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2章 在书院女扮男装的日子2

  院长夫人抬眼，一眼便看见了两个高个少年，端得一副温润如玉模样。
  她挥手，下人自觉退下。
  她道：“你们二人高挑，扮男子倒是比当年顾芙更像。”
  说着仔细打量了二人，其中一人看着有几分顾芙的影子，应是个秀丽的美人。
  还有一位，英气洒脱，眉目如画，刚毅不失柔美，雌雄难辨，当真是令人一眼不忘。
  “我已为你们二人安排了寝居，你们就住我这竹苑不远处的那处院落，若是有什么需要安排的，唤我便是”。
  “你们的名字顾登科，顾朝云也让人添到名册中，张夫子负责此事，不过你们二人应是分去慧积院甲班”。
  二人拱手行礼：“多谢夫人费心。”
  说罢，院长夫人便喊人送他们去梅苑。
  院里两个丫鬟打理各处，晴昭与谈檀只好自己去书院夫子处寻张夫子，确定她们二人所在班级，也是四处看看这书院。
  “常听人说起洛京书院是天下唯二好的书院，如今一看果然如此，光这片地蔓延城郊数十里，大片房屋建着，只是为这几百人上学。”
  谈檀四处张望。
  晴昭只目视前方道：“洛京书院发展已有三百多年，历经三朝屹立不倒，自然有它自身的因素。”
  二人一静一动，游历这书院，不知附近高楼之处，亦有人旁观楼下他们。
  “哪里来得学子，怎么学服也不穿？”唐崧皱了皱眉。
  他最是注重礼仪，看见此番行为，自是不满。
  一边闲看四处的温雅男子看了一眼二人后道：“看他们二人姿态，左顾右盼，想来应是刚入学吧。”
  “兰思？你觉得呢？”
  一边立在三楼外台栏杆前的崔琰听闻此言，淡淡“嗯”了一声，视线再次扫过行走着的二人，目光微微停顿在其中那个俊俏的少年身上。
  恰逢少年扬起淡笑，赏心悦目至极，崔琰似在看向远方，又好似在看向不远处的少年。
  赵瀚道：“兰思，下午的课我应是不在，你过会上课时夫子说一声。
  崔氏长子崔琰，立如芝兰玉树，由崔首辅提前为他取了字，兰思。
  崔琰：“好”。
  一个少年，却是眉眼鼻梁，锋芒毕露而婉转流畅，英气又极姿媚的模样。
  实在是……令人过目难忘，崔琰眼神晦暗，掩下繁杂心思。
  只崔琰收回目光，又是翻起手中之书，其中书页良久才翻至下一页。
  堂堂崔家长子，忽而为一少年容貌晃神，说出去谁会信？
  崔琰微微皱了皱眉，按了按额间，静心宁神，重新翻阅书籍。
  赵瀚与唐崧二人继续闲谈，不再打扰这位崔氏嫡系长子看书。
  书院学子皆穿一身白，俊俏的穿得好看，样貌不端者也有，虽穿着不那么悦目，也显得谦谦君子。
  晴昭与谈檀一同领了衣服回去，午间换了衣裳，步行前往文苑预备入学。
  她们居住的梅苑离读书所在的文苑并不算近，与其他普通弟子寝居也有些距离。
  先去寻了夫子，跟着张夫子一起，见过诗文授课的郑夫子后，随即便去了教室。
  郑夫子出了名的严厉，他一进教室，还算热闹的教室便是鸦雀无声。
  此时无声胜有声。
  晴昭想，原来不止她一人看见郑夫子随时随刻如同兵马俑一般不会变化的严肃脸庞会怔住。
  “今日转进二位学子与诸位学子一起同学。”
  众人这才抬头打量着他们二人。晴昭猜得到崔琰坐的位置，扫了一眼，白色院袍，像一株柏树，端正地坐着，面容清俊。
  郑夫子面色冷淡地招呼：“你们二人去那空处坐下”。
  稍微停顿一下，他问：“五殿下可是请假了？”
  最中央的位置，无疑坐着五皇子赵瀚，旁边便是崔琰。
  崔琰起身行礼：“回夫子，五殿下因事告假。”
  郑夫子点了点头，没有多问，天家之事，即使是不受宠的皇子，也不能擅自议论。
  晴昭抬眼望去，与男主对视，男主如湖水平静的眼中没有一丝波澜，仍然沉静站着。
  不过几秒后，崔琰便坐下了。
  她与谈檀便寻了除中间那处的位置，谈檀选去了窗口边，晴昭在她前面一位坐下。
  男主崔琰，真是极好的品貌，晴昭端坐着，一丝不苟放好笔和纸，又拿出书来。
  郑夫子环视一圈，不少学生随着他的视线低头，不敢与之接触。
  因为她们二人新来，夫子特意唤了谈檀回答问题：“顾登科同学，你来背一下上林赋。”
  谈檀低着头，听见这句话惊得只从座位上差点跳起来，她面露难色看着夫子。
  若不是她草包一个，谈太守不至于送她来这最好的书院。
  她对求学没有兴趣，借此躲避父亲的催婚倒是个好事。
  只是谈檀没想到，夫子竟喊了她起来，别说背书，便是看着读，她都不一定读得下去。
  郑夫子横眉竖眼：“来了书院就要好好读书，切莫再看窗外桂花，否则再看桂花也不能折桂登科”。
  谈檀施礼：“是”。
  如此学生，竟也招进来，还在这甲班，不知又是哪里来的权贵之子。
  看着她样子倒是认真了，郑夫子点了别人起来。
  谈檀苦着一张脸，看着前方端坐的表妹，心想要是夫子只提问表妹就好了。
  能者多劳。
  课间，有人来问询谈檀，得知他们是陇西顾氏旁支，特意托了关系来此求学。
  在座学生托关系者不少，但是几乎没有顾登科这种夫子一问三不知的学子，只当他们二人寻了个好关系。
  询问之人将目光看向晴昭，问道：“这位兄台看着有些稚嫩。”
  谈檀回：“我堂弟名唤顾朝云，年方十五。”
  王文远笑道：“原来如此 ，那朝云比我们在座诸位都要小上一二岁。”
  “朝云你好，往后大家都是同窗了。”
  晴昭对他点点头，爽朗一笑：“王同学好，日后劳各位照顾。”
  她淡笑回复其他聚在这边的几人。
  崔琰看了一眼后，心里无名有股不舒服，仍直直坐着，手中仍在看书。
  课间过去后，唐崧不经意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崔琰面前的书一页未翻。
  可崔琰眉头微皱却目光盯着书本，他喊道：“崔琰，你？”
  崔琰抬眼：“背书。”
  唐崧转头，仍然觉得哪里不对，他去翻看方才崔琰看着的书页，更是疑惑。
  这篇普通的短赋能有什么高妙之处。。
  崔琰不是一向博闻强记，过目不忘，今日背一篇短赋还皱眉，倒像魂不守舍。
  唐崧赶紧甩头，将想法挪出自己的脑海。
  那可是崔琰，怎么可能在学习时如此明显分心。
  一定是自己看错了，看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