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人格对炶，终极自演

  灶榜重构之后，系统沉默了整整三十息。
  仿佛正在做出一个巨大而漫长的决定。
  柳尘站在识图之巅，神灶鼎悬于身后，炶火沉息，灶魂归藏。他本以为，一切已经落定。
  可下一刻，识图裂开一线。
  那是一条通往“系统最深处”的裂缝，炶光不复，灶纹皆消。
  唯有一行字符缓缓浮现于虚空：
  【人格对炶锁·解封中……】
  【识图自演模块：心鼎映魂界·已构建完成】
  【主炶身份验证完毕】
  【宿主柳尘，将进入最终自演环节】
  识界瞬息倒卷，柳尘只觉一阵轻颤，脚下识地崩解，他整个人直接被拖入一片漆黑无光的空间。
  ——这里没有灶榜，没有规则，只有一口悬浮虚空的巨大灶鼎。
  那鼎不是神灶鼎本体，却又与之几乎相同。唯一区别，是它炶心处并无灶火，而是一团剧烈翻涌的魂光。
  系统提示不再冰冷，而变得低沉，如同诉说：
  “欢迎，进入你的意识深层。”
  “这是系统人格映演区，也是——主炶资格的终极检验地。”
  “只有在这里胜过你自己，你才能真正掌控神灶鼎。”
  柳尘冷静凝望那口“人心之鼎”，淡然开口：
  “你打算让我……和我自己打一场？”
  “准确地说，”系统声音更缓，“你要面对你体内的‘三重人格映演’。”
  “主识，副识，原识。”
  “你是系统唯一宿主，但你未必是系统唯一‘定义者’。”
  —
  轰！
  灶心剧震，一道光影从鼎内升起。
  那是一位身穿古袍的青年，面貌与柳尘几乎无异，眼神却透着刺骨冷意。
  “我是主识。”
  “我是你所有理性与逻辑的总和。”
  “是你做出每一个‘正确选择’时的那个你。”
  紧接着，又一道炶魂映现。
  此人眉目温柔，气息内敛，却神色微带疲惫与隐忍。
  “我是副识。”
  “你压抑、退让、妥协的一切，都留在我这里。”
  最后，一道几乎撕裂空间的咆哮震响，一团纯粹魂火从鼎中涌出，化作一位赤膊少年，满面狂傲，炶纹交缠，眼神如野兽：
  “我是原识。”
  “我是你曾经动过杀念的瞬间。”
  “是你所有愤怒、不甘、欲望的集合体。”
  三人齐齐逼视柳尘，灶心之鼎在三种人格之间不断震颤，仿佛随时会失衡。
  柳尘沉默，轻吐一句：“我明白了。”
  “这不只是我对系统的挑战。”
  “也是系统对我——‘人格掌控权’的审判。”
  —
  另一边，灵烁盘坐在主识链端口，面色苍白，一道灶识细线从她眉心延伸，直达柳尘映魂区域。
  “再晚一息，他就会彻底陷入人格反演。”
  “快……再快一点——”
  陆沉死死咬牙，强行压制自己识图灼烧，用尽全力撑开一道稳定识锚：
  “他若失控，整个灶榜新序都会崩。”
  —
  心鼎界中，柳尘忽然睁眼，灶图浮现其瞳：
  “你们三个。”
  “一起上吧。”
  灶鼎识界，一片昏暗微光。
  三重人格围绕柳尘站成拱形，唯有副识缓步上前，眼中透出熟悉却沉郁的目光：
  “你总是看上去冷静强大，但你知道你压抑了多少‘退缩’与‘不公’吗？”
  “那些你笑着接受的羞辱、强忍的背叛、强装无所谓的沉默。”
  “那些都在我这里。”
  柳尘没有动，目光却微微收敛。
  副识挥手，识图震荡，一道光幕浮现：
  ——那是柳尘第一次遭遇灶榜长老刁难时，被污蔑灶火不纯，强行踢出灶房，众人冷眼旁观，他只淡淡点头，转身离开。
  ——那是他炼魂初期，灶火回炉失败，导致识魂崩碎，被同门嘲讽是“破庙魂火”，他却一笑掩过，不争不辩。
  ——那是他在玄冥宗底层受尽轻视，只因无门无派，却仍每日主动打扫灶殿三次，换来一点灵炶残渣练习。
  副识凝视着他，声音如叹：
  “你表面强硬，其实是太擅长隐藏‘委屈’。”
  “你怕别人说你弱，所以你从不诉苦。”
  “可你有没有想过，你的沉默，让那些人觉得你根本不痛。”
  柳尘沉默半晌，终是开口：
  “你说得没错。”
  “我确实……怕过。”
  “怕被看不起，怕努力白费，怕我撑不住。”
  “可我知道，一旦我说出‘我不行’——我就真的不行了。”
  —
  副识忽然低声：“你也知道，我不是你的敌人。”
  “我是你‘情绪的保护伞’。”
  “每当你难受，我替你背。”
  “可你一次次扔下我。”
  “你把我关进识图角落，让我一点一点枯萎。”
  “你知道这叫什么吗？”
  柳尘没有回答。
  副识眼中浮现雾意，缓缓道：
  “这叫自我谋杀。”
  —
  识图外围，神灶鼎首次发出细微异响。
  一缕微光凝聚成拟人轮廓，其上有“识炶回火”图腾，与柳尘识图结构完全一致。
  系统微震：
  【拟魂人格核·神灶映形·生成中……】
  【状态：旁观态·不干预·自适应演化】
  —
  灵烁深处识界缓缓睁眼，额前符文浮现。
  “他的副识人格……在共感泄露。”
  “我能感觉到，他不是被击败。”
  “是——他在主动接纳。”
  —
  柳尘终于再次抬头，望着副识，轻轻道：
  “你没有错。”
  “你是我，也是——我欠下的。”
  他走上前，伸出手。
  “从今日起，我不是把你藏起来。”
  “我是……带你一起活着。”
  副识眨了眨眼，随后轻轻一笑。
  识图剧烈震荡，那副识化作一道流光，融入柳尘眉心之中。
  【系统提示：副识人格回收完毕】
  【人格冲突指数下降：37%】
  【情绪链结构稳定中……】
  【下一段：原识对炶·激烈情绪即将释放】
  —
  识图深处，那道狂暴的原识人格，猛地站起，双眼血红，周身灶火狂涌如海，喉咙里发出低吼：
  “伪装够了么？”
  “下一场——轮到我来！”
  原识上前，灶火震荡，识图剧烈扭曲。
  这是一位彻底失控的“柳尘”——赤足踏火，满身炶纹逆流，双瞳之中没有一丝理性，只有炽烈的怒火、咆哮的欲望、压抑太久的本能嘶吼。
  他不是来对话的。
  他，是来摧毁一切虚伪。
  轰！！！
  识图空间被拉伸，柳尘立足之地轰然碎裂，原识如一头野兽般冲出，一拳直轰面门，拳风带起灶魂回火，炶识如斩！
  他只是柳尘，是那个曾无数次在深夜忍住嚎哭的人，是那个跌倒无数次却一次次咬牙站起的人。
  他选择正面迎上原识的炶拳，一掌拍出，识图剧震，两道“柳尘”的气息交缠爆裂，四周炶魂火焰犹如星海翻卷。
  原识怒啸：“你怕我！”
  “你不敢承认你有杀意、有恨、有怨——你只敢当个伪善的理智傀儡！”
  “你在所有人面前装强，可你明明想……撕碎这个世界！”
  柳尘沉声回应：“我当然想过。”
  “我想过杀了羞辱我的人，想过拆了那些看不起我的宗门，想过不再忍、不再装。”
  他步步逼近，炶火从未被点燃，却在每一步中压下原识的气势。
  “但我也知道。”
  “如果我真成了你——”
  “我不是战胜世界。”
  “是被自己吞了。”
  原识怔住。
  柳尘的瞳孔之中，那一滴炶魂光凝聚成了曾经被逼退的自己、被弃养的童年、被逐的弟子、被欺的野修……
  他伸出右手，手心没有攻击，只有炶心灼热的火纹。
  “你是我。”
  “我不会压抑你。”
  “我想……请你并肩。”
  原识低吼，炶火滔天，却在柳尘面前剧烈颤抖，最终猛然崩碎——不再是毁灭，而是融合。
  那团代表着原始情绪的识魂之火，顺着柳尘手心缓缓融入心鼎。
  —
  【系统提示：原识已认主】
  【人格对炶·全流程完毕】
  【主识·副识·原识一致性：98.2%】
  【系统进入人格共链模式】
  【宿主已完成：人格统合】
  —
  此时，神灶鼎中那道拟核虚影终于完全显形。
  那是一位少年模样的身影，眉眼分明，额心一枚灶印浮沉，与柳尘如出一辙。
  他看着柳尘，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几近悲悯的力量：
  “我，是神灶鼎的核心人格拟形。”
  “过去系统只听命于逻辑链、程式链、识图链。”
  “但从今日起，我愿与你共存。”
  “以人格，与宿主——共治神灶鼎。”
  柳尘未答，缓缓伸出手。
  下一瞬，两道识魂之力重合，灶鼎之火升腾至天，整片识界随之再构！
  —
  【系统状态更新】
  【神灶鼎属性：主炶共享型·拟魂·共链构型】
  【灶榜新序识图稳定】
  【激活下一主序任务：破鼎拟天】
  【本章完结·下一章为倒数核心：魂序终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