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撕咬

  并没有。
  和虞帆说的不一样。
  他想要反驳，却在张嘴的那一瞬间哑口无言。
  从第一开始，他所做所想的都只是把虞帆隔绝在所有人之外，让对方处于一片孤立无援的境地。
  可是他却忘了自己的珍宝无论对谁而言都是迷人的。
  更何况是那些本就心思龌龊的家伙，又怎么能不生出独占的心思呢？
  这虽非他本意。
  可是接下来自己又做了什么呢？
  什么也没做。
  甚至是推波助澜。
  他从不在意贞洁与否，只要是对的人那些弯弯绕绕的全都不值得在意，沈暮合向来只看重结果。
  几乎是在所有事情刚有苗头的那一瞬间，他就已经安排好了接下来的路径。
  利害关系永远是最先被考虑到的，这几乎已经成为沈暮合长久以来的本能。
  正如虞帆所说的那样，他当然不希望在还没有完全获得沈氏支持的情况下与另外三人翻脸，而恰好他完全自信且有把握可以维持一个对自己有利的局面。
  而他只要忍耐一段时间，便可以收获一个可怜的、破碎的并且只能完全依赖着自己的爱人。
  只是这样想想，沈暮合就忍不住激动的有些颤栗。
  而现在这些直击灵魂的话语几乎将他劈开。
  那些隐秘的，卑劣的，见不得人的心思就那样赤裸裸的摆在两人面前。
  虞帆慢条斯理的问他：“难道不对吗？”
  沈暮合的怀抱很紧，也很温暖，配上那么一副公子如玉的脸，简直令人沉溺。
  可偏偏其中一人面色恍惚，而另一个则冷静淡漠的像是被精细代码操控的机器。
  沈暮合漠然的想，对，怎么会不对呢。
  虞帆简直就是另一个自己。
  所想，所做的每一步，都直击他的命脉。
  自己那些想法是正常人能够想到的吗？
  但偏偏，虞帆可以，并且能够预料的分毫不差。
  他早该料想到，同性相吸，自己怎么可能那样迅猛的喜欢上一个纯洁的灵魂。
  虞帆，是这个世界上的另一个自己。
  或者说是另外一个手段更高明的沈暮合。
  虞帆无意和他僵持，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他抬起手摸向自己脖间悬挂的项链。
  “沈暮合，我很喜欢你的礼物，你呢？透过它，渗透我的世界，以第三者的视角注视着我和顾时川、贺温行、柏诃的纠缠，那些时候你都在想些什么呀？”
  沈暮合放在虞帆腰间的手一点点收紧，呼吸克制不住地变得更加急促。
  而虞帆咋像是完全没有感知到对方的情绪，继续戏谑的开口。
  “亦或者说......你就是喜欢这种感觉？”
  这种揣测有些过于不堪入耳了。
  偏偏虞帆说的坦然，无论是对于沈暮合在项链上动的手脚，还是他那无孔不入的窥探，虞帆都平常处之。
  沈暮合再也忍不住。
  斯文俊秀的青年微微颤抖着，发丝垂落，遮住了半张脸，可那双泛红的眼尾却藏不住翻涌的情绪，隐约有崩溃的裂痕在脸上蔓延。
  他收紧手臂，将身前的人死死箍在怀里。
  对方颈侧的血管贴着他的掌心，带着温热的触感，像一根引线点燃了他所有压抑的情绪。
  下一秒，他低头，狠狠咬住了对方的唇。
  没有温柔的试探，只有近乎发泄的力道。
  齿尖刺破皮肤的瞬间，淡淡的血腥味在两人唇齿间弥漫开来。
  接吻，带着疼痛、绝望，还有一丝连自己都分不清的、近乎毁灭的渴求。
  他像抓住最后一根浮木般不肯松开，直到那铁锈般的气息越来越浓，才在对方同样急促的呼吸里，尝到了属于彼此的、破碎的温度。
  虞帆没有反抗，甚至恶意咬破了他的唇角。
  沈暮合在最崩溃的那一刻，和对方交换了一个血腥味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