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活着！比死更痛苦！

  赵云眸中寒意凝聚。
  他感知中的食堂内部，肮脏不堪，充斥着绝望与暴虐。
  一群败类。
  他不再言语。
  右腿抬起，肌肉瞬间绷紧，雷电之力隐而不发，灌注于脚尖。
  “轰！”
  一声巨响，震得空气嗡鸣。
  那扇厚重的双开铁门，如同被攻城锤正面撞击，向内整个倒飞出去，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食堂内，嘈杂的声音戛然而止。
  打牌的男人停下了动作，手中的牌散落一地。
  分食食物的男人嘴巴还张着，食物碎屑从嘴角掉落。
  所有人的视线，都汇聚向洞开的大门处。
  烟尘缓缓散去，赵云的身影显现，身后跟着孙勇等人。
  短暂的死寂后，食堂内的男人们反应过来。
  “妈的，什么人？”
  “找死！”
  他们抄起身边的钢管、木棍，甚至还有几把消防斧。
  这些人，毕竟也是在末世中挣扎过，杀过零星丧尸，身体素质得到过星球意志的微弱强化。
  他们脸上带着凶悍，朝赵云一行人冲来。
  赵云看着冲来的人群，神色没有波动。
  他抬起右手。
  指尖电弧跳跃。
  “噼啪！”
  一道耀眼的雷光闪过。
  最前方一名挥舞着钢管的壮汉，身体猛地一僵。
  他脸上的凶狠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扭曲与痛苦。
  焦臭味弥漫开来。
  那壮汉直挺挺地倒下，身体表面覆盖着细密的电弧，冒着青烟，已然化为一具焦炭。
  其余冲来的人脚步一顿。
  他们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赵云的手再次挥动。
  “雷击。”
  他心中默念。
  又是数道雷霆凭空出现，精准地落在不同的人身上。
  “啊！”
  “救……”
  惨叫声此起彼伏，却又戛然而止。
  一个接一个的男人，在雷光中化为焦尸，倒在地上。
  雷霆肆虐，摧枯拉朽。
  不过眨眼之间，原本十几个气势汹汹的男人，便倒下了一大半。
  剩余的几人，包括那个之前在门内喊话的领头者，彻底呆住了。
  他们脸上的凶悍消失无踪，只剩下无法理解的恐惧。
  那领头人看着赵云，如同看着从地狱中走出的魔鬼。
  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饶命！饶命啊！”
  他语无伦次地磕头求饶。
  “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大哥！”
  “求大哥放我们一条生路，我们愿意做牛做马！”
  他不想死。
  他还幻想着在这末世中，凭借强化者的身份，称霸一方。
  赵云看着他，心中没有半分怜悯。
  【雷电感知】早已将这群人的所作所为探查得一清二楚。
  当他感知到储物间内那些微弱的，刚刚逝去的生命信号时，这些人的结局就已经注定。
  求饶？
  毫无意义。
  赵云抬手，一道比之前更加凝练的雷霆在他掌心汇聚。
  那领头人感受到致命的威胁，脸上的恐惧达到了顶点。
  他想逃，身体却不听使唤。
  “不……”
  雷光落下。
  Lv2强化者的头颅，在雷霆之下，如同西瓜般爆开。
  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无头的尸体晃了晃，栽倒下去。
  实力差距，判若云泥。
  剩下的五个Lv1强化者，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老大被一击毙命，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极致的恐惧攥住了他们的心脏。
  “啊……”
  有人喉咙里发出惊恐的惨叫。
  有人裤裆一热，腥臊的液体浸湿了裤子，滴落在地。
  他们瘫软在地上，瑟瑟发抖，连求饶的勇气都已丧失。
  赵云停止了动作。
  他没有再看那些瘫倒的男人。
  他的视线，转向食堂的角落。
  那里，几个衣衫褴褛，神情麻木的年轻女学生蜷缩着。
  她们的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灵魂的木偶。
  赵云的声音响起，平静却清晰。
  “想报仇吗？”
  这道声音，如同投入死水中的石子，在她们死寂的心湖中激起一丝涟漪。
  女学生们身体微微一颤。
  她们缓缓抬起头，空洞的眼神，慢慢聚焦在赵云身上。
  然后，她们的视线，转向了不远处那些瘫软在地的男人。
  仇恨。
  如同火山爆发前的岩浆，在她们眼中翻涌。
  那眼神，不再是麻木，而是饿狼般的凶残与疯狂。
  恨不得食其肉，饮其血。
  赵云指着地上那几个吓瘫的男人。
  “人就在那里。”
  “想不想报仇，看你们自己。”
  说完，他转身，走到食堂门口，留给她们足够的空间。
  孙勇、石敢当等人，看着这一幕，大气不敢出。
  那几名女学生，在赵云话音落下的瞬间，动了。
  她们不再是蜷缩的姿态。
  她们手脚并用，像野兽一样，疯了一般扑向离她们最近的一个男人。
  “啊！别过来！别过来！”
  那男人发出惊恐的尖叫，手脚并用地想往后退。
  女学生们充耳不闻。
  她们扑到男人身上。
  没有武器。
  她们用牙齿，用指甲。
  撕咬。
  抓挠。
  男人发出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
  鲜血飞溅。
  女学生们脸上，身上，都沾满了鲜血，她们却毫不在意，眼中只有疯狂的恨意与报复的快感。
  她们在吞噬着仇人的血肉。
  孙勇等人看到这一幕，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之前清理教学楼的血腥场面，已让他们极度不适。
  但眼前的景象，活人撕咬活人，带来的冲击更加强烈，更加令人毛骨悚然。
  “呕……”
  队伍中，有人忍不住弯腰干呕起来。
  石敢当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
  孙勇也是面色铁青，拳头紧握。
  这画面，比丧尸吃人，更加挑战他们的认知底线。
  第一个男人很快没了声息，被撕咬得面目全非。
  女学生们没有停下。
  她们又扑向下一个。
  惨叫声再次响起，又迅速湮灭。
  不到片刻功夫。
  地上那几个瘫软的男人，全部被女学生们以最原始，最残忍的方式咬死。
  她们身上沾满了血污，混合着泥土与碎肉，如同从地狱爬出的恶鬼。
  当最后一个男人断气。
  女学生们身上的疯狂与暴戾，如同潮水般退去。
  她们站在血泊之中，身体微微颤抖。
  眼神中的疯狂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解脱，与一种死寂的平静。
  其中一个女生，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微笑。
  她看向赵云的方向，嘴唇微动，无声地说了一句。
  “谢谢。”
  然后，她从怀中摸出一把水果刀。
  那刀很小，很普通。
  她毫不犹豫，将刀尖对准自己的心脏，用力刺了进去。
  脸上，依旧带着那抹解脱的微笑。
  身体软软倒下。
  另外几个女生，看着同伴的举动，没有丝毫惊讶。
  她们眼中，是同样的平静与解脱。
  她们依次从死去的同伴手中接过那把水果刀。
  一个接一个。
  平静地，将刀刺入自己的心脏。
  她们选择了用这种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洗刷曾经的屈辱。
  “不要！”
  孙勇再也忍不住，大喊一声，就要冲过去阻止。
  赵云伸出手，拦住了他。
  “云哥？”
  孙勇不解地看着赵云。
  赵云看着那些倒在血泊中的女生，声音没有起伏。
  “有些时候，活着，比死了更痛苦。”
  “让她们去吧。”
  孙勇的脚步停下。
  他看着那些脸上带着微笑死去的女生，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他和其他幸存者，眼睁睁看着最后一个女生，用那把沾满同伴鲜血的刀，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食堂内，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只剩下浓郁的血腥味，与令人窒息的沉默。
  孙勇等人心情沉重，全都攥紧了拳头，低头不语，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赵云转身，迈步走出了食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