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虞帆弯腰摸了摸他的头，“柏诃，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
  “你有脾气，甚至可以说脾气很大，有点暴躁，也确实有那个资本，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跟条落水狗似的。”
  “你觉得自己没用，觉得自己比不上沈暮合、顾时川他们，是因为我吗？”
  柏诃看着虞帆的眼睛，再一次深刻的意识到眼前这个人和自己想的一点都不一样。
  他绝不善良无辜，柔弱顺从，自己为之心动的那些事情必然都是蓄意而为。
  可是......有些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那就无法改变，感情也一样。
  理智告诉他，父亲大哥说的都是对的，再者他也争不过顾时川他们几个，现在抽身或许还来得及。
  可柏诃反倒平静下来，沉默的点了点头。
  “我哥很优秀，到这种程度，家里从来不指望我有什么作为，我对那些东西从来都不感兴趣的，也一直不觉得自己比他们差，直到顾时川告诉我那些，才发现在他们面前......我似乎什么都算不上。”
  他眼中强自压抑的屈辱实在是太吸引人了。
  那个脾气最暴躁，自以为是，目中无人的人，终于意识到自己一无是处。
  脸上茫然的表情简直漂亮得让人心颤。
  虞帆脸上的笑更加真切了一些。
  “你以为我会喜欢顾时川那样的？”
  即便很不想承认，但柏诃还是点了点头。
  “如果你不喜欢他，为什么要选择和他在一起......”
  “这不是你应该在意的，相反，其实我觉得你还挺可爱的，至少比顾时川可爱多了，柏诃，你从来都不无辜，或许你应该感谢我，如果没有我的话，你不知道要在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自己原来什么都不是。”
  “你偏听偏信，被人拿着当枪使，易怒暴躁，还容易被别人误导。你总是要狠狠摔一跤的。”
  柏诃有点难过，他觉得虞帆说的全都对，但是自己在对方眼里就没有那么一丁点的优点吗？
  他看着对方的眼睛，跟之前每一次看的时候都不同，漠然的，漫不经心的，哪怕每一句话都在贬低他，眼里却没有厌恶轻蔑的情绪。
  哪怕是那样的负面情绪都不肯施舍给自己吗？
  柏诃的呼吸有些乱了，他一只手肘撑起身子，另一只手抓过虞帆的手，放在自己的侧脸上，而后动作僵硬的蹭了蹭。
  “小帆，我比他们强的，我永远都不会伤害你，永远忠诚。”
  虞帆把手抽出来。
  “你走吧，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你是堂堂正正的出现在我面前。”
  手里落了空，柏诃后背的伤口还在疼，刚刚涂好的药现在已经冷却下来了，露在空气里整个后背都是清凉的，连带着他整个人都要冷下来。
  “我总觉得......必须来这一趟，要不然就会后悔一样......对不起，第一次见面让你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