应该已经从学校离开了。
  手机铃声，让施颜从浑浑噩噩的状态中回过神。
  从昨晚到现在，她一直都在反反复复地锻炼，力竭了就在地上躺一会儿，恢复了就继续。
  她心里憋着一股劲儿，还有对自己不争气的恨，不肯放过自己。
  她拖着酸痛的身体，走到地基旁，拿起手机。
  是表妹打来的电话，看了眼时间，竟然已经三点半了。
  施颜深吸一口气，平复下心跳，清了清嗓子，调整好语气，让自己听起来和平时一样，才接起电话。
  她不想让家人担心。
  “表姐，你今天怎么没打钱回来呀？你是不是忘记了？我打电话提醒你一下，你快去银行把钱打回来吧，不然银行都快下班了。”
  施颜脸上的表情僵住，用力攥紧手机，愧疚和无力感在心里翻涌。
  “表姐，爷爷的身体越来越差了，因为一直不手术，他呼吸都困难，上周拿到钱之后我妈去给爷爷买了制氧机，这几天爷爷天天戴着制氧机才好受一些，但还是整晚睡不好……”
  施颜的心揪得更紧了，愧疚地说道：“我这周没赚到钱，等下周我一定拿钱给外公做手术，麻烦你们再辛苦一点，这段时间好好照顾外公，别让他出事。”
  施瑶着急地问道：“不是每周都有一笔钱的吗？这周怎么会没钱呢？你是不是没有好好表现，所以才会拿不到钱啊？”
  “表姐，现在的情况不一样，不能有太强的自尊心，该服软的时候服软，该放低姿态就放低姿态，我们现在没有耍性子的资格……”
  施瑶以为施颜在这边被有钱男人包养了，不好意思挑开了说，只能委婉地劝她好好服侍好那个男人，别断了收入来源。
  施颜垂下眼睑，轻声说道：“嗯，下周我会好好表现的，不会再拿不到钱了。”
  施瑶叹了口气，挂了电话，随后发了张他爷爷戴着制氧机躺在床上的照片过来。
  施颜看着照片，闭了闭眼，随后给麦仑发去一条信息：【经理，下周帮我安排男女混赛吧。】
  男女混赛要比同性别的赛事更残酷，由于天然的身体差异，女性获胜的几率非常低。
  因此男女混赛的分成比例对女方很友好，哪怕是输了，也能拿到三成，如果赢了则拿走全部奖金，不用给男选手分成，因为觉得男人输给女人是耻辱。
  而且为了鼓励女选手参加男女混赛，平台方也只抽百分之五十，剩下的百分之五十留给选手分成。
  男女混赛的观众也更多，更愿意花钱。
  她去参加男女混赛，哪怕输了，只要不投降，都能拿到一笔不菲的收入。
  可如果输了，她就要像货品一样掰开了展示给观众看，观众还会对她上下其手。
  那是一种常人难以接受的羞辱方式。
  可她无路可走了。
  这时手机又响了，她以为是经理打来的，没想到拿起手机一看，上面显示出四个大大的字：【主人沈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