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 章 在书院女扮男装的日子（完）

  后记·当年秋
  洛京九月时，书院里桂花正飘香。
  湖里娇艳的荷花开的还是活泼，就连立在湖畔的柳树的柳条们，也都还迎风飘扬。
  是一片未至秋凉的意境。
  崔琰方从家里到了书院上学不久，父母亲在家里可谓“相敬如宾”，各过各的。
  二人感情淡漠至极，唯有都对他学业修养关注颇多。
  崔琰从小见惯了这样的父母关系，那时以为世间夫妻大抵皆是如此“相敬如宾”。
  唐崧随口的一句话，崔琰抬头望到了淡笑着的少年。
  只是一个侧面，他的目光停留的时间却意外的长。
  少年不经意的转头，他反而不敢继续再看她，收回了目光，像个窥视珍宝的贫穷少年。
  书页未动，人心浮动。
  崔琰好像闻到了淡淡的桂花香，久久不散。
  崔琰的目光总逡巡在少年身上，只见少年与周围人玩笑，却不会上前与他打招呼。
  那时骄傲，总想着该是她主动来寻自己，若是能重回少年，他须早早主动拉上她的手。
  也不要惹她生气，让她疏远自己。
  崔琰十七岁以前没有低过头，他是盛名在外的崔氏长子，从来无人怠慢。
  只是当时他将少年当做宝物被察觉了，她生气自己没有将她平等看待。
  她自己气呼呼的，第一次拉弓射中靶心。
  他第一次被这样冷待，赌气不肯低头，但是他还是低头了。
  因为晴昭是真的会视他为无物，而他不忍用手段逼她回来禁锢。
  第一次认错没有想象中的别扭，还得到了更亲密的约定。
  想起第一次备受冷落，崔琰轻轻又揽住晴昭的肩膀，晴昭容貌太甚，不知多少男男女女表达过喜欢。
  又防男子还要防女子，崔琰想着就皱眉，默默生气。
  启化四年，南秦吞并北韩，期间长达五年，再无任何战事，休养生息，国家太平。
  在新帝的支持下铲除一大批贪官污吏，法律重新整理制定，更明晰判决。
  政治清明，只待灭了西夏，便能统一三国。
  终于到了启化九年，西夏皇帝抢夺大将军之妻，谋杀两位镇国大将军，其部下反叛，西夏国内大乱。
  南秦乘机出兵，历经一年，终于攻下了西夏朝。
  在攻下西夏王朝后，崔琰又在西夏王都待了好几个月，等着调度。
  之后才押着西夏荒淫无度的小皇帝去大齐的京城。
  大军从西夏归来时正是秋日，到的时候已经是冬日。
  天气冷了，夜也深了。
  崔琰只得进宫朝见之后再归家，赵瀚听完立即让他走了。
  仗已经打完了，现在火急火燎的要回家见夫人，岂能多留。
  定北侯府，灯光大亮。
  丫鬟梅花和海棠跟在晴昭后面，远远看过去，崔琰从马车上下来，与她对视上。
  她身后是府衙里温暖的灯光，看见崔琰后眉眼温柔地弯了弯。
  崔琰大步流星走上台阶，揽抱住晴昭。
  晴昭外面披了淡紫色缎子披风，冲走过来的崔琰张开双臂： “崔琰，欢迎回家。”
  崔琰定定地看着她，抱紧了怀中的人，他低头贴在晴昭肩膀上，闭了闭眼。
  “晴昭，我回来了。”
  次年，秦改国号为齐，象征着三国一统。
  大齐元年，由于国土范围的扩大与旧朝交迭，朝中来了不少新面孔。
  这年，大齐第一位皇帝在泰山封禅。
  晴昭作为内廷女官随行，途经李氏时，天子与皇后在李府歇息，这是晴昭正经意义上的第三次见到李淑云。
  她如愿当上了五大世家中第一位女家主，雷厉风行，属实令人惊讶。
  当着皇后的面，她送了一株长达五尺比人高的玉桂给她，权当祝贺她荣升一品。
  晴昭在梳理历法后，皇帝下旨，待遇与一品大员无异，又下旨封为一品，设为尚宫。
  可谓风光无限好。
  晴昭：“李家主送这玉桂可不算行贿。”
  萧天予便笑：“一株玉桂罢了，你们永安侯府上最不缺的就是珠宝，自古以来，多有军功发家，更别说崔氏几百年的底蕴。”
  李淑云也说：“皇后娘娘才是大气。”
  “李家主也大气，待我回程，得跟其他人也要一份贺礼。必不叫你单出。”晴昭笑道。
  后记·宜时
  当时只道是寻常，如今回首
  才发现，在书院读书的日子
  是最好的日子
  ……
  自离开书院之后，每个人都朝着自己的使命走去。
  方憬在洛京书院当了棋艺夫子，萧慈生入朝为官，王文远开始经商。
  休沐日
  晴昭与崔琰在书房携手一同整理各地风俗，这个崭新的天下，值得一个广阔的新气象。
  晴昭从他颈窝抬起脑袋懒懒出声：“崔琰，你好好睡觉。”
  “不困。”崔琰笑着说：“夫人先睡。”
  二人皆不进宫，原本在书房里各自写着东西，只是秋困，晴昭要午睡，崔琰也放下手中事情就跟来了。
  晴昭觉得有些闷，推出了他的怀抱，移到另一边去了。
  崔琰又揽她回来，晴昭睁开眼：“崔大人还不赶紧去处理事情。”
  “夫人，为夫的大事都处理完了”。
  晴昭“喔”了一声，拉住崔琰撑着的手就道：“那你陪我睡一下， 醒来精神更好。”
  “好。”崔琰顺着躺下。
  晴昭被拉进怀里，叹了口气，想着睡吧睡吧。
  一簇一簇金黄色的桂花在院外开放，浓淡相宜的气味透过窗户弥散在房屋中。
  待晴昭睡醒，崔琰已不知起了多久。
  晴昭望过去，崔琰在软榻上坐着，手里握着请帖，一般是不知哪家送来的，但是这请帖上有王文远喜欢用的狼图腾。
  她顺口一问：“王文远来京城了？”
  崔琰：“嗯，他又来京城了。”
  晴昭见他神情便说：“邀请我了吧？听说他前段时间去了西域，不知会带些什么东西回来。”
  如今齐朝一统，国土范围扩大，相应的百姓也增加。
  只是从前做生意的，或是当地世族，也会影响到本朝。
  做生意的还好，如今统一文书更便利，王文远便走遍大江南北。
  从前俊秀的少年，这几年越发沉稳，有了皇商的派头之后更是顺畅无比，已经在探索西域商机。
  崔琰挑眉：“是啊，夫人要去吗？”
  “为什么不去？”
  晴昭反问。
  晴昭道：“我之前让王文远在西域留意好的作物，不知他有没有进展。”
  崔琰说：“那我也去。”
  “他应该没说不邀请你吧？”
  自然没有。
  崔琰：“我是家属。”
  ……
  《齐史·世家》
  崔琰，洛京人，长于世家，性情端肃，才能无双，颇得帝信。征战北韩，西夏，一己之力加速齐朝统一。惧内。
  《齐史·女官录》
  姜晴昭，明宗一朝女侍中，聪慧过人，能力出众。
  野史记载
  姜氏与其夫有同窗之谊，曾女扮男装博皇后欢心，乃齐朝仁懿皇后宠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