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和平的开端

  所有雾隐忍者，包括矢仓、照美冥、暗部、乃至最底层的下忍，他们的瞳孔都因极致的惊骇而放大到极限。
  视线被那道贯穿天地的银白轨迹死死攫住，大脑一片空白，连恐惧都来不及生成。
  那不是忍术，那是神罚！
  箭矢没入海面的刹那，世界陷入了死寂。随后，便是颠覆认知的毁灭景象——
  海面被无形巨手摁压成深渊巨碗！毁灭光球膨胀吞噬万物！海水瞬间蒸发升华！真空内爆碾碎深海！环形海啸巨墙如山岳般拔地而起！
  这超出了他们对“力量”的一切想象！
  即使是三尾矶抚的尾兽玉，也绝无可能造成如此精准、如此彻底、如此…优雅的毁灭性！
  “这……这不可能……”
  一名雾隐上忍手中的苦无“当啷”掉地，他双膝一软，跪倒在地，眼神空洞地望着那吞噬一切的巨大空洞和咆哮的环形海啸。
  信仰在崩塌。
  “村子……完了吗？”
  年轻的忍者声音颤抖，绝望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心脏。
  “这……不是人类能触及的领域……”
  照美冥脸色惨白如纸。
  她引以为傲的溶遁和沸遁，在那毁天灭地的力量面前，渺小得如同萤火之于烈日。
  她看着那遮天蔽日的环形海啸向着雾隐村咆哮而来，第一次感到了深入骨髓的无力感。
  然而，下一刻——
  “木遁！”
  秋原枫江的声音平静响起，如同在混乱乐章中敲下的定音鼓槌。
  轰隆隆！
  无数比钢铁更坚韧的巨木破海而出，如同神话中支撑天穹的建木，瞬间在雾隐村海岸线前构筑起一道巍峨无比的绿色长城！
  咆哮的海啸巨墙狠狠撞上木遁壁垒，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木屑纷飞，巨浪崩碎，但壁垒岿然不动！
  狂暴的海水被强行分流，从木墙两侧奔腾而过，未能伤及雾隐分毫！
  这举重若轻的拦截，比那毁天灭地的一箭更具冲击力！
  它清晰地传递了一个信息——
  毁灭你们，轻而易举；保护你们，也在我一念之间。
  选择权，在你们自己手中。
  最后一丝侥幸被彻底碾碎。
  当那顶天立地的银色巨神缓缓低头，燃烧着地狱之炎的血红眼眸冷漠地俯视下来
  “臣服，或者死”
  那如同来自九幽深渊的宣判，响彻在每一个雾隐忍者灵魂深处时
  ‘噗通!’
  第一个雾隐忍者瘫软跪地，头颅深深埋下，身体抖如筛糠。
  如同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噗通！’ ‘噗通！’ ‘噗通！’
  接二连三的跪地声响起。
  苦无、手里剑、忍刀……无数武器被主人无力地丢弃在地，发出清脆或沉闷的撞击声。
  即使是精英上忍，也在这绝对的神威面前低下了高昂的头颅。
  恐惧、绝望、以及一丝劫后余生的茫然，交织成一片死寂的臣服之海。
  一名暗部闭上了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对着矢仓的方向，单膝跪地。
  他的动作像是一个信号，更多的高级忍者低下了头颅。
  照美冥紧咬着下唇，鲜血渗出。她看着身边崩溃的同伴，看着那如同神魔般的银色巨影，最终，她那挺直的脊梁也缓缓弯曲
  对着水影的方向——
  也是对着天空的方向——
  深深鞠躬。
  这是对现实最沉重的妥协。
  最后，只剩下一个人
  四代目水影·枸橘矢仓。
  他依旧站立着，手中的珊瑚杖深深插入地面，支撑着他瘦小的身躯不至于倒下。
  但所有人都能看到，他那握着杖柄的手在剧烈地颤抖，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
  他死死盯着空中的银白巨神和那核心中的渺小身影，眼瞳里燃烧着屈辱、愤怒、不甘，以及……无法掩饰的、最深沉的恐惧。
  “咳……”
  他猛地咳出一口鲜血，身体晃了晃。
  那灭世一箭的余威，那空间撕裂的残留波动，那神祇般冷漠的俯视，以及此刻身边彻底崩溃的士气……
  如同无数座大山，压垮了他作为水影的脊梁和意志。
  他试图举起珊瑚杖，想发出最后的命令，哪怕是无谓的冲锋。
  但他的手臂，沉重得如同灌了铅。
  喉咙里像是堵着滚烫的烙铁，发不出任何声音。
  支撑他的，只剩下那点摇摇欲坠的、名为“影”的尊严。
  “水影大人……”
  照美冥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忍的颤抖。
  矢仓的身体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抬起头，目光扫过跪倒一片的部下，扫过远处被木遁保护着的村子轮廓，最后——
  定格在秋原枫江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上。
  时间仿佛凝固了。
  许久，矢仓的嘴唇艰难地翕动了几下，一个沙哑到几乎破碎的声音
  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终于从他喉咙里挤了出来，微弱却清晰地回荡在死寂的战扬上：
  “……雾隐……接受停战。”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那瘦小的身躯仿佛失去了最后一丝力气，珊瑚杖“哐当”一声脱手掉落在地。
  他闭上了眼睛，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灵魂。
  银白色的巨神静静矗立，额前菱形晶体中的宇智波瑾，眼神依旧冷冽如雪，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秋原枫江微微颔首，声音平静无波：
  “明智的选择。”
  “即刻派出一人随我们前往木叶举行和谈仪式。”
  “……”
  照美冥抬手拭去唇角的血痕，深红色的长发在咸涩的海风中扬起。
  她的指甲早已深深掐入掌心，但此刻她的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我去。”
  她的声音不大，却如利刃划破凝滞的空气。
  所有雾隐忍者猛地抬头，惊愕地望向她。
  矢仓涣散的瞳孔微微一缩，嘴唇颤抖着似乎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开口。
  照美冥没有看任何人，只是仰头直视空中的秋原枫江
  她的目光穿过银色须佐的辉光，笔直地撞上那双平静的眼睛：
  “雾隐上忍照美冥，自愿作为使者前往木叶。”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却异常坚定：
  “但我有两个条件。”
  全扬哗然！
  连单膝跪地的暗部都忍不住低呼：
  “照美冥！你——”
  秋原眉梢微挑，抬手示意她继续
  “第一…”
  照美冥深吸一口气:
  “雾隐需要三天时间重整秩序，撤离前线部队。”
  “第二”
  她突然抬手指向远处仍在蒸腾的毁灭之海:
  “这扬谈判——必须建立在平等基础上。”
  她的指尖在微微发抖，但声音却越来越清晰：
  “你们展示的力量已经足够，但雾隐不是待宰的羔羊……”
  “如果木叶想要真正的和平……就该给战败者留下最后的尊严!”
  海风突然变得凛冽
  银色须佐额前的晶体中，宇智波瑾的万花筒微微转动，秋原却轻轻抬手拦住了她，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可以。”
  他降落到与照美冥平视的高度，木遁在他脚下生成悬浮的平台。
  “三天后黎明，我在火之国边境等你。”
  照美冥紧绷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放松了一分。
  她正要转身，却听见秋原补充道：
  “不过有一点你说错了。”
  他望向远处渐渐平息的海面，声音很轻却让所有雾隐忍者心头一颤：
  “这不是战败者的谈判——”
  “而是幸存者的新生。”
  照美冥的瞳孔骤然收缩——
  “无需担心，云隐、岩隐、砂隐我们都会去一趟，木叶会一视同仁。”
  “忍界将迎来真正的和平…”
  “在火之意志的照耀下。”
  在所有人反应过来前，银紫流光冲天而起，只余木遁长城如神迹般矗立在海天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