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重病
作者:暮雪千山越
这件事情,顾时川不了解。
但是直觉告诉他——不对劲。
沈之远身体一直没有什么大问题,最近确实是传出一些风声来,说是精力不济,要开始放权给沈暮合了。
但是,似乎不该是这么大的阵仗吧。
前期甚至连病重的消息都没有传出来,现在却一下子直接住院抢救了。
难道,真的没有什么问题吗?
顾时川给人的感觉一向都是比较让人安心的,现在也能起到一定的精神支柱的作用。
可是那轻声安慰的语调传进话筒里,却让对面温和的人面色瞬间阴沉。
沈暮合握着手机,眉眼压低,其中酝酿着风暴,晦涩难辨。
嘴角的笑容越发的上扬,他也轻声安抚着:“不要担心,我已经找来了最好的医生,虽然......父亲现在还没有醒过来,但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小帆,相信我。”暂时死不了,活多久不保证。
一想到那个像父亲一样对待自己的长辈忽然之间就生死不知了,慌乱感爬满虞帆的身体。
“沈叔叔,还在医院吗?”
“已经回家了,老宅配备了最先进的医疗设备和国内最专业的医生,而且我已经派人去请E国的脑科专家了,大概明天就能到了。”
沈暮合的话像是一剂强心剂,叫虞帆的情绪逐渐稳定下来。
“那我、我可以去看看沈叔叔吗?”
沈暮合有些犹豫,“医生说过了,父亲还没有完全脱离危险,在情况稳定下来之前最好不要和外界有过多接触,以免刺激过度。”
他没有把话说绝,但明里暗里的意思都是现在还不方便来看望。
可是现在这种情况,不看一眼的话虞帆怎么能安心。
他请求:“我只看一眼,不会打扰沈叔叔的......”
沈暮合那边静了一下,最后还是选择让步。
“明天,明天我叫人去接你。”
挂断电话以后,虞帆还久久没有缓过神来。
他蜷在沙发上,像片被暴雨打蔫的花瓣。
苍白的脸颊陷进靠垫,唇色近于透明,睫毛在眼睑上投下细密的影,泪珠凝在眼角,迟迟未落,把瞳孔浸得透亮,像盛着两汪将冻的春水。
指尖紧紧攥着沙发扶手,指节泛出青白,指甲几乎掐进皮革纹路。
他动了动手指,想去擦泪,肩头却微微发抖,像只被雨淋湿的幼猫,连呜咽声都碎在喉咙里。
胖球就窝在一边,两只漂亮晶莹的绿色眼睛看起来亮晶晶的,盯着虞帆,却不敢靠近,尾巴焦急的摆来摆去。
顾时川揽着虞帆肩膀的手紧了紧,另一只手按住虞帆的后脑,把人按进自己怀里。
直到看不见那几滴恼人的眼泪了,他才能冷静下来。
顾时川低声安慰着:“没事的,不要担心。”
虞帆这个时候实在是脆弱,甚至都没有挣扎,就这么靠在他的肩膀上。
他甚至连声音都没有发出来,肩膀轻轻发着抖,沉默的落着泪。
不知道为什么,顾时川也有些想要叹气了,他垂下眼眸,目光落在虞帆后颈凸起的那一节骨头上。
像是被蛊惑了一样,目光久久的凝在上面移不开。
到最后,他以一种安抚的姿态,把自己温热的手掌抚在虞帆的脖颈上,这才终于触到了那一片温凉。
一直到虞帆哭累了,缓过神来,这才意识到自己挺大一个人居然靠在别人肩膀上哭了这么久,实在是不像话。
连忙从顾时川怀里退出来,看见对方肩头洇湿的那一小片痕迹,尴尬的耳朵尖都红了。
顾时川轻笑着:“没关系,好好休息吧。”
虞帆胡乱点了点头。
他不知道的是,在自己走进卧室之后,那个坐在客厅沙发上的人抬起手轻轻摸了一下那一片泪痕。
【307:顾时川似乎有点不太对劲了......】
307这种小智障居然能感觉到,虞帆还真的有点惊讶了。
“顾时川是个好人,你怎么能这么说他?”
【307:......房间的监控又多了几个,他对你的控制范围一直都在扩大,而且我发现自从上次你和马尔斯见面以后,顾时川似乎打算在你的身上安装定位器,不过他还没有开始行动,现在准备好的定位器就在书房里。】
监控的是虞帆已经察觉到了,这几天那种被窥探的感觉越来越明显了。
而且似乎落在他身上的目光也变得更多了。
就连在浴室都有那种感觉。
不过大概是还有一些操守在,等到虞帆开始脱衣服的时候,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就消失了。
(马上补全)
所以,有些东西虽然他无法及时了解,但是系统却是清楚的吗?
就比如这次的定位器。
虞帆不动声色,依旧傻白甜发言:“他为什么要监视我啊?还要给我安定位器,为什么啊?”
307觉得自己的宿主只是过于单纯了一点,实际上还是很优秀的,于是就按照自己的猜测给他解释。
【307:据剧情分析,顾时川在原剧情里就是一个两面三刀的笑面虎形象,他现在肯帮你,可能只是为了博取你的信任,最后在好好的玩弄你的感情!】
虞帆觉得说307是个傻子还是太片面了,至少不能算是全傻,还是挺敬业的。
不过,据这些消息来看,顾时川确实是不太对劲了呢。
所以,你愿意为我做到什么程度呢?
*
这次沈暮合不能亲自来接虞帆了,的确是事务太多,只是一个早上而已,他就已经进行了两场采访。
还有沈氏集团那些数不清的交接工作,以及各个项目都后续推进情况。
沈暮合简直是分身乏术。
他能做的就是,尽快处理完所有工作,然后直接回老宅和虞帆碰面。
玻璃墙将世界切割成两半。
虞帆的手掌贴在玻璃上,指腹因用力而泛出青白,仿佛这样就能穿透屏障触到病床上的身影。
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隔着玻璃传来,像一把钝刀在割他的神经。
沈之远的脸陷在枕头里,嘴唇干涸得起皮。
这些天他消瘦的厉害,连输氧管都显得格外刺眼。
虞帆将额头抵在玻璃上,喉头像塞着团浸水的棉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的腥甜。
他的目光凝在室内那人身上,眼眶跟着一点点泛红,看起来脆弱至极。
沈暮合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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