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你究竟在乎什么？

  沈暮合靠坐在床头，薄薄的被子只盖到腰间，露出的驼色衬衫领口微敞，衬得脖颈线条愈发柔和。
  细细的金链条缠绕在他的手腕和脚腕上，他似乎毫不在意这份束缚，只垂着眼，指尖偶尔翻过书页，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门锁轻转的声音响起，沈暮合翻书的指尖顿了顿。
  长睫如蝶翼般轻轻扬起，目光落在门口那道身影上。
  虞帆走进来，将外套利落地挂在黄铜衣架上，然后朝着床上的人走去。
  他走到床边时脚步放轻了，俯身时带着浅淡的雪松香气，指尖穿过柔软的发丝，带着恰到好处的力度揉了揉，像是在安抚一只温顺的猫。
  “怎么越来越乖了。”虞帆的声音里带着点调侃的笑意，指腹轻轻蹭过对方的发顶，“搞得我很没有成就感。”
  沈暮合微微仰头，脸上的温和笑意无懈可击。
  “我这么听话，你不应该感到高兴吗.”
  虞帆点点头，坐到床边。
  “或许吧，但有时候会想的更多。”
  沈暮合有些不解，“想什么？”
  “想你这样一直以来都运筹帷幄的人，为什么会这么平淡的对待自己的失败，除了有关沈叔叔的事情，一直以来你都平静的接受我安排你的所有命运。”
  虞帆顿了顿，似乎有些苦恼。
  “所以，看见你这副平淡的样子，我会忍不住想，你究竟在乎什么？以及......我究竟要做到什么地步，才能够真正的击溃你。”
  沈暮合勾了勾唇，把手里的书放在枕头内侧，而后抬手握住虞帆的手，放在掌心讨好似的捏了捏。
  “你也会为了我苦恼吗？那我还真是有点受宠若惊了。”
  “算不上苦恼，只是觉得如果让我对你产生兴趣，对你而言恐怕算不上是一件好事。”
  沈暮合笑得更温柔了，眼眸亮晶晶的，一点也看不出心中暗藏的污糟与阴霾。
  “小帆，我对此甘之如饴。”
  虞帆同样回以腻死人不偿命的笑，抬起另一只没有被沈暮合把玩的手，轻柔的抚上对方的侧脸。
  “人都是有弱点的，而忍耐也必然有限度，沈暮合，正如你想对我做的那样，我想看着一个近乎完美的人被打碎重塑，哪怕你有再强大的内核，哪怕你有足够的耐心，可我......仍然自信能为你留下痕迹。”
  沈暮合脸上的笑意有些淡去了，“你做的还不够多吗？装作懵懂无知的接近我，戏耍我，看着我第一次为一个人失了分寸，然后折断我的羽翼，打乱我的所有计划，这些还不够吗？你还能做什么？”
  虞帆没有回答，而是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你知道今天我为什么会回来吗？”
  沈暮合微微皱眉，还是摇了摇头。
  虞帆歪了歪头，对他笑得温柔。
  “或许是我看了天气预报，想要好好的‘陪陪’我可怜的少爷。”
  一股寒意席卷全身，明明面前的人距离自己这样近，可沈暮合却觉得眼前这张熟悉的脸逐渐变得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