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可怜兮兮的小狗

  后视镜里那辆黑色轿车像块粘腻的影子，已经缀了他整整二十分钟。
  啧
  “307，帮我看看后边的小尾巴是哪个。”
  【307：是......唉？居然是柏诃！】
  指尖在方向盘上轻叩两下，原本驶向城郊别墅的路线悄然变道，最终汇入市中心公寓楼的车流。
  地下车库的灯光惨白，虞帆泊好车，解开安全带时侧头瞥了眼入口。
  那辆黑色轿车果然没跟进来。
  他当做什么都没发现，若无其事的走进电梯，按了四楼。
  电梯“叮”地抵达，他刚掏出钥匙对准锁孔，后颈突然掠过一阵风。
  下一瞬，肩膀被一只带着薄茧的手攥住。
  他被猛地按在冰冷的墙壁上，钥匙“哐当”落地，白西装的袖口蹭过墙灰，绽开一道暗色痕迹。
  呼吸骤然一紧，虞帆抬眼，看清那张脸时，他微怔了一瞬。
  火红色的头发在廊灯下泛着跳脱的光，衬得柏诃本就轮廓分明的五官愈发张扬，只是往日里总是上扬的嘴角此刻抿着，眼睛都蒙着层红。
  柏诃很高，壮实的身躯几乎能将他完全笼罩，掌心的温度透过西装布料渗进来，带着点微颤的滚烫。
  视线从上到下扫过虞帆，在他被按过的肩膀处停顿片刻，眉头拧得更紧，那眼神里的担忧几乎要溢出来，像只被抛弃的大型犬，可怜又急切。
  没等他开口，对方突然收紧手臂，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揉进骨血里。
  火红色的发梢蹭过他的脸颊，带着洗发水的木质香，和柏诃急促的呼吸混在一起。
  “虞帆，好久不见。”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后怕的沙哑，“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短的时间里，却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你好像瞒着我好多事情。”
  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挫败沮丧。
  后面的话没说出口，只化作更紧的拥抱。
  虞帆被按在他宽阔的胸膛前，听着那擂鼓般的心跳。
  村里老大爷刚连上网？
  虞帆被自己的联想逗笑了，抬手抵在他宽厚的肩膀上，猛地发力一推。
  指尖触到的肌肉硬得像块石头，柏诃纹丝不动，却嗓音颤抖着闷哼一声，似乎在极力压制着什么疼痛。
  “松开。”虞帆咬着牙说，声音里带上点不耐烦。
  柏诃却像没听见，反而收得更紧，火红的发梢扫过他的脸颊。
  就在这时，虞帆第二次推过去，掌心恰好落在他肩胛骨的位置，对方突然闷哼一声，抱他的力道瞬间松了半分，火红色的脑袋也几不可察地低了低。
  虞帆愣了愣，借着这点空隙挣开些，抬眼就看见柏诃脸色白得更厉害了，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方才还亮得惊人的眼睛此刻蒙上层痛意，却还是固执地盯着他，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你受伤了？”他皱眉，刚要再问，柏诃却又重新把他圈进怀里，这次力道轻了许多，只是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别推开我……就一会儿。”
  “你在我这儿发什么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