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助他一臂之力

  三人踏入大门后，管家小心翼翼地低声说道：“大姑娘、大少爷、二少爷，你们总算回来！二姑娘闯下祸事，此时老爷与夫人都在书房，请几位前去劝解。”
  柳怜霜略显惊讶：“究竟发生何事？今日二妹不是去拜访父亲同僚家公子吗？怎会触怒父亲？莫非对那位公子失礼了？”
  柳明决与柳明耀同样满是好奇，而柳明耀眼底更是藏着难以掩饰的幸灾乐祸。管家为难地答道：“少爷们恕罪，这种事情小的实在不好多言，还是请各位自行进去询问吧。”
  这样的丑闻，他哪里敢轻易启齿？谁料到秦姨娘刚去世几日，二小姐就这般不顾体统，公然在外与男子有那等行径。这不仅让柳家颜面尽失，连他们这些下人日后也要备受冷嘲热讽。想到此处，管家心中不觉生起些微怨恨，暗自斥责柳灵灵不懂收敛。
  “走罢，母亲与祖母怕都在场，必是大事！”
  柳明耀迫不及待提议，“绝不能错过，快去看看究竟如何。”
  柳怜霜点头应和，兄妹三人遂往书房而去，飞云紧随其后，面色平静如常，仿若对这一切漠不关心。
  方至书房门前，尚未进门，便听见柳天成震怒的呵斥声从室内传出：“好啊！我柳天成竟有你这样的女儿！我前世究竟做了什么孽？竟能养出如此不知羞耻之辈！现在你看看，京城上下谁还在议论我们柳家的好名声！你的所作所为，已经将柳家的脸面彻底败光！”
  书房门口围了不少人，仆从们皆低头屏息站立，缩着脖颈似要隐入墙缝，只盼能远离这场纷争波及。
  入内之后，柳怜霜、柳明耀见到了老夫人、洛夫人、各房姨娘以及一众庶出兄弟姐妹皆已到场。柳灵灵正跪伏于地，身子微微颤抖，面色惨白，毫无往日从容。她的衣衫显然未经整理，皱痕斑斑，似乎归府后连更换的时间也无便被传唤来此训诫。颈间依稀可见红痕，蔓延至耳根与下颌处，甚为显眼，若非戴着兜帽，根本无从遮掩，显然之前她在皇甫贺面前毫无节制。
  她身边的贴身丫鬟湘竹亦跪倒在地，额头还有新伤正在渗血；碎裂的茶杯四散于地，无疑是柳天成怒极而掷的结果。
  柳老太太则几乎被气得昏迷过去，幸得嬷嬷搀扶坐定，为其不断拍背顺气才得以勉强支撑未倒。
  她浑身发抖，满腔愤怒难以言喻，紧握着手中的拐杖，嘴里不断诅咒：“孽种！孽种！当初真不该留你性命！你一出生就是我们柳家的灾星！因为你和你的母亲，彻底败坏了柳家声誉！以后出门，我这把老骨头还有什么脸见人？去了地下面对老爷都抬不起头来！”
  说完这些话，老夫人再也控制不住情绪，用拐杖支撑起身体，愤然说道：“罢了！走吧！多看一眼都是在污我眼！”
  旁边的丫鬟与婆子赶紧上前搀扶，簇拥着老夫人转身离去。
  大厅里一时静得落针可闻。老爷与老夫人都怒到了极点，姨娘们和庶女哪敢多嘴？一个个低着头不发一语，生怕引火烧身。她们的脸色灰暗如纸，心里无不暗恨柳灵灵闯下如此大祸。
  “简直是笑话！”
  一名姨娘压低声音，语气却满是愤懑，“柳灵灵平日就骄纵妄为，现在更是做出这种事情，让全府名誉尽毁！这样糟糕的名声传出去，柳家的女儿还怎么找得好人家？”
  众人纷纷低声议论，咬牙切齿。哪个正经的公子会娶一个背负这种污名的女子？这一切全是柳灵灵的错，何必闹到这般境地？
  正在此时，大夫人带着柳明决、柳明耀以及柳怜霜急匆匆赶来。空气稍微缓和了一点。
  柳明决兄弟俩上前问安，柳怜霜则来到母亲身旁，故作不知，轻声问道：“母亲，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家里这么吵闹？”
  洛纷岚听后脸色愈加阴沉，冷冷道：“刚收到消息，说是六皇子昨夜在客栈被人撞破了与你二姐在一起的画面，当众出丑！这是我们家族里的人亲眼目睹，他们衣衫不整，在那里做些羞耻之事，当时周围看热闹的人都看到了！简直让我们颜面无存！祖宗都要被你二姐给气死！”
  说到最后，洛纷岚已是哽咽难语，转而紧紧搂住柳怜霜，轻声道：“霜儿，这事如今已经传遍京城，闲言碎语铺天盖地而来！你现在马上要成亲了，这桩婚事要怎么办才好？如果让摄政王对你产生嫌隙……我该怎么办？怎么能保住你的这门亲事？”
  洛纷岚此刻心乱如麻，满心忧虑又痛苦不堪。
  另一侧，柳青青听到母亲的话后终于忍不住哭泣起来，啜泣道：“呜呜……母亲，不止大姐，我也快要到及笄年龄了！二姐行为如此荒唐，日后我和几个妹妹还能嫁个像样的人家吗？她自己不守规矩也就算了，为何偏要连累全家姐妹一起吃苦？”
  说着便用手掩住脸哭了起来，若不是顾忌父亲仍然盛怒中，她恨不得大声质问柳灵灵为何要将所有人都拖入灾难之中。
  众位姨娘也在一旁焦急不已：“夫人，三小姐婚期也快要临近了，这事曝光之后，谁还敢娶她？”
  二小姐若只是按捺不住寂寞私自外出也就罢了，为何她的贴身婢女会说两位小姐同时失踪，甚至引来官差搜查？大小姐明明无事，为何偏要说人不见了？这事怎会闹得尽人皆知！
  四小姐与五小姐虽未到婚期，但此类闲言碎语定会让她们日后的名声受损。终归都是柳家的女儿，难免被牵连其中。夫人务必要设法阻止消息外传。
  洛纷岚对此也毫无对策。待柳灵灵在衙门被寻回后，消息很快传回柳家。那客栈鱼龙混杂，早已不知多少人到处宣扬此事。若想平息流言，除非将所有知情者灭口，否则绝难堵塞悠悠之口。
  老夫人听闻议论后勃然大怒，又是一顿斥责。柳明决与柳明耀互望一眼，均心生疑惑：柳灵灵素来心思缜密，如何会做出如此荒唐之举？且还让这般多人察觉？事情太过蹊跷，似乎背后有人刻意安排。但从姨娘们的话中得知，的确是柳灵灵身边的丫头湘竹唤来了官差。
  两人沉默低头，眼见父亲和老夫人正处理此事，遂决定不贸然插手以免惹祸上身。
  书房的门虚掩着，隐约能听见柳灵灵的啜泣声。她跪于地上边哭边喊：“父亲，灵灵含冤！我怎会做如此伤风败俗之事！”
  门外响动传入耳中，柳灵灵心中满是愤懑！本当受万人指责之人，明明该是柳怜霜！若非柳怜霜破坏计划，此刻跪在此处的人怎会是自己？
  她瞬间想到了说辞。爬前几步来到柳天成面前，泪眼婆娑地哭诉道：“父亲，女儿实乃被人算计！大姐姐带我去那客栈，却突然消失不见，湘竹这才因我们失踪报官寻找。为何只落了女儿一人狼狈不堪，大姐姐却安然无恙？分明是她在我的茶水里下了药物，致使女儿失去清白！”
  其言语条理清晰，湘竹确实在叫来官差时声称两位小姐都在客栈失踪。而如今唯独柳灵灵遭遇丑闻，看来此事倒像是场针对她的阴谋。然而柳天成压根不相信柳灵灵所言。
  过去，或许还能信她五六分，近来种种作为尤其是与秦姨娘联合之事，让他对柳灵灵再无任何信任可言。他冷笑一声：“既然你说是大姐姐给你下药陷害于你，那就请个大夫来查验。真有中毒情况，自然逃不过医生诊断；如此，也省得冤枉好人。”
  此话一出，柳灵灵脸色骤变，惊慌失措之意一览无遗。柳天成看在眼里，冷笑更盛几分。
  他快步走出书房，瞪视着门外一群围观的人，语气严肃：“马上去找个大夫来，速带进书房给二小姐诊脉！”
  外头众人听得屋内对话明明白白，立刻有人应声离开去请大夫。
  院子里的妾室们不约而同看向柳怜霜，莫非真如柳灵灵所说？
  但还不等细想，洛纷岚已怒目扫来。她们连忙敛起神色。再仔细盘算，这事怎么可能是柳怜霜干的？她同样是待嫁之身，若做下这等丑事，不仅坏了自己名声，更玷污了柳家千金的名誉，对她有何好处？
  反而那六皇子曾上门求娶二小姐为侧妃之事传言已久，虽不知真假，却能证明二小姐与六皇子或许确实有瓜葛。
  府中谁不知大小姐暗恋六皇子？要是她故意设计陷害二小姐，使其成为六皇子的情人，这对大小姐又有什么益处？越琢磨，众妾室越发觉得这是柳灵灵的恶意诬陷。果然还是她，在如此关键时刻仍不忘拖嫡姐下水，对大小姐恨意已到这种地步。想起她母亲被斩首之事，大家心里暗暗叹息：本性难移啊，和她母亲一模一样。表面上恭敬低头，内心里满是嗤笑。
  没多久，大夫在小厮的带领下抵达书房。擦掉额上汗水后，大夫为柳灵灵把脉，凝神查看良久才起身对柳天成作揖说道：“回大人，二小姐并未中毒。”
  此话令柳天成气得七窍生烟，哪还顾得上礼数？挥手示意大夫退下后，他在书房里焦虑地踱步，呼吸急促、满心愤懑却又无处宣泄，恨不得马上教训柳灵灵！
  然而，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尽管气极绕了好几圈，他仍旧听到身后隐约的啜泣声。猛然转身，怒吼道：“你还敢哭？看看你干的好事！未婚先孕、家风尽毁，大白天让人看笑话！你不认罪悔过就算了，竟然还扯上嫡姐！我看你就跟你那丢命的姨娘一样，满脑子坏水、歹毒至极！”
  说着他又回想起先前与六皇子谈话的画面。那时他根本不想卷入皇家争斗，因此婉拒六皇子的提亲，打算将柳灵灵许配给下属为妻。
  没想到，她竟一心想着嫁入皇子府！
  这两人的意图显然就是想逼他就范，强迫他将柳灵灵嫁给六皇子，强行扯上关联。
  柳天成太阳穴胀痛，愤怒几乎让他站立不稳。身旁的小厮见状赶忙上前搀扶，低声宽慰：“老爷保重身体，可别气坏了自己，柳府还需要您啊！”
  稍微平静片刻后，柳天成懒得再多看柳灵灵一眼，冷冷喝道：“回你自己院子禁足反省！从今日起，未出嫁之前不得踏出院门一步！”
  她的清白之身被人毁掉，还当着众人的面暴露了自己的窘态，名誉尽失，又遭到父亲的责骂与嫌恶。在这座府邸里，似乎已没有她立足之地。
  哭了一会儿后，她心中涌起难以遏制的怒火，站起来把周围能抓到的东西全摔在地上。这一切都是柳怜霜造成的！若不是这个女人从中作梗，她早已风光无限地踏入六皇子府，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在还未正式过门时便失去了清白，落得声名狼藉。
  如今她的名声如此不堪，六皇子必然对她心存芥蒂。更何况当时有那么多人闯进房中，目睹了她和六皇子亲密的情景，那些流言必定在暗处肆意传开。光是想到那天的情形，柳灵灵就觉得自己快要崩溃。
  这些本该属于柳怜霜！应该是她在外被人羞辱，成为众人嘲笑的对象，而不是自己，柳灵灵！
  砸完屋里所有可以破坏的东西后，她又趴在床上哭了很久，这才渐渐平静下来。
  此时她感到全身虚脱，疲惫不堪，趴在床上喊道：“湘竹，让他们把水送过来。”
  话音刚落，却无人应答。她猛然从床上坐起，听到窗外传来一阵“吱呀”声，窗户被推开。
  柳灵灵的脸色顿时变得既复杂又微妙：既有惊慌，也有惊喜。喜的是六皇子来救她了，这件事有了转机；然而又害怕，因为自己的计划已然失败，生怕六皇子会因此迁怒于她。
  此刻，她挂着泪痕，装出一副柔弱可怜的模样。六皇子走进房间，看到她的样子，满心怜惜，立刻将她搂进怀里轻声安慰。他对整件事的经过知之甚少，心里虽略感不悦，但依旧对柳灵灵充满信任。当时为避开柳怜霜那张丑陋的脸，他服用了过量药物，导致意识模糊，看不清面前的人是谁。等药效发作、神志清醒时，柳灵灵已经被柳家带走了。
  事情真相如何，恐怕只有柳灵灵自己最清楚。六皇子温柔地拍着她的背，安抚道：“别哭了，今日的具体情况我还不是很清楚，但我相信绝不可能是你的错。刚才我醒来时听闻我们之间可能发生了某种误会，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说着抬起手，轻轻擦去她的眼泪，另一只手则揽住她的腰肢。既然两人已发生了那种关系，他的举止自然更加随意无忌。
  柳灵灵靠在他的怀中，听到他的话低声啜泣起来：“殿下，我该怎么办才好？我只是想带柳怜霜来见您，可不知为何半路被人打晕。再醒来时，我已经抱着殿下，而且还被很多人看到了这一幕……父亲因此大发雷霆，我的声誉也彻底毁了！”
  她抽泣着忽然挣脱开皇甫贺的怀抱，悲戚道：“我现在这般模样，嫁给殿下的话定会让您蒙羞，遭人闲话，倒不如让我一死了之，也好下去陪姨娘……”
  说罢，竟径直朝墙撞去……
  六皇子怎么可能让她就这么死掉？！
  这么优质的棋子，他又怎会轻易放弃！？
  六殿下急忙将柳灵灵拥入怀中，及时制止了她冲动的举动。他的声音里透着柔软与怜惜：“别哭，也别说那些担惊受怕的话。这件事我同样有责任，更何况，我一直都打算迎娶你。任由旁人说长道短去吧，身为皇子，我岂会容许谁在我面前多言？明日我就去提亲，尽快将你迎进府，以免再让你吃亏。”
  柳灵灵听到他依然愿意娶自己，并且次日便提亲，这才稍微安下心来。但她依然红着眼睛，带着几分可怜巴巴的神情望向他。
  六殿下一边替她拭去泪水，一边柔声宽慰。在他的安抚下，柳灵灵才渐渐停止啜泣。
  待他离开后，柳灵灵躺在床上松了一口气，唇角浮现一抹冷笑。
  只要成为六殿下的侧妃，她就有了依仗。那些背后非议她的人不过是身份低微之辈，若敢在她面前不敬，定叫他们付出代价！
  柳怜霜，你等着瞧。
  等她嫁入六殿下府，必会寻机对付柳怜霜。她暗自得意，心中已盘算好了计策。
  六殿下如今仍需借助柳怜霜的背景以登大位，而她正好顺势助他一臂之力。
  另一边，六殿下走出柳府，脸上的神色变得严峻起来。
  要说他全然没有疑虑，那是不可能的事。
  他虽生性狭隘，但对柳灵灵确实抱有一点喜爱之情。那一副绝世容颜实属难得，他又怎么会轻易放手？
  况且，发生了这般事情，如果他选择不娶柳灵灵，不仅会被世人讥笑背信弃义，更可能因此彻底得罪柳家，造成不可挽回的局面。倒不如借此机会将柳灵灵纳为妻室，把柳家紧紧拉到自己阵营这边，再寻找机会让柳怜霜也进府。
  皇甫贺略作思量，回府后便命身旁的侍从召集群臣商议对策。这并非一件可以草率处理之事。虽然他不得不迎娶柳灵灵，可一旦娶她入门，要再娶柳怜霜就难上加难，远非易事。总不能再如今日这般，用些小手段诱出柳怜霜后再私下行事，这种计谋至多得逞一次，若是重复使用便显得过于拙劣。
  迎娶柳怜霜是否成功，直接关系到他将来是否能顺利登上帝位，所以必须谨慎考虑。那一晚，皇甫贺与众谋士商讨到天色渐亮，总算制定出了一个可行的计划。
  翌日辰时，街上锣鼓喧天。枣红马上一位俊逸青年身披锦绣华服，手执缰绳，身后跟随众多随从，气势非凡地停在了柳府大门前。
  青年勒住马，侍从立刻高喊：“六殿下求见柳大人！”
  平日里，柳府的大门一向紧闭，除非迎来显赫客人。主人归家通常都是从侧门或小门进入。然而今天，六殿下亲自带人直叩柳府正门，这一举动立刻吸引了无数目光。街边百姓与邻居纷纷探头张望，私底下议论纷纷。
  “我没听错吧？为何求娶的是柳家大，而非二？”
  柳府内，奴仆闻声急忙奔入通报，神色匆匆地关严门缝，却无人敢回应。众人满腹疑惑：六皇子为何突然提亲对象成了柳家大姑娘？
  外界消息传开后引发纷纷议论。
  “奇怪，昨日六殿下相伴一夜的不是柳府二小姐吗？怎么转眼变成大姐了？”
  “没错，那女子传闻容貌倾城，怎会是柳家的大小姐？”
  “或许床上那人就是大姑娘呢！毕竟没人看清脸，只知身影。”
  “也许连六殿下都分不清昨晚的人是谁？哈哈。”
  议论逐渐失礼，无数目光紧盯着柳府大门，妄图透视木门探出虚实。柳家人为何仍不出面？
  六皇子武艺高强、听力敏锐，即便人群嘈杂，却仍能逐句捕捉流言蜚语。然而他越发冷静，唇角笑意渐浓，下令侍从继续敲门宣旨。他笃定柳家绝不会视若无睹。
  此时，府中已然乱作一团，人人焦虑。
  洛纷岚听闻消息，手中茶盏脱手坠地，惊问：“什么？”
  事情涉及柳怜霜，她的冷静瞬间崩塌，疾步走向大门。
  途中与匆忙赶来的柳天成撞个正着，他的神情同样震惊。见到洛纷岚，他压低声音怒道：“夫人，六皇子登门为霜儿提亲！”
  洛纷岚气愤难抑：“他什么意思？明明是灵灵的婚事，如今闹得全城皆知，这分明是在侮辱怜霜！”
  原本众人皆知六皇子亲近的是柳灵灵，按常理应娶她为妻，不料却向柳怜霜提出亲事，由此引起无数猜测：昨夜陪六皇子的人究竟是谁？如此一来，柳怜霜的名声定然毁坏殆尽。
  柳天成思索至此，面容凝重如铁。心下暗恼：六皇子存心威胁！他曾提议迎娶柳灵灵为侧妃，误以为是柳怜霜而婉拒。六皇子显然早料到柳家不会将嫡女嫁给名位暧昧之人，这才布下毒计，这是要借牺牲女儿的名节逼迫柳家与其同阵共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