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秘密

  “不，真正的念棠后肩有整幅海棠刺青。“郑为民压低声音，“我们怀疑叮当是林家保姆的孩子，被故意调包来......“
  话音未落，秦昊抱着叮当冲进走廊：“姐夫！有人往院里扔了炸药包！“
  叮当的棉袄后领被烧焦了一块，此刻正举着银锁抽噎：
  “坏人要抢花花......“银锁上的海棠花苞不知何时已完全绽放，
  艳红的花蕊里现出一串数字——「HS-1975-0319」。
  郑为民脸色骤变：“这是苏联克格勃的编号！“
  他猛地扯开叮当的衣领，孩子后肩赫然有块指甲盖大的胎记——形状正是未开的海棠苞。
  “不对......“肖卫国盯着胎记，突然想起秦苒怀孕时常哼的苏联摇篮曲，“苒苒说过，这胎记是出生就有的。“
  仿佛要印证他的话，手术室门突然洞开。护士举着病历本大喊：“家属！产妇大出血需要签字！孩子可能保不住......“
  肖卫国眼前一黑。
  在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刻，他听见叮当撕心裂肺的哭喊和郑为民的惊呼：
  “这胎记是烙上去的！有人篡改了......”
  手术室的红灯像凝固的血，刺得肖卫国眼眶生疼。他机械地签完字，转身时军装前襟的血渍已凝成紫黑色。
  郑为民正蹲在走廊尽头，用放大镜观察叮当后肩的胎记。小姑娘抽噎着，却乖巧地一动不动。
  “肖同志，你看这个。“郑为民声音发紧，镜片后的眼睛精光闪烁，“胎记边缘有激光灼烧的痕迹。“
  肖卫国单膝跪地，粗糙的指腹抚过那块形似海棠的印记。叮当突然瑟缩了一下：“爹，疼......“
  指腹传来的异常触感让他浑身一震——那不是皮肤组织，而是某种高分子材料的仿生贴片！
  “三年前。“肖卫国声音沙哑得可怕，“苒苒带叮当去省城打疫苗，回来就发烧三天。“
  秦昊猛地想起什么：“那天姐夫你在部队，是我陪姐去的医院！有个戴口罩的护士说孩子要打加强针......“
  郑为民与肖卫国交换了个眼神。两人同时起身时，手术室门突然洞开。
  张主任的白大褂上沾着血点：“孩子暂时保住了，但秦同志子宫受损严重。“她摘下口罩，疲惫地揉着眉心，“以后恐怕......“
  话未说完，走廊尽头突然传来玻璃碎裂声。一个穿白大褂的身影从配药室窜出，怀里抱着个襁褓！
  “叮当！“肖卫国目眦欲裂。那人转身的瞬间，他看清了对方耳垂上的朱砂痣——与照片中的少女如出一辙。
  郑为民拔腿就追，却被突然出现的林天赐拦住。额角还缠着绷带的港商举起工作证：“海关缉私队的！那是我妹妹......“
  “放屁！“肖卫国一拳砸在他脸上，“你妹妹早死了！“
  混乱中，叮当的银锁“当啷“落地。海棠花苞在月光下诡异地绽放，花蕊里渗出暗红色液体。
  林天赐突然僵住。他颤抖着拾起银锁，从夹层抽出一张透明胶片。投影在墙上的，竟是一幅微缩的军火走私路线图！
  “这是......“郑为民夺过胶片，“1975年克格勃在远东的补给线！“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夜空。肖卫国冲到窗前，只见那“护士“正将襁褓塞进吉普车。月光照亮了她摘下的口罩——与秦苒有七分相似的脸！
  “念棠......“林天赐瘫软在地，“你还活着......“
  肖卫国撞开消防通道就往楼下冲。经过手术室时，他听见秦苒虚弱的呼唤：“卫国......孩子......“
  就这迟疑的一秒，吉普车已绝尘而去。
  雪地上只余个空襁褓，里面静静躺着一张泛黄的照片——扎麻花辫的少女站在列宁像前，怀里抱着个熟睡的婴儿。
  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