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我的错

  虞帆摇了摇头，随后想到沈暮合根本看不见，开口：“没什么了。”
  “......好。”
  对面干脆利落的挂断了。
  虞帆把手机搁在一边，宿醉后头有一阵阵的疼痛感，搅和的脑袋晕晕的。
  他低下头，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眼前忽然多了一个杯子。
  虞帆抬头去看。
  贺温行看他有些头晕，就倒了一杯水递给他。
  是提前晾好了的，温度适宜。
  “谢谢。”虞帆伸手接过杯子，仰头喝了一口。
  贺温行眉头不悦的皱起来。
  情侣之间要这么客气的吗？
  为什么这么久了虞帆对他还是这么的有距离感？
  就连递一杯水，这么简单的一件小事都要道谢。
  别人谈恋爱也是这样的吗？
  贺温行仔细想了想，他在这之前也有过几段感情。
  与其说是在谈恋爱，不如说是打发时间。
  找个看起来顺眼，听话的，就养在身边看个喜庆。
  他们或多或少的贪图点东西。
  要么是他手里的卡，要么是他身后的贺家。
  总是会矫揉造作的试探他，贪得无厌的朝他伸手。
  有时候是要最近款的鞋子，有时候是觉得某家的跑车合心意。
  这些都是小事。
  还有几个沾点毛病的，图的是他这张脸。
  贺温行不在意，无利不起早，要是真的什么都不要，那才是真的坏事了。
  他喜欢这种被簇拥的感觉，被那种艳羡、痴迷的目光包裹。
  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好聚好散，这四字箴言一直都被贺温行奉为真理。
  他没有过正常的感情，所以......他不太确定他们两个的相处模式究竟有没有问题。
  他顿了一下，伸手接过虞帆手里的杯子。
  指尖不经意间相触。
  虞帆的手有些凉。
  一直都是这样的，虞帆的体温偏低一些，就算是在夏日里也往往是长衣长裤，把身体遮的严严实实的。
  是不是身体不好啊，以后找人给他看一下吧。
  贺温行回了回神：“谁的电话？”
  “少爷的，叫我下午回一趟老宅。”
  “晚上还回来吗？”
  虞帆摇了摇头，“不知道。”
  贺温行搬着椅子坐在虞帆身前，向前倾身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现在感觉怎么样，还难不难受？”
  虞帆抬手握住贺温行的手，开口：“不难受了，就是有点头晕。”
  “没想到你这么能喝，一点都看不出来。”
  贺温行想到虞帆昨天“壮举”，感慨了一下。
  虞帆轻撩眼皮看向贺温行，额前的发丝轻微晃动，有一缕头发垂在了鼻梁上。
  他精神不太好，喝醉酒之后睡了太久，整个人都蔫了吧唧的。
  虞帆抓着贺温行的手，食指弯了弯，去挠他的掌心。
  “我会喝一点酒，而且那些都是你的朋友，我不想给你丢人。”
  贺温行动作顿住，手心有些痒，一时之间整个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下也动不了了。
  是因为他。
  一直以来都不喜欢和陌生人接触的虞帆参加了那扬聚会。
  被人刻意刁难，一杯杯的烈酒灌进肚子里，而他视若不见。
  他喝醉了，神志不清，却还被逼着玩那么过火的游戏，甚至......还认错了人。
  想到这里，贺温行眼中闪过一丝隐痛。
  那个人！
  无论那个人是谁，他绝对不会叫他好过！
  他不敢低下头，不想看见虞帆眼里的信赖。
  夜色一般漆黑的眼睛，盛满了对他的依恋，毫不避讳的看着贺温行，仿佛这就是他的全世界。
  那么的赤忱，和虞帆这个人相违和的灼热。
  贺温行不敢看，下意识的逃避。
  虞帆张开手臂，伸手抱住贺温行的腰，把脸埋进他的怀里。
  他有点委屈，第一次这么主动的拥抱贺温行，抛开了他的内敛、舍弃了他的含蓄。
  虞帆终于决定走向他。
  主动的靠近他。
  这是贺温行得出的结论。
  也是他一直以来都期盼着的。
  他想要一颗捧出来的真心，再毫不留情的摔碎。
  这是他一直想做的事。
  可现在......
  虞帆的手臂把他搂的很紧，整张脸都埋进贺温行胸前。
  他有些委屈，声音压低。
  昨天的酒太烈了，有点伤着嗓子了，现在说话声音有些哑。
  “我昨天其实有点不高兴，因为我不喜欢喝酒，也不喜欢在那么多人面前，可是......那些是你的朋友，我不能拒绝他们，这样对你不好。”
  贺温行垂下来的手臂僵住，一股电流顺着胳膊向下蔓延，指尖像是触电一样发麻。
  不会的，贺家在哪里都是拔尖的存在，向来都是别人供着他、捧着他，贺温行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也不需要顾及任何人。
  “但是......我一直都希望你能帮我说话，你不用拦住他们，只要为我说一句话就好。”
  贺温行知道，只要自己开口说一句话，看在他的面子上，没有人敢逼着虞帆喝一滴酒。
  虞帆眼中的困境，他不得不接受的东西，只需要贺温行的一句话就能摆平。
  轻而易举，不费吹灰之力。
  虞帆把脸埋的更深了一点，轻微的蹭着贺温行，伸手抓住他后背的衣服，攥的紧紧的。
  “我也不想玩什么游戏，我很害怕......我害怕自己找不到你，那种事......很亲密，我只想和你那么做，别的任何人都不行，很恶心。”
  贺温行心尖发麻，像是被人凿了一锤，破了个口子，一股股的凉风往里头灌。
  他......
  是顾时川换了规则，他也没想这样的。
  “到后来我都有点生你的气了，因为你就这么看着我为难，我当时根本不想理你！”
  贺温行手指微蜷，难以自控的伸手把人按进自己怀里，搂的更紧。
  虞帆撑起胳膊，仰着脸看贺温行。
  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眉眼弯弯，眸子里头春光灿烂，薄唇勾起来，唇珠莹润。
  他像是在安慰贺温行，也像是在安慰自己。
  “不过没关系，那些都是你的朋友，你也不好为我说话，不是你的错。”
  “反正......我很厉害，成功找到你了，这样就好，对不对？”
  虞帆扬起脸看他，精致的五官全都展现出来，这个角度看他，才发现他的下眼皮有一枚浅红色的小痣，半弯着眼眸，平添欲色。
  贺温行有些失神，低着头看着虞帆的眼睛，心上的口子越裂越大，四肢百骸的疼痛。
  他伸手捧住虞帆的脸，低下头，和他额头相触。
  贺温行合上眼，喃喃道：“是我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