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对抗非物质

  灵枫多次回到自己的节点观看监控，很多空泡成员。
  拿着用稀金做的匕首，割破自己的眼球或是割破自己的手腕，将匕首植入。
  巨大的疼痛，有些人并不能承受，当场休克死亡。
  但还是有不少人成功成为空心信使。
  【三月七：这…明明知道这样可能会死，为什么还是有这么多人要这样做啊？】
  【星：这样抛掷生命，也太鲁莽了吧…？】
  【瓦尔特：这并非轻掷生命的鲁莽，而是在文明存亡的十字路口，以血肉之躯承担起整个文明希望的责任。】
  灵枫对于这些人也是十分敬佩的，不是谁都敢抛掷生命，也不是谁都有救世之心。
  【空泡编号：IL-03
  发布者：空心信使廖鸿
  特征向量：不适用
  我牺牲了我的左眼，从而成为了空心信使。有一说一啊……我其实并不介意。
  古北欧神话里面奥丁不就是牺牲了一只眼睛从而喝上了一口智慧之泉的泉水？
  虽然我这么做并不是为了能够得到无上的智慧，但是我现在能自由在非物质中行走了，还挺酷的。
  我很期待到访其他空泡。
  像我这样很多出生在空泡本地的年轻人来说，诸多空泡的奇妙故事以前都只停留在想象之中，而现在我们将亲身拜访，亲眼见证。
  我等不及啦！】
  【空泡编号：DV-R8
  发布者：挂泪歌伶吕涵山
  特征向量：[DGDZACKM0ZOJ0WGJP6BU]
  我时常感到悲伤的一点是，并不是所有非物质伴生之人都能成为挂泪歌伶，甚至不是所有人能够好好长大，除了哭得比较多以外就没别的烦恼。
  非物质可以出现在大脑，也可以出现在别的地方。
  有的人或许会终身残疾，余生里都得思忖着自己出生就注定的这番宿命。
  我想要说的是，你并不需要成为挂泪歌伶才算是为空泡作出了贡献。
  你不需要成为我，我一样也会欣赏你，不过是上天给我们安排了不同的方向罢了。
  而我相信每个人都可以找到自己的方向。
  哪怕你默默无闻，你不是挂泪歌伶，你不是空心信使，你不是广播员，你不是研究员……只要你活出了自己的人生，写你自己的字，作你自己的诗，你就是光芒耀眼的，
  非物质伴生也好，寻常人也好，所有人都好……活出自己人生的你们，都值得被唱诵。
  告诉我！
  告诉我你的人生，你的愿望，你的字，你的诗……我会将它们写成歌，我将传唱你们的故事！】
  人类文明正式步入对抗非物质的最高峰。
  【空泡编号：DV-S8
  发布者：挂泪歌伶舒咏墨
  特征向量：[UD1ROC1HAO4G0DBXPDO4]
  空泡DV-S8的诸位，我今天在此宣布，经过将近一个标准年的准备，挂泪歌伶乐团成立了！
  以空泡DV-S8为大本营，我们目前有八位挂泪歌伶。
  他们都像我一样，在出生时因为非物质伴生而几近夭折。但我们活了下来，我们茁壮成长，我们为这个世界的精彩与美丽而动容。
  大脑里的非物质让我们天生敏感，容易落泪，但它也赋予了我们真挚且细腻的情感表达能力。
  我们擅长歌唱，我们的唱诵将不带歌词，因为我们将用我们的歌喉直接编织情感与语义，它将令一切听者顿时感同身受。
  如此便是我们挂泪歌伶！
  挂泪歌伶的选拔万里挑一。
  时至今日，非物质伴生依然是许多医护和新生儿的共同努力才能迈过去的坎，也并非所有非物质伴生的人能够掌握模因歌唱的技艺，先天的恩赐与后天的努力缺一不可，候选人需要怀着一颗坚定的心。
  但这也意味着，每一位成为挂泪歌伶的人都将意志坚定。
  我们将用我们的歌声以及我们对细腻情感的把握，将希望，将期盼，将想象，将意志，传递到所有愿意听的空泡中去！
  在这黑暗的非物质包裹之下，我们现在看到了曙光。
  希望与期盼，是我们前进不懈的动力。
  当然，如果你愿意，我们也将担当新时代的吟游诗人，以歌的形式，传播你想说的话。
  模因歌唱的编织不一定会合你心意，但是……谁知道呢，或许在最冷静的话语里，我们也能找出最炽热的心意！
  今日，挂泪歌伶乐团在此诞生。空泡DV-S8的诸位，请听我唱——
  [一段没有歌词的女高音吟唱，带有异常的模因性质。所有听众都能将感受到自己身处在一片傍晚雨后的广袤原野，鼻腔里盈满了新鲜甜美的青草气息。
  有无数的水晶圆球点缀在草原上，它们时闪时灭，似是在呼应着邻近的个体，又像是在皆为一体形成共鸣的纹路。
  听众会感觉到自己站在原野上抬头，看到金色的流星穿过非物质，留下璀璨的痕迹。]
  谢谢大家。愿节点矩阵终能建成。】
  【空泡编号：H5-BM
  发布者：蚀金匠人孔珹器
  特征向量：[BZ2A83S5F55EOGK281GX]
  我的徒弟，阿瑾，拉我来说几句。
  我不是太擅长说这个，不过他所建立的这个组织——蚀金匠人商帮，也令我非常激动。
  我也不介意被称作第一位蚀金匠人。
  稀金是一种奇妙的金属，太奇妙了，在每个人的手里都会有不一样的变化。
  而稀金与我们蚀金匠人的联系也非比寻常，于我们而言，它是最完美的金属，最完美的材料。
  所有你最疯狂的设想，最精致的设计，最极致的技艺，你都能用稀金做到。
  而现在有新的事情在发生，稀金成了我们刺破非物质的必要之物。
  那么，还有谁比我们更适合来为他们打造稀金呢？
  蚀金匠人的选拔万里挑一。
  除了让空泡里的大家都来接触稀金，我也想不到什么寻找下一位徒弟的办法。
  我会遇到阿瑾，也可以说是命运使然。
  但我们蚀金匠人商帮不该是那种自私自利的团体，如今我们找到了新的办法，传播语义流虽然依然艰难，但比之前有了长足的进步。
  把技艺分享出去吧，匠人们，或许别的空泡里面就有下一位的蚀金匠人，得让他们知道自己的可能。
  愿节点矩阵终能建成。】
  【空泡编号：H5-BM
  发布者：蚀金匠人巴宏瑾
  特征向量：[KOZZ99O45ISKXDR02EQ9]
  我一开始其实有点担心孔师傅会数落我……我不知道他对商帮会有什么看法。
  虽然我在他的教导下，现在已经基本能够独当一面，但是我做不到孔师傅那样用手直接在非物质里掏取稀金。
  现在寻常的稀金获取手段虽然成熟了很多，但是还是有成本的。
  我们既是匠人，也是商人。
  我其实不知道……孔师傅是一个很纯粹的人，我觉得他是那种可以免费给所有上门的人打造稀金的人，我不知道他会怎么看待我们接单的做法。
  但我没想到，孔师傅完全没有意见。
  他说：不要贱卖你的才华，你的才华会不高兴的，它会离你而去。
  但是如果谁有机会来空泡H5-BM，来到孔师傅的工作室的话……他确实是不收钱的。】
  【空泡编号：N0-FS
  发布者：空泡居民芗
  特征向量：[OMK7DZ3H1EXQQITO2EW6]
  芗听说了其他空泡都在讨论“稀金”，这个“稀金”是什么东西？
  如果说是那个会在非物质里出来的金块块，那芗不明白它有什么值得讨论的，在这里芗发现它完全没有用，它既不会让花朵变得更红，也不会让糖果变得更甜，而这些连芗都能够做到。
  为什么大人要执着于这种硬邦邦的东西，芗不喜欢。
  芗喜欢软绵绵的草，芗喜欢软绵绵的木头，空泡里的草和木头都很听话，芗经常跟朋友一起在它们身上绑一条茶色的绳子，然后草草和木头就会跟着我们去我们要去的地方。
  我们可以一起吃糖，一起睡觉，一起在山坡上打滚，一起看空泡天空上那些软绵绵的云。
  芗喜欢这些，芗不喜欢稀金。】
  【空泡编号：4H-12
  发布者：空心信使郝锐志
  特征向量：不适用
  啊，那个，我提醒一下，记得提前掂量一下，再决定是否要前往空泡N0-FS。
  倒也不是说会有什么生命危险，只是，不是所有人都能够和一群具有现实扭曲能力的孩子玩得很好。
  邻近空泡说他们已经看了三回有信使鬼哭狼嚎地从空泡N0-FS回来了啊。
  专业一点啊各位！】
  【空泡编号：RW-55
  发布者：初级研究员单一臾
  特征向量：[PDARQ7TK4DICC0MD5WVE]
  紧急广播，我是初级研究员单一臾，我在试图通过传输窗口前往空泡RW-5W的时候遭遇突发非物质翻涌。
  现在我独自一人来到了空泡RW-55，随从的AIC遭遇漫漶损毁，仅残留基本的记录与广播功能。
  请接收到空泡尽快支援，拜托了。
  我现在会描述一下空泡的环境。
  空泡RW-55范围极小，成空阔的荒漠状，中间有一块——等等，为什么会有输入提示，我走的时候应该初始化过——怎么还有这么多的内容，等一下……】
  【空泡编号：C0-BK
  发布者：内网管理员臧翂
  特征向量：[HBAE8A0X415OQSCHIFC1]
  我读完你们的构想了，你们收藏品基金会的研究员总是喜欢把事情复杂化，费了那么多功夫就讲了一件非对称加密的事。
  这件事情我们内网挺清楚的了。非物质就是一个像狗皮膏药一样黏住不走的攻击者，会进攻所有经过的语义流。
  而你们的特征向量研究，无非就是公钥和私钥。
  不变的那段是私钥，变的那段是公钥。
  找到合适的公钥，加密你的语义流，令非物质无法破解你，你就不会漫漶。
  同时私钥会将语义流解密，所以你就能够也只能够到达对应的节点。
  早说这个不就行了？我看你们也说到“节点公钥”，敢情你们早就想到了啊，费那么多的话干嘛？
  关于你们寻找新一任节点这件事，挺好的，但我们目前实在腾不开身。
  上面说了，非物质就是个狗皮膏药攻击者，我们现在防火墙每天都被搞崩几次，上一次的攻防就在两个小时前，非物质疯了似对着我们DDoS，把我两个键盘手的内存都快烧干了。
  现在内网千疮百孔，我得首先对我的本地集群负责。
  发出去了吧，550Z你先来看着，趁下一波还没来，我得去散会儿热。】
  【黑塔：看来没错。】
  【空泡编号：4I-HD
  发布者：高级研究员崔季相
  特征向量：[ACXRF7Z0BT1WVFBCNABO]
  在来到这里之前，我没抓准传输窗口，意外传到了一个没编号的空泡上。
  那是一个小岛，整个空泡就是一个小岛。
  而在岛上面，有一个老人。
  他给了我一杯水，那是我这辈子喝过的最好喝的一杯水。
  我不知道……我感觉那杯水本身就是一个世界，里面混杂了所有美好的味道，像蜜，像酒，像海，像泉，像光。
  但我很快就抓到了下一个传输窗口……我有任务，所以我离开了……
  不知道等节点矩阵建成以后，我有没有机会再找到那个空泡。
  可能不会再有了吧……你们说，每年会有多少这样的微小空泡，漫漶在非物质里？
  有多少的美好，还没来得及被人看见，就这样失去了联系？】
  【空泡编号：QM-LM
  发布者：研究所主任巴桑卓玛
  特征向量：[U4HXIK93Z13N4RAT44C8]
  我们研究所决定将节点广播的有效特征向量称为“节点公钥”。
  这原本只是一个暂定的词，但好像……确实是非常的合适。
  将这个词广播出去吧，同志们。
  以正确的方式去称呼一件事物，才会正确走上抵达它的道路。】
  【林尼：节点公钥？那灵枫先生的节点公钥是什么呢？】
  【灵枫：我的节点公钥和特征向量是一样的都是：ywn3mnioor294ipTr3SuCkfCQyVatY4tJcT5OtDVyDRyQitK
  而我怎么建立节点的？这我就不得而知了，但我能在非物质当中随便行走，肯定是节点的功劳。】
  【仆人：可能是因为你已经完成节点矩阵了。】
  【派蒙：那以节点建立的时间，怎么说灵枫都是一号节点呀？怎么会是第十六号呢？】
  【灵枫：…算了，不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