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校准、学习

  秋原枫江内心警铃大作，调动起体内所剩无几的查克拉，试图再次凝集尘遁。
  黑暗之中的零尾见秋原已经发现了它，便从角落里飘了出来，这时秋原才看清它的模样——
  新型零尾的躯体被‘素忻查克拉’塑造为漂亮的羽蛇，银白色的羽毛将流动的液态体肤覆盖，不时会浮现出淡金色纹路，当黑暗涌动时，则显现出暗红色脉络。
  脊柱部位生长着一对半透明光翼，胸腔中央悬浮着双重螺旋结构的查克拉结晶——左侧螺旋是‘殉者的临终微笑’「至善之光」，右侧螺旋是‘屠夫的忏悔眼泪’「至暗之影」。
  “你在…嗯……『害怕』?”
  素忻的声音如十岁女童般清脆，它悬浮着停在了距离秋原五米处，瑰丽的眸中，右眼灵动的蓝色瞳孔透露出好奇，左眼的血色瞳孔则毫无波澜，散发着刺骨的阴冷气息。
  感受着秋原枫江那不断变化的情绪，时不时涌现的精神能量，素忻像是发现新玩具的幼童般，在半空中飞来飞去，异常活泼。
  “……”
  它的声音很有亲和力，却让秋原枫江冷汗直冒，只因那层‘亲和’的糖衣包裹着的，是绝对压倒性的暴力!
  根据千手扉间的记录，一克光暗查克拉混合体相当于3000张起爆符啊！一张起爆符4克TNT当量，这家伙现在绝对称得上是行走的核弹!
  藏在身后的右手手心，一个尘遁方块终于凝聚完成，然而秋原却没有因此松懈半分，依旧精神紧绷紧紧盯着眼前的零尾。
  只要对方展现出一丝攻击的意图，尘遁就会立刻让其回归虚无!
  “为什么『害怕』?我会让你感到『不安』吗？”
  素忻忽然停下，胸部的光暗螺旋开始交织。
  “不安是不是很不好受？”
  素忻像做错事的孩子般缩了缩尾巴，小心翼翼地看了秋原一眼。
  体内的光告诉它，让人感到不安是不对的。
  “……?”
  看着它右眼小心翼翼，左眼却如同看垃圾般的眼神，秋原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融合了正向情绪的新式零尾，性格好像没有那么暴力?’
  他决定试探一下。
  “噢!没事没事，倒是我突然闯进来，没吓到你吧？”
  秋原将右手的尘遁藏好，抬起左手挠了挠头，露出大大咧咧的笑。
  “……”
  素忻有些疑惑，歪了歪脑袋。
  对方的情绪映衬于心灵之镜，信号波动明明是『惧』与『戒备』，为何他的行为会表现出完全相反的『和善』?
  这是它第一次感受到矛盾。
  原本毫无波澜的血色瞳孔忽然涌现出警惕，体内的暗告诉它，这是危险的信号!
  蓝色的瞳孔闪烁着悲悯，光在告诉它，这是需要帮助的信号。
  “嗯……”
  素忻听着它们的声音，低头沉吟。
  秋原所表现出的矛盾，让它不禁开始思考……
  矛盾啊矛盾，自己体内的光与暗，何尝不是一种矛盾?
  片刻的沉寂后，素忻忽然抬头望向秋原，双眼流露出的神情，在此刻达成了统一。
  不再是光与暗的投射，而是它这个‘个体’所想表达的……
  疑惑。
  “你危险吗？你需要帮助吗？”
  它选择不再倾听光与暗的声音，自己去寻求答案。
  素忻做出这个抉择的瞬间，它胸前查克拉水晶中的光暗螺旋开始疯狂旋转交织——
  查克拉水晶碎裂，光暗螺旋彻底融合，化为紫色的螺旋，浸入进素忻体内。
  紫色的光芒骤然绽放，盖过灯光，将整个实验室照亮，温暖而柔和。
  秋原微微抬起左手挡在眼前，不知为何，他竟生不起任何阻止这份异象的念头。
  铃兰香气充斥在鼻间，秋原听到了什么声音——
  绝望的哀嚎，不甘的哭泣，守护的决心，临终的祷言……
  最后是许多许多人不约而同的，轻笑。
  素忻体表不时涌现的金红查克拉从体内溢散而出，围绕在它周围螺旋交织，最后形成淡紫色查克拉，将它笼罩。
  它银白色的羽毛被紫色查克拉逐步浸染，化为紫罗兰色。
  流动的液态皮肤将半透明的光翼覆盖，紫罗兰色的羽毛将其铺满，美丽而优雅。
  它的双色瞳孔，统一化作淡紫色，充满生机。
  最后的校准完成——
  光暗达成最终平衡——
  零尾『素忻』正式诞生!
  “……”
  ‘给我干哪来了?这还是火影忍者吗？怎么突然开始宝可梦究极进化了？’
  秋原枫江已经看傻了眼，手中的尘遁在无意中消散也没有察觉。
  “你危险吗？你需要帮助吗？”
  素忻清脆的声音再次传来，它还没有得到答案。
  “呃……”
  看着对方认真的模样，秋原愣了愣。
  感觉不到恶意……
  或许真的可以…认真地和它交流一下?如果能和它建立友谊就更好了。
  如非必要，他也不想动用武力。
  毕竟他此行，就是为了零尾的力量。
  “初次见面，以这样的方式将你唤醒我很抱歉。”暂时将心中的各种顾虑抛之脑后，秋原真诚的说。
  “至于我是否危险……”
  “人类是很复杂的生物，我不敢保证在所有人的认知观念中，我都是不危险、安全的。”
  “但我可以保证的是——”
  “只要你没有恶意，那么我对你而言，就绝对不会是一个危险的存在，并且永远不会成为危险。”
  心灵之镜映射:目标情绪类别『爱』，波动频率为『挚诚』。
  “嗯……”
  素忻眨了眨眼，低频率悬浮的羽翼稍一用劲，作用力便推着它朝着秋原枫江靠近，所过之处留下淡淡的紫色拖尾。
  “……”
  都说真诚是必杀技，但看着与手臂一般粗的羽蛇在围绕着他飞行，秋原还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素忻游到他的右手，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指；飞到他的头顶，嗅了嗅他的发丝；
  它的脑袋从他耳边穿过，身体将他的脖颈包裹缠绕，这一刻，秋原的害怕到达了顶峰。
  “哼哼……”
  素忻发出一声银铃般的轻笑，他思维情绪的跃动，让它愉悦。
  从它靠近秋原枫江开始，他的各种情感就开始涌现，律动蹁跹。
  好奇、忐忑、紧张……
  但不变的是，占据主导的始终是『挚诚』，哪怕刚才剧烈的害怕，也没有将其盖过。
  素忻从秋原颈间游出，轻柔地缠绕住他的左手手臂，将脑袋搭在他的掌中。
  “对不起～”
  为自己小小的恶作剧道了个歉，素忻毫不掩饰声音中的开心。