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黎明之晓

  雨水敲打在锈蚀的铁皮屋顶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弥彦站在废弃仓库的二层，透过破碎的玻璃窗望向外面灰蒙蒙的天空。
  雨隐村的雨季总是特别漫长，就像这个国家连绵不断的战争一样看不到尽头。
  “弥彦，人都到齐了。”
  小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轻柔却坚定。
  弥彦转过身，晓组织的成员们已经聚集在仓库中央，他们都统一穿着紫袍，这是他们共同的信念象征。
  “今天接到的任务来自下游的村庄。”
  弥彦展开一张手绘地图铺在木箱上:
  “村民们报告说他们的水源被污染了，已经有十几个人中毒。”
  “又是半藏的部下干的？”
  一个戴着面罩的晓组织成员问道，手指不自觉地摸向背后的短刀。
  弥彦摇摇头:
  “还不确定，但根据村民描述，污染源可能来自上游的这个废弃工厂。”
  他的手指点在地图上一个标记处:
  “我们分成两组行动。小南、长门和我去工厂调查，其他人负责护送医疗物资到村庄。”
  长门站在角落，红色的长发遮住了他的眼睛。
  当弥彦提到他的名字时，他才微微抬头，轮回眼中闪过一丝紫光。
  “尽量避免战斗”
  弥彦特意嘱咐道:
  “我们的任务是查明真相并帮助村民，不是制造更多仇恨。”
  ……
  雨势渐小，三道人影在泥泞的山路上快速移动。
  弥彦领头，小南紧随其后，她的纸遁忍术在雨中形成一把伞，保护着随身携带的解毒剂不受潮。
  长门殿后，正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前面就是工厂了。”
  弥彦抬手示意停下。
  透过雨幕，一座被铁栅栏围住的建筑群隐约可见。
  奇怪的是，烟囱里居然冒出缕缕黑烟。
  “有人在使用这个废弃工厂？”
  小南皱眉。
  弥彦做了个手势，三人悄无声息地翻过栅栏。
  工厂外围的守卫懒散地靠在岗亭里，完全没注意到入侵者，小南的纸蝴蝶已经悄无声息地飞向工厂各处侦查。
  “三个守卫在正门，西侧围墙有缺口。”
  小南闭着眼睛，通过纸蝴蝶传递回的信息低声报告:
  “厂房里有…大约十个人，还有…”
  她突然睁开眼睛:
  “有人被关在地下室!”
  弥彦和长门交换了一个眼神:
  “可能是被抓来的村民”
  弥彦迅速做出决定:
  “小南，你去切断他们的通讯!长门跟我来，我们得救出那些人!”
  小南点头，身体瞬间化作无数纸片散开。
  弥彦和长门则利用雨声掩护，迅速接近主厂房。
  长门的轮回眼在黑暗中微微发亮，他能看到查克拉的流动——地下确实有生命迹象。
  “等等”
  长门突然拉住弥彦，指向地面:
  “有陷阱。”
  弥彦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地面上几乎不可见的细线纵横交错。
  若非轮回眼的特殊瞳力，他们很可能已经触发了警报。
  “绕过去。”
  弥彦改变路线，两人从侧面的排水管潜入厂房内部。
  昏暗的走廊里弥漫着刺鼻的化学药品味道。
  远处传来机器运转的轰鸣和模糊的人声，弥彦贴着墙壁前进，在一个转角处发现了通往地下的楼梯。
  地下室比想象中要大得多。
  铁栅栏后关着十几个衣衫褴褛的人，有老人也有孩子，全都面色苍白，手腕上有注射的痕迹。
  更令人震惊的是房间另一侧摆放的实验设备——各种试管、蒸馏器和一台正在运转的大型机器，将某种黑色液体泵入管道。
  “他们在用活人做实验…”
  长门的声音里压抑着愤怒。
  弥彦握紧了拳头，但很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先救人。”
  他示意长门注意门口的两个守卫。
  守卫正在闲聊:
  “这批实验体快不行了，老大说明天再去村里抓几个来。”
  “那些村民真可怜，喝了咱们排出去的废水，病得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哈哈!”
  长门的轮回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他刚要结印，弥彦按住了他的手，用口型说道:
  ‘不杀人。’
  两人瞬间行动，弥彦的苦无击中了第一个守卫的肩膀，同时一个箭步上前用手刀击晕了他。
  “万象天引!”
  长门则用引力将另一个守卫拉到面前，一拳打在他的腹部，守卫痛苦地蜷缩在地上。
  “你们…是晓组织？”
  守卫惊恐地看着他们的紫袍。
  弥彦没有回答，迅速从他腰间取下钥匙:
  “你们为什么要毒害村民?谁指使的?”
  守卫咧嘴笑了，嘴角溢出鲜血:
  “你们这些天真的家伙…以为不杀人就能改变什么？半藏迟早会抛弃你们……"
  长门的手猛然掐住了守卫的喉咙:
  “说!”
  “长门!”
  弥彦严厉地喝道。
  长门犹豫了一下，最终松开了手。
  就在这时，警报声突然响彻整个工厂。
  “小南被发现了!”
  弥彦迅速打开牢门:
  “快，带他们离开!”
  被囚禁的村民们虚弱地站起来，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长门用轮回眼破坏了锁链，弥彦则组织大家有序撤离。
  “从后门走，小南会在那里接应!”
  弥彦对长门说:
  “我去找她。”
  “不，我去。”
  长门的语气不容反驳:
  “你保护村民。”
  不等弥彦回答，他已经冲向了警报响起的方向。
  厂房中央，小南被六名忍者围住。
  她的纸遁在潮湿环境中威力大减，已经处于下风。
  其中一个忍者冷笑着:
  “晓组织的丫头，正好拿你来做新实验品!”
  就在他举起苦无的瞬间，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与其余五人猛地拉向空中。
  长门站在高处，轮回眼冰冷地注视着下方。
  “长门!不要!”
  小南大声喊道，但为时已晚。
  “神罗天征！”
  强大的斥力瞬间将敌人全部击飞，重重撞在墙上!
  长门落在小南身边，眼中的杀意还未消退。
  “弥彦说过不要杀人…”
  小南担忧地看着他。
  长门沉默片刻:
  “他们不值得怜悯。”
  当弥彦带着最后一批村民赶到汇合点时，雨已经停了。
  夕阳的余晖穿透云层，照在每个人疲惫却充满希望的脸上。
  “工厂那边…”
  小南欲言又止。
  “我明白。”
  弥彦拍拍她的肩膀，然后转向长门:
  “你还好吗？”
  长门没有回答，只是看着那些获救的村民。
  一个瘦弱的小女孩走了过来，怯生生地拉住他的衣角:
  “谢谢你，红头发的哥哥。”
  长门愣住了，眼中的冰冷悄然融化。
  他蹲下身，轻轻摸了摸女孩的头。
  回村的路上，弥彦走在最前面，背挺得笔直。
  小南走到他身边:
  “长门做的是对的…我们做得都是对的，不是吗？”
  弥彦望向远方雨隐村的方向:
  “没有对与错，只要还有人需要帮助，我们就会继续。”
  “总有一天，人们会明白，和平不需要通过杀戮来实现。”
  在他们身后，长门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上面还残留着使用强大力量后的灼热感。
  他想起那个守卫的话——
  “你们这些天真的家伙…”
  雨又悄悄下了起来，洗刷着他们来时的足迹。
  没有人注意到，隐藏于云朵之中的那两道身影——
  “就是红头发那个吗？”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