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4章 年代文里被抛弃的小孩14

  晴昭装作思考，没有回答刘颖颖的话。
  在接触中，王伯言无微不至，阳光帅气，而且愈发沉稳。
  比她大两岁，以前是实实在在把她这个青梅当妹妹宠，虽然现在变质了。
  现下，她听见刘颖颖的话，想起王伯言，记起他偶尔的不自在，忽而笑了。
  刘颖颖抱住她的肩，亲昵靠近晴昭的脸：“好啊好啊，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晴昭没有否认，又认真想了想才点头：“是。”
  “快告诉我，是谁。”
  晴昭说：“只是喜欢而已，不可以早恋的。”
  刘颖颖：“告诉我嘛。”
  “以后你就知道了。”
  刘颖颖眼睛亮亮的，想了想说：“我认识吗？我感觉就二班的牟定庆和高三年级的柳强要帅一点。”
  晴昭摇了摇头：“不是他们，不是我们学校的。”
  刘颖颖哀嚎一声：“好吧。”
  ……
  年底的时候，王伯言和顾罄，柳清风一起坐绿皮火车从北市回来。
  人员密集，空间拥挤，声音嘈杂，食物的各种气味混合。
  两天一夜的绿皮火车都给顾罄坐的萎靡了，头发凌乱。
  王伯言也有些萎靡，只是他心情很好，眉眼总是含着笑意。
  家乡的兴慈县冬天很冷，他们早做好了准备，穿着厚厚的棉袄。
  呼出的气冒着，看着大片寂静枯萎的景色，王伯言提着行李坐上大巴公交，回了家。
  小别家乡四个多月，望着熟悉的街道，王伯言油然产生亲近之感。
  大学放假了，高中还没有放假，王伯言早上到的，他看晴昭家也没人，放好东西出去逛了逛。
  他身上攒了得有五六百块钱，对学生来说算是一笔巨款。
  县里正时兴电视机购买风潮，虽然不是人人都能买，但是看热闹的也不少。
  晴昭一向喜欢有趣的事情，也喜欢看小说，看杂志。
  她肯定会喜欢看电视剧的。
  想到这里，王伯言毫不犹豫排在人群后面。
  一中。
  晴昭仍然穿着那身黑红的校服，只是是冬日里的棉款，她怕冷，所以多穿了两件内搭。
  校服看起来稍微臃肿，推着自行车从学校里出来。
  王伯言的凤凰牌自行车已经继承给晴昭了。
  不过冬天里，她还是搭乘大巴公交的次数多。
  她又起晚了，没赶上公交车，只好骑着自行车在风里咬牙。
  她出来，推着自行车，并没有一眼看见王伯言。
  直到站在她侧面不远处的人主动上前，几步跨走过来。
  晴昭愕然，随即笑起来：“哥。”
  王伯言说：“长高了。”
  晴昭更开心了：“对吧，我就说还可以继续长”。
  她今年一米六五，已经到王伯言肩膀了。
  王伯言低头看着她说：“走吧，我带你回家。”
  “好啊。”
  晴昭抱着王伯言的腰，冬天冷，她不愿意用手触碰冰凉的自行车。
  王伯言穿得不多不少，刚好能让她环抱着。
  被晴昭抱着，王伯言觉得自己还能再脱件棉袄，让她抱的更舒服。
  刚才有风，晴昭一路上没怎么开口，只是把头埋在王伯言背上。
  锁好自行车，晴昭才开口：“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没提前说一声。”
  王伯言道：“原本打算晚两天的，只是恰好没什么事情了，想着早点回来看看你。”
  “我哪里需要看啦？”
  王伯言拉着晴昭的手，一边走一边说：“才出去几个月，就很想你了，有提前回来的机会当然要提前。”
  这话太直白了，处处只提她，不提其他人。
  晴昭微微一怔，别过头。
  王伯言挠了挠她的手心，晴昭回头怒瞪他。
  但是晴昭却也回握紧了王伯言的手，悄悄地偷看王伯言脸色。
  只见王伯言目视前方，好像没看见她的小动作。
  只是嘴角笑意掩饰不了王伯言的心情，他的昭昭妹妹，对他其实也有别的想法吧？
  王伯言早上买的电视机，中午已经安好了，放在晴昭家客厅的桌子上。
  王伯言笑着说：“我自己攒的零花钱买的，是送给你的新年礼物。”
  “喜欢吗？”
  晴昭当然喜欢，而且这个电视机得花掉男主大部分攒的钱了。
  她目瞪口呆：“挺好的，就是有点……贵。”
  王伯言弯腰，平视晴昭：“你喜欢就好，你的喜欢才是无价的。”
  他的眼睛很深，好像要将自己吸进去。
  晴昭说：“谢谢你。”
  王伯言揉了揉她的头：“不喊哥哥了？”
  晴昭轻声哼一声，没说话。
  要真把他当哥哥了，看他还笑的出来。
  王伯言低声说：“……也是哥哥。”
  晴昭猛然抬头：“王伯言，你出去读书读坏脑子了？”
  王伯言笑意浓厚，朝她挤挤眼：“我在，没疯呢。”
  “昭昭”。
  王伯言伸手，重新握住晴昭的手：“疯了的话，以后昭昭就没有哥哥了。”
  想起刚才王伯言的话，晴昭翻了个白眼，不想说话。
  好可爱。
  好可爱。
  好多年没看见王伯言这样，晴昭笑得崩溃：“那我不承认王伯言是我哥了。”
  王伯言说：“本来也不是你亲哥，咱俩一直是青梅竹马的邻居”
  晴昭“嘁”了一声，放下书包，去烧起了煤炉。
  她指挥道：“你去拿煤块。”
  王伯言笑了笑，应了声“好”。
  他一点也不心急，他还有很长时间，可以等晴昭。
  晚上，梁家慧回来看见家里顿着的电视机也是惊讶的不得了。
  连忙要塞钱给王伯言，她是准备攒钱开店才暂缓了卖电视机这个事。
  但是哪里能让王伯言出钱买？
  王伯言又是好一番推拉才劝住梁家慧，晴昭在一边哈哈笑。
  王伯言敲了她一个板栗。
  晴昭捂着头：“王伯言，你太坏了。”
  不叫哥哥了，但是没有生气。
  这对他来说算一件好事，王伯言点头：“我就是个坏蛋。”
  晴昭无言以对了。
  “等会不给你吃肉。”
  “那我只好多吃点豆角了。”
  “豆角也不给你吃。”
  王伯言稍顿一下：“那我只吃米饭。”
  今天梁家慧要做干豆角炖肉，过冬之前晒的豆角，晴昭已经提前用温水泡软，洗干净了。
  焯好了五花肉，炒锅烧热，倒入少许油，油热后放入五花肉。
  梁家慧又往锅里放桂皮，五花肉小火炒出油。
  肉的表面变了一点色，放入大葱，老姜，等炒出香味，就倒入生抽，炒至五花肉上色。
  最后放入干豆角，盖上锅盖煮炖，等干豆角软烂，加盐调味，收汁，在出锅前加适量味精提味。
  软烂乎乎的香味是冬天里的一把火，吃得人暖暖的。
  王伯言最后还是吃上了肉和豆角，和晴昭一起洗完碗。
  他跑到晴昭的卧房看了看。
  书桌上密密麻麻堆着书，除了小说，还有不少杂志。
  他问：“你放学回来都看小说。”
  晴昭把他推出门，王伯言双手插兜，好整以暇看着晴昭。
  “我发誓，我不会近视的。”
  王伯言捏了捏她的脸：“近视也没关系，就是怕你后悔。”
  晴昭嘟囔：“我才不会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